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点头。“好主意。”
他又看向沈若溪。“技术呢？”
沈若溪从笔记本电脑后面抬头。“三个场地的推流链路测过了，CDN没问题，后台监控面板我加了个实时GMV的大屏，明天投影到会议室里。”
苏沉嘴角动了一下。“你想得倒挺周全。”
沈若溪没搭理他，手指又落回键盘上。
苏沉收回目光，看着会议室里的人。“还有问题吗？”
李涛举手。“苏总，盒马那边方维说明天他会带三个人来现场看，你要不要接待一下？”
苏沉摇头。“不用接待，让他看数据就行，数据比任何接待都管用。”
散会后，苏沉走到窗边。二十三楼的窗外面，省城的夜景铺了一整片。
沈若溪端着杯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紧张吗？”她问。
苏沉的手指搭在玻璃上。“还好，就是怕系统崩。”
沈若溪喝了口水。“崩不了，我跟小陈盯着呢。”
苏沉转头看她。“你今晚别熬太晚。”
沈若溪把杯子放在窗台上。“你管我。”
苏沉笑了一声，没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三个直播场地同时亮灯。
省城师范活动中心的环形灯打开的时候，小鹿已经坐在镜头前面补妆了。
苏沉站在公司会议室里，投影幕布上是沈若溪搭的实时数据大屏，GMV那一栏还是零。
八点整，小鹿的声音从直播画面里传出来。
“姐妹们，青鸟首届品牌直播大会正式开始！”
前十分钟，在线人数从零蹿到了一千二。
第一个盒马的链接挂出去，三十秒就被抢了六十单。
包有钱盯着大屏，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攥得嘎吱响。“沉哥，你看那个数——”
苏沉没说话，眼睛盯着GMV那一栏的数字在跳。
一个小时后，GMV到了十二万。
两个小时后，二十七万。
大壮接班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他把盒马的车厘子往镜头前一怼，嘴里喊着“原价五十八，今天十九块九”，在线人数直接冲到了三千。
下午三点，方维带着三个人到了苏沉的会议室。
他站在大屏前面看了三十秒，转头问苏沉。“这个GMV是实时的？”
苏沉点头。
方维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一百一十三万。
他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总部吗？我是方维，青鸟这边的数据你们看一下后台。”
他挂了电话，看着苏沉。“苏总，我们总部那边刚说了一句话。”
苏沉看着他。
方维把手机揣回口袋。“他们说，追加。”
苏沉的手指在裤缝上攥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追加多少？”
方维没直接回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苏沉低头一看，纸上只有一个数字和一行备注。
手机在裤兜里又震了一下，是许力发的。
“苏总，蒙牛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了，问咱下一场什么时候办。”
苏沉把方维那张纸折了两折，塞进裤兜里。
大屏上的GMV数字跳过了一百四十万，还在涨。
他掏出手机，给许力回了一条消息。
“蒙牛那边先别急，让他们等消息。”
许力隔了三秒回了个问号。
苏沉又补了一句，“咱先把内部架构理顺，再接外面的单子。”
许力没再回。
方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大屏，走之前跟苏沉握了手。
“苏总，数据我带回去了，总部那边估计这两天就会出追加方案。”
苏沉点头，“好，等您消息。”
方维走后，苏沉站在会议室里没动，眼睛盯着大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包有钱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沉哥，小米粒那场刚播完，单场GMV十四万。”
苏沉嗯了一声。
“胖子，通知下去，明天早上九点大会议室，所有人到齐。”
包有钱的脑袋缩了一下，“所有人？两百多号呢。”
“挤不下就站着听。”
包有钱点头跑了。
苏沉走回工位坐下来，翻开本子，在空白页上划了几道线。
沈若溪端着杯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
“在画什么？”
苏沉把本子转了个方向给她看。
纸上画了三个方块，每个方块里面标着数字。
“分组。”
沈若溪看了两秒，“直播团队要拆？”
苏沉把笔搁下。
“不是拆，是重新编。”
沈若溪没再问，转身回了工位。
……
第二天早上九点。
大会议室里挤了两百多号人，前排坐着的，后排站着的，过道里蹲着的，茶水间门口还杵了一排。
苏沉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攥着马克笔。
他扫了一圈，没废话。
“昨天那场直播大会，二十四小时GMV多少？”
许力从座位上欠了欠身，大声说道：“最终数据是三百一十二万。”
此话一出。
员工们立刻就炸开了。
包有钱是第一个带头拍桌子，“青鸟，真是太他妈牛逼了！”
苏沉闻言，立刻摆摆手。
“大家先别急着高兴，我今天要说的事可比这个数字更重要。”
苏沉的话刚落地，会议室瞬间就安静了。
苏沉慢慢地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
“改制”。
苏沉的音调顿时变的高了，“从今天开始，青鸟的直播业务将全面调整。”
他说着就把马克笔搁在白板架子上，手指点着那两个字。
“以前咱们的达人是单打独斗，一个人扛一个号，能播就播，不能播就歇。”
“从今天起，达人全部编组，你们都是两个人一组，一个主播，一个副播。”
此话一出。
包有钱在后面直接就喊了一句，“沉哥，为啥要两个人？”
苏沉看着他，解释道。
“你一个人唱独角戏能唱多久？两个人搭档，不仅节奏快，而且用户留存时间长，转化率能拉高两到三个点。”
此时，许力从旁边补了一句。
“其他平台的头部直播间早就是双人搭档了，咱们这块落后得太多。”
苏沉闻言点点头，“许哥说的对。”
然后，他转身就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大圈。
“分组之后，所有主播团队按三个梯队来排。”
苏沉在第一个圈里写了个“A”。
“A梯队，头部主播，目前六个人——小米粒、大壮、柚子、小鹿、阿宝、唐糖，每人配一个副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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