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错啊？当初你是冒险救了我，还帮我找了大夫。
我不是你媳妇儿，也不是你儿女，不能让你赔上命啊。
我要是不死，也活不成的。”
凌荆山揽过她的肩膀。
“别这样说。
你还是要好好的。”
王氏点点头。
“嗯。
这一胎生完我就不再生了。
我的病根，只能靠慢慢调理，急不得的。”
“好。”凌荆山抚抚她鬓间的发丝，她是个温柔的姑娘，值得人怜惜。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有妻子、孩子。
所以才对她那么宽宥、包容。
凌荆山和王氏的关系一直很好，他也是唯一敢于触碰她内心深处的人。
她也不抗拒他。
这份感情，她一直维持着很珍惜。
但是，凌荆山终究只把她当妹妹看。
明娇这会儿正在逗弄女儿，凌荆山坐一旁看着。
“明娇，王爷说明玉不能生育的事儿，你不生气？”
明娇笑了笑。
“生不生得出来是明玉和哲儿自己的事。
她们自己愿意，那就生呗。”
凌荆山点点头。
“这样挺好。
咱们明润哥这会儿不也挺好嘛，还娶了个美貌端庄的媳妇儿。”他看向一旁的明华。
“明华，你呢？”
明华忙道：“我就盼着我哥早点娶嫂子，这样我哥不会嫌弃我拖后腿了。”
明娇笑着道：“明华也是个好妹子。
你不会嫌弃她的。”
凌荆山道：“明润的婚事，你打算让谁管啊？”
“你不是都安排好了么。
你不是已经派了赵荨去教导明华了么。”
凌荆山道：“你就放手让她学习啊？”
明娇点点头。
“嗯。”
“你就没问问她想干啥？”
明娇失笑。
“问这个干嘛？”
“我怕你太宠她，让她恃宠生骄。”
“你不会以为她要像我似的做什么女诸葛吧？”
凌荆山道：“不是没这种可能。
我可听人说她在私塾的时候就很厉害，而且她还会写诗画画弹琴。
不过我相信她不会。
我就怕她以后真的做出什么成绩来，你却偏宠她不闻不问。”
明娇道：“你想多了。”她不认为明华以后会超过姐姐、堂妹。
就算有可能，她也不会阻挠的。
姐妹几个都是她亲手教导出来的。
她也没有因为明玉不能生育就冷落了另外三人。
而且她也希望明娇能有一个优秀的姐妹。
虽然明薇的性格并没有明华讨喜，可她的学习成绩是极好的。
而且她是长女。
王氏道：“明华不像你姐。
你姐从小被宠坏了。”
明皓道：“我觉得我妹挺好的呀，她很善良。”
王氏点点头。
“我倒不是觉得庶女配不上明玉，我就是舍不得你这么费力的栽培她。
不过既然你说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那我也无权阻拦。
你说得有道理，她是庶女，将来总要抬高门楣。”
“你这话，倒不是贬低庶女了。”
“我就是担心她将来过得辛苦罢了。
她若是真的喜欢明玉，我肯定也会全力助她。
她自己选择的路，将来就得自己走完。”
“我也希望她将来的日子顺遂一些。”
等到明娇抱娃睡着了，明皓拉着傅娘子嘀咕道：“娘是不是对姐的态度转变大了？”
凌荆山也道：“她不需要做贤惠的小鸟依人的妻子。
她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女子，甚至是将帅。
她不需要靠任何人，哪怕将来她没法给凌荆山带来利益。
她也能凭借她的能力和努力挣来荣耀！”
明娇醒过来，就见凌荆山和她爹坐在床边说着话。
“怎么这会儿还没动静？”
“应该快了。”
明娇看一眼窗户透进来的阳光。
“我睡了多久了？”
“快四个时辰了。”
明娇皱眉，这一觉睡得有些长。
她赶紧起来喝水洗漱。
这会儿已经晌午了，吃过午膳又继续躺回去眯了片刻，然后又被叫起来喝汤。
这次明华倒是先被送过来了。
王氏看到她便招呼她进屋。
她看明华的肚子确实已经鼓起来了，惊讶地道：“你怎么这会儿就开始显怀了？”
“刚有迹象。
不用紧张。”
“你这肚子，怕不是快六个月啦。”明娇伸手摸了摸。
明华道：“不到六个月，就这样还没满月呢。
我娘说了，这是正常现象。”
凌荆山也凑近了瞧了瞧，然后点头。
“不错。
我记得明玉生辰是八月十五。
到时候你们一块儿出阁吧。”
“行。”王氏应道。
明娇看看明华的小腹。
“你这一胎，要请几桌客？”
“一家人坐一桌就好了。”
凌荆山道：“行。
你们姐妹仨，就是明雨明杰都一并办了吧。
到时候明玉和明玉的嫁妆单子，我给你们准备一套。
你们兄弟三个轮流来操办吧。”
“谢谢三叔。”明华连声道谢。
凌荆山摆摆手。
“这也就是明润和朱思廉不在，否则他俩得抢着来操持呢。”
明华抿嘴笑。
“他们俩才没功夫呢。
我看他们俩整天忙着读书，连家务活儿都顾不得了。
我哥前阵子回来说，他和思远在家帮忙劈柴烧火，还被他爷爷罚跪了。”
“你别老替你哥说情了。
你们姐弟四个，只有他俩是读书的料子。”
明娇嗔道：“你别欺负我家老二和老三！”
“你看看，我是那种爱欺负孩子的人么。”
明娇撇撇嘴，你是！
凌荆山道：“明娇，明玉和明华都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姑娘。
将来，她俩各司其职，互补不足。
但明华的心思不纯，将来你可不能纵容着她胡闹，知道么？”
明娇点点头。
“好的。”
王氏道：“她们姐妹感情这般好，将来肯定能互相扶持的。
再者，你把明珠交给我教养。
我就是拼死也会护着明珠。”
明娇轻拍一下她的胳膊。
“你说什么呢？你还有儿孙呢。”
“我就是随口说说。
你放心，将来明娇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
“我有什么困难啊？你别乱说。”
王氏道：“你是有丈夫撑腰的人。”
明娇想了想。
“那我还真有个小困难，就是明宝和明娇都还小，你能照顾得过来么？”
“我有什么照顾不过来的，我又不是没当奶奶的人了。
而且，你还能不信任我么。”
明娇失笑，她当然是信任的。
“那就拜托了。”
明玉的婚期订在九月初八，这会儿距离正式出嫁就差一个月不到了。
傅娘子问道：“姑爷呢？今天不在家？”
“早晨他出门之前叮嘱我，要不要派人去告诉大姐和大堂嫂。
他说他不方便出面。”
傅娘子想了想。
“我还是让人去通知她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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