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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津街道里,一辆轿车在茶楼门口停下。廖明生打开车门走下车。远处,朱子宇隐身在拐角处,一支枪瞄准了廖明生。廖明生浑然不觉,向酒楼大门走去,“砰”的一声枪响,廖明生的眉心和腹部中弹。朱子宇看着廖明生倒地后,随即离去。
顾汉森和顾婷正在饭厅吃饭,管家匆忙跑进来,一路慌张道:“老爷!老爷!”顾汉森脸一沉,道:“慌什么,慢慢说。”
管家:“老……老爷,刚接到廖府电话,廖老爷出事了!”
顾婷:“廖伯父?廖伯父怎么了?”
管家:“廖老爷被人暗算了,现在在医院……”顾汉森站起来,急道:“你说什么?走,马上去医院。”
管家:“廖老爷这会儿怕是已经走了。听说中了两枪,一枪打在右小腹,还有一枪……在眉心正中。”顾汉森一个踉跄,顾婷忙上前扶住。顾汉森急急问道:“天翼呢?”
管家:“少爷昨天就没回来。”顾汉森着急道:“赶紧派人给我把他找回来——”话音未落,只见方天翼有些疲惫地从门口走了进来。顾汉森急道:“天翼,你跑哪去了?你廖伯父出事了!”方天翼一惊:“什么?”顾汉森一把抓住方天翼的手臂:“他被人暗算了!去,你现在就去,一定把事情给我查清楚。”
方天翼:“是,您放心吧,爹!”说罢转身离去。
顾汉森和顾婷坐在车里,顾婷担心道:“爹,您说,要不要给思成哥拍一个电报?”顾汉森:“他现在应该是已经在船上了。”顾婷眼睛一红,低声道:“那他这一回来,突然发现爹不在了,得多难受啊!”顾汉森叹道:“是啊,先把他接回咱家吧。”
第二天,天津街道里,几个报童扬手挥着报纸,高声道:“号外!号外!富商廖明生昨夜被枪杀!”路人纷纷过去买报纸。
书房里,顾汉森面色铁青地坐在书桌前。敲门声响起,方天翼推门走进,道:“爹,依您吩咐把朱先生请来了。”朱子宇走了进来,顾汉森道:“坐吧。”随后冲方天翼道:“你先下去吧。”
方天翼转身离去,朱子宇道:“顾先生,我们已经把最得力的人都派去调查这件事情了,应该很快就能查出结果。”
顾汉森:“受累了。但不知朱警长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朱子宇:“这……”
顾汉森:“但说无妨。”
朱子宇:“肯定是专业杀手所为,况且现场没有留下挣扎的痕迹,一枪毙命,能搜集到的线索非常有限……不过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放弃,直到查明真凶。”
顾汉森:“你们的能力我是相信的。”说着将一箱钱推到朱子宇面前,“朱老弟,咱们也是多年的交情了,我只想要真相。”
朱子宇:“凭我和顾老您这么多年的交情,说这些岂不是见外了?并非是不能告知,而是怕说出来引得您误会。”
顾汉森:“误会?”
朱子宇:“其实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日本人土肥原贤二一周前曾经两次秘密见过廖先生。”
顾汉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说,他廖明生之所以死,是因为和日本人勾结在先?”
朱子宇:“不不,这只是一种猜测……我相信廖先生不是那种人。”
顾汉森:“拜托了,记住,我只要真相。天翼——”方天翼应声走了进来,顾汉森:“送朱先生回府。”
方天翼:“是。”
朱子宇:“不用麻烦了……”顾汉森拿着钱箱,交到朱子宇手中:“拎着这个,走路总归不太方便,小心。”
几天后,方天翼开着车,面色严峻。顾婷坐他身边,偷偷看着方天翼脸色:“哥,你想好怎么跟成哥说了吗?”方天翼:“没有。”顾婷:“你快想想啊。”方天翼:“想不出来。”顾婷:“那到底该怎么说啊?”方天翼:“不说。”车飞快地向码头方向驶去。
廖思成、李长城、沈晗和姚立星四人走出码头。姚立星感慨道:“终于回来了!”
廖思成:“我两天后与你们汇合。”
李长城:“我们都住在永兴饭店等,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来找我们。”
廖思成:“你们只管在天津好好休息,别忘了我可是天津人。”
李长城:“那好,我们就此告辞,两天后见。”李长城、沈晗和姚立星三人转身离去。
廖思成环顾了一下四周,正欲离去,一辆轿车疾驶到跟前停住。廖思成一愣,顾婷已推开车门冲了下来。顾婷扑到廖思成肩上:“成哥!”廖思成有些意外道:“婷婷?你怎么来了?”
顾婷注视着廖思成,眼中盈着泪水:“成哥,我不许你再走了!”廖思成望着顾婷,欲言又止。这时,方天翼从车内走出,激动道:“哥!”
廖思成快步迎了上去,两人热烈地拥抱着,廖思成:“快两年了,真想你们!”
方天翼:“快上车吧。”
廖思成:“真没想到是你们来接我,阿根呢?”
方天翼拿起廖思成的行李,道:“爹吩咐我把你先接回他那再说,走吧。”几个人相继上车驶离。远处的山口一男看了看远去轿车,离去。
不久,车驶到顾家门口,几人下车后走进大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廖思成有些纳闷,道:“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安静?”顾婷低着头不说话,方天翼犹豫道:“哥,爹在书房等你,你先过去吧,我们帮你把行李放好。”
廖思成看着顾婷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顾婷:“没事,没什么……你去吧,我们在客厅等你。”廖思成有些迟疑地转身离开。
书房已布置成灵堂,墙上挂着廖明生的牌位,正中摆放着棺柩。这时,廖思成推门而入,一下子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半晌,顾汉森轻声道:“孩子,给你父亲磕个头吧。”廖思成情不自禁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着。
廖思成哽咽道:“我爹是怎们死的?”
顾汉森:“四天前的夜里,是遭人暗杀的。你当时应该是已经在回国的船上了。”廖思成看着墙上廖明生的遗像,道:“凶手是谁?抓到了吗?”顾汉森:“还没有,但肯定是日本人。”廖思成:“日本人?”
顾汉森:“我从警察局那边得到消息,说你父亲在出事前一周曾经两次秘密会见过土肥原贤二。”
廖思成:“土肥原贤二?我爹为什么要见日本人?”
顾汉森:“听说是他们有批货要从你父亲的码头上岸。”
廖思成:“什么货?”
顾汉森:“说是一批棉纺织品。说是这么说,但区区一批棉纺织品能让你父亲丧命吗?这个土肥原贤二的真实身份是日本的陆军大佐,此人表面仗义,实则笑里藏刀,奸诈无比。”
廖思成:“可我爹怎么可能与日本人合作?”
顾汉森:“是啊,以我这么多年对你爹的了解,他是置自身存亡于民族荣辱之后,绝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而与日本人合作。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
廖思成:“那就是说,我爹可能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他们要杀人灭口?”
顾汉森:“可以这么推断。但日本人眼下在中国如此肆无忌惮,他们会因为什么秘密下此狠手呢?”
廖思成:“那就是这秘密中还隐藏着不能暴露身份的人。”
顾汉森恍然大悟:“对,一定是这么回事。”说着转向廖明生的牌位,道:“大哥,如今咱们兄弟四人就剩下我一个了,请大哥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绝不让你含冤九泉!”
廖思成:“报仇之事就不劳顾叔了,我一定亲手血刃了凶手。”
顾汉森:“胡闹!你爹就你这么一个独子,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爹?只要我顾汉森在这世上一天,我就绝不会让你出半点差错。你就只管看好你家的生意,娶妻生子,踏踏实实过你的日子,报仇的事情用不着你们孩子插手。”
廖思成:“我何尝不想娶妻生子过安稳的日子。”说着,转向廖明生遗像,跪下:“爹,拜您在天之灵保佑孩儿驱尽日寇,血刃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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