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魔神法师 >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第二百零二章

??第七卷第二四九章警钟急急地响起,不到片刻就已经一个接着一个传遍了整个军营,同时也传到了蒙易的耳里。“终于来了么?”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令旗挥处,大军齐齐开去!觉非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战场,身披战甲正想回到他自己左先锋的位置上之时突又想起如今的自己剩下的只有训练学院生一个权利了。“还能去当所谓的‘左先锋’吗?”他苦笑。不料正当他为此而烦恼的时候,传来了蒙易要他带兵三万从左侧突击的消息,乐得他连声应好。原来蒙易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在这关键的时刻依然知人善用,觉非这样想着对蒙易的厌恶也减少了一分,但他又哪里知道这其中又有多少阴谋诡计!战马狂奔,学院军再一次让世人知道了他们的英姿!那飘扬的旗帜,高昂的斗志,英勇的呐喊,无一不让人热血沸腾!迎着直冲而来的敌军,觉非的心里产生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不对啊,这些人怎么喊叫得越来越大声却慢慢把脚步给停下了呢?这支军队正是汤炀派出的!忌惮于新青奥木潜伏在后方的虎视眈眈,他一直不敢有所行动,即便有了计划也在所派间谍失踪的打击下而夭折。这一次在仔细分析的过程中终于让他有绝好的主意,于是就在这计谋一想到之时他便开始了行动!成千上万的战士们奋勇前行,气势恢弘!在城墙上杀伤力不够,学院军在蒙易的指挥下大开城门,慢慢朝敌人靠近——这完全没有了一般守城战的规矩,舍弃城墙的优势而近距离肉搏这算什么!觉非眼看着这事的发生心里急了,他明白以学院军目前的实力绝对不应该如此托大的,他赶紧命令副手鸣锣收兵,示意自己手下的那三万人归到城墙之内,而他自己则飞向了蒙易,无论如何他也要制止这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在军队的中央部分,他找到了正在嘶喊着前进杀敌的蒙易。“将军,部队不能再往前拉啦!”“笑话,你懂什么?”蒙易不屑地看着他,说道,“我带军打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回你的位置去,大人我自有分寸!”话虽如此,可觉非依然不愿妥协,因为这关系的是万千人的性命!“是,这点我承认——可是我们一旦把大军全都开了出去,那势必就会形成孤立无援的环境,到时候别说没有城墙、城门的保护了,就是想逃跑都会困难!!”“战场之上我最大,我不需要对你解释什么,你必须听令!”蒙易依旧不屑,一勒缰绳骑马向前奔去了,留下觉非一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就在两支部队就要交战的时候,一阵悦耳的笛声忽然响起,宛转悠远。那股股哀思如倾如诉,仿佛一个久游在外的游子突然的听到了关于故乡的消息,那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就在这一刻燃烧了,烧作了滴滴乡思泪!学院军里多的是未经世事的少年,他们在此之前从未真正脱离过父母的照顾,可这次行军打仗却让他们在外受尽了苦头,这心底的委屈早就想对自己最亲爱的父母诉说了,此时听到了这笛声不禁个个泪流满面!就在他们略微出神的时候,这天忽然变了,起了重重的浓雾,在这寒冷的天里竟起了浓浓的一层大雾,浓得让人看不清任何的景象,映在眼中的仅仅只是模糊的身影和敌人真实的攻击!城墙上一身戎装的雪歌问身边的觉非说,“老师,这雾似乎很不寻常啊,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不用了,”觉非盯着那雾气沉思了半天,摆了摆手道,“咱们在这城墙上静观其变吧。”雾,这雾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近在咫尺的东西放在眼里也成了模糊的一片,更别说去看清敌人的面貌了!蒙易看着这雾心里虽然也有点担心,但一想起那个计划这担心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您放心,我们大人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来攻击风月的——我们等的就是汤炀这老匹夫来攻城,到时候您只需默契配合新青奥木大人的行动,对他来个前后夹击就什么事都可以啦!”新青奥木派来的特使穿戴得就像一个土气的农民,嘴一张就露出了满口的黄牙让人好生厌恶,他解开了自己担来的一捆柴,笑道,“事成之后黄金美女自然是少不了大人您的了!”那捆柴下竟是金灿灿的黄金,亮得蒙易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只要趁今天合力把汤炀给灭了,能讨大人喜欢不说还可以拿到一大笔的钱,我何乐而不为呢?哈哈……”越想越觉得自己好运的蒙易举起了令旗,也不管前方的路一片白茫茫就大喊道,“给我冲,杀了这帮豺狼!!”令声一下,用以传令的鼓点便敲动了起来,节奏快而劲狠!学院军听令,重又抬起了那犹豫不决的脚冲向了前方,冲向了那模糊一片的前方——有时候军人的主观判断是最不值钱的,因为不管如何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兄弟,你还在这儿吗?”先前守城的那士兵乙紧张地握着一根长矛,眯着双眼盯着前方,嘴里却说道,“你在吗在吗?”士兵甲应了他一声,奇怪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走了很久的路啦?”“这……打仗还怕多走路吗?你这人啊,真是太懒啦!”“不是,”士兵甲摇着头否定了他的说法,“我是说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在起雾前敌人就已经快冲到我们面前了,可现在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们也向前走了这么久,可为什么连个人影都没碰上呢?”果然,周围除了战友们的脚步声外就是他们沉重的喘息声了,丝毫没有兵器相交的声音!“这还不简单!”士兵乙哈哈大笑,“我们学院军太厉害了,敌人一见我们冲了过来就都害怕地跑了呗!”“害怕?”士兵甲无奈一笑,“或许吧……”可谁都清楚如果敌人会因为自己一方的威名而害怕逃跑的话那又何必冲过来呢!这样的对话并不只限于士兵甲乙之间,而几乎存在于整个摸索着前进的学院军之中——不仅普通士兵有这样的疑惑就连指挥者下到各个队长上到各位将军也全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可就是没人敢停下来探究个明白,因为耳旁催促着前进的鼓声一直在急切地响着!鼓声在,就必须要前进!!“还要走多远啊……”士兵乙这个时候倒开始担心了,在确认了士兵甲还在身边后他叹着气说,“说实在的,我不像你们是学院生出身——从应征到现在,大大小小的战争我也经历过不少,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别说打仗了就是走路也要把人给累……”声音戛然而止!“给累死对吧,呵呵!”良久不见他回应,士兵甲急了,“喂,你怎么了,怎么了?!”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忽然从他的左边传来,那感觉仿佛就像是一块极冷的冰块却又有着锋利的刃口——不好,是玄冰剑!他赶紧身子一转,险险的躲了过去——那快速飞过他眼前冒着寒气的不是玄冰剑是什么?!“敌人来啦!”仿佛是默契的配合,冲在前面所有的人竟是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句话!不再有任何的言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们的刀剑棍矛无情而又杂乱地刺向了前方——虽然,前方依旧是朦胧的一片……没有人知道从自己手上出去的那一剑会刺在谁的身上,或者根本就什么都没刺中,又或者刺在了战友的身上!但出于人的潜意识,他们的刀剑还是很不自觉地挥舞着,因为一旦自己停止了攻击那下一秒所要面对的或许就是死亡!受伤时发出的哀叫声!发现死在自己手里的竟是自己最要好的战友时的痛哭声!因为这种种最终抵挡不住无尽的恐惧而发出的一阵阵狂笑声!交织出这本不该属于这人事哀歌,死亡前的挽歌……蒙易的脸因为兴奋而变得扭曲,前方的大叫声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战争的快感——作为统帅的快感!“娘的,原来听到别人死前的叫声是这么爽的!”他暗自嘀咕道,“不过这么叫着叫着我们的损失也够大的了——回头要让新青奥木再加点钱,一个士兵算他五金币我也要发死了,哈哈……”“将军,是不是该鸣金收兵了?”蒙易的心腹听着这哀叫声不禁说道,“再这样下去咱们可就得不偿失了——战斗力大大下降以后新青奥木那老狐狸哪还会理我们,不给我们一把火就已经够好了怎么可能还会想着给我们好处呢?”第二五0章“还是过去看看吧,”站在城墙上的觉非终究忍不住了,对着四个学生说,“你们四个守在这里密切注意底下敌人的行动,我现在过去看看马上就会回来!”说完便一个闪身奔向了战场,快速地隐没在这雾气之中。这浓浓的雾气中跳动着不安——不是血腥味,而是那淡淡的,淡淡的魔法元素的跳动!“莫非这浓雾竟是水系的魔法?”觉非他眉头暗皱,这粘人的雾气分明与自己的“似水柔情”有着极其相似的特性!他快速地朝上一跃,悬浮在了雾气的顶上。上面蓝天白云,视野一片清晰。“你也上来了?”问这句话的人是萧剑,他正站在离觉非五米远的身后。“上来看看……”觉非没有回头,双眼紧紧盯着脚下的雾气发着呆。“这雾气似乎很怪异——我说不上来它是怎么回事,但隐隐之中总觉得它不会是自然的产物!或许是某人的魔法吧,奇怪,如果是魔法的话我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的啊!”“你也这么认为吗?”觉非笑了,“其实你也已经发觉了,要不然也就不会跑到这上面来了对不对?这其实真是一个魔法,不同于人族任何一系的魔法——虽然它也可以勉强归属于水系——你看不出来当然是情有可原的了。”“哦,你看出点什么眉目了?”萧剑高兴地问,“是不是已经有对付它的方法了呢?”“我也不过只看出了稍许一点眉目而已,如果论及破它的方法——我只能试试,成功与否我就不敢保证了!”说完他竟不顾留在此地的萧剑而自己一个人朝城墙的方向飞了回去!“搞什么名堂呢他想,”萧剑摇着头想,“不过我所认识的人之中也就数他最有办法了,看看也好……”……吟风面对着觉非惊奇地说道,“什么,春风化雨?这一招我练得还很勉强,如果用来对付敌人的话火候差远了!”“我又没让你用它对付别人……”觉非贼笑着,“它不是可以转化他人的魔法为己用嘛,我只不过是让你去把那层雾气给吸收了而已,这样你也想推三阻四的?”“就这么简单?!”吟风狐疑地看着他,在他心里觉非·夜这人有的是坏点子,如果用这不成熟的“春风化雨”去对付别人的话难保自己的小命会丢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过去吧,不过到时候如果跟人硬对硬打起来我可是会保留使用其它魔法的权利的哦!”“知道啦,快去快去,别在这儿罗嗦了!”吟风耸拉着个脑袋无可奈何地跟着他飞到了云端雾气之上,坚毅的双唇慢慢开始启闭,那修长的手指也在这吟唱中开始飞舞变幻着各种不同的手势。《人神四系魔法》里所记载的各个魔法它并不完全相同于人族魔法也不完全类似于神族——确切地说,它是结合了人、神二族的魔法以后所创造的,因此在施用的时候不仅需要吟唱咒语而且双手还需要不间断地打印结以调节在咒语吟唱过程中所产生的魔波动使得这超越人、神的魔法能够顺利启动。天上霞光隐隐现现,忽而淡黄忽而暗紫,而随着也色的不断加深,吟风的额头上也慢慢渗出了几滴汗珠,那颤抖的双手似乎预示着这魔法的强大却又让人感觉他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一般。“春风化雨,破!”他双手对准脚下的雾气大声喝道,而人却仿佛虚脱了般无力地摊倒了下来,幸亏有觉非在旁边扶着,否则就要直接掉下去了!漫天的霞光忽然聚拢了,迅疾地变成了一个足球大小的球体,闪耀着亮光——亮光闪过,仿佛可以刺透任何物质般无规则地冲入了雾气!哧哧……天地忽然变得很安静,静得只能容地下这“哧哧”声,而那满天的雾气也这“哧哧”声中开始逐渐变淡,最终消失于天地,哦,不,消失在霞光之中!迷雾,破了!前路立即变得清晰,杀红了眼的士兵们在这毫无预兆的光明前忽然愣住了,特别是那些指挥者愣得更是厉害!随着迷雾的散尽,真相也逐渐浮出了水面。原来一开始蒙易就已经与新青奥木勾结,打算趁汤炀部众大举入侵风月之时来个前后夹击,最终消灭这支庞大的队伍而使新青奥木一支做大,代价就是新青奥木要付给蒙易几百万的金币以及日后的好处。但对于普通的风月士兵可就不是这样的了。他们以为这是一场正义之战,防守之战,他们却不知此时自己所面对的敌人并不是一开始所要面对的——原本应该在战场上的汤炀部队竟完全失去了影踪,只留下两队高层暗中勾结过的队伍,学院军与新青奥木的部队!这本不该在此时遇上的部队竟打得激烈异常,尸体遍地!学院军倒没什么,迷雾散去后他们最多也就奇怪自己怎么会跑了这么远的路,对其它的一切倒也无所谓,但新青奥木的下属们简直是目瞪口呆了——对手不应该是汤炀部众的吗,怎么成了这该死的学院军了?!上头吩咐在消灭汤炀部众之前是绝对不可以去动学院军,现在却遇上了该怎么办啊!正在犹豫间,那愤怒的魔法与刀剑已经把自己的头颅给分离开了身体!就在这一瞬间,新青奥木势力内的成千上万犹豫者与这个世界做了最终的告别!蒙易发现了前方的不对劲,火速赶了过来,边赶边喊叫着让士兵们停止战斗赶紧撤兵——可这时候又有谁听得进他的话呢?学院军在雾气中的死伤早已过半,如今终于看清了这罪魁祸首哪还有放他们走的理由?!而新青奥木的士兵们也已经杀红了眼了——大人不是说学院军是我们暂时的盟友吗,可为什么到头来还要捅我们一刀?这背信弃义的人该杀,该死!混战,充满了愤怒毫无章法的混战!战场的气氛极其搞笑地变得犹如市井中一般,战争也变了味,成了成群成群的人们的斗殴!斗殴,荒唐的斗殴!人们穿梭于这混乱的场面之中,把杀戮当成了发泄内心愤怒的唯一途径,鲜血在空气中挥洒,衣衫在空中飞舞——一个一个的都倒了下去,如枯草般倒了下去!此时的蒙易是心急火燎的,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让手下牺牲,但属下以性命相搏换取的结果是自己与新青奥木的分裂的话那就很不值得了。更何况即便是真要和新青奥木打也不该放弃了守城的优势而跑到这儿来啊!“快,快给我鸣金收兵,收兵!”他对着司令者大喊着,早已经在敲打着铜锣的司令者再次加大了力道,死了命得敲着打着!新青奥木的心里更急,这一场战斗下来不管自己是输是赢终究还是损失了大批的可战力量——相对于莫名其妙失踪的汤炀一方来说自己一方的战斗力大大减弱了,同时也失去了与之对抗的力量!无论如何,都是必败无疑!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再让战斗力再损失下去了,即刻停止战斗才是最好的选择——他也在大叫着收兵,大喊着让司令者鸣金。锣鼓声声中,杀红了眼的战士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返回了……深夜,秘密场所。“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蒙易铁黑着脸责问眼前的人道,“约定好了一起攻打汤炀的,你们竟然违约转而来攻打我风月城了?!”他眼前的那人同样阴沉着脸,灯火闪耀处赫然是新青奥木的脸。“咱们都是上了汤炀那老匹夫的当啊!”虽然心里怨恨着学院军趁乱杀了那么多自己发愣的士兵,但他明白此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咱们现在不该是去追究谁对谁错的问题,而应该商量出一个对策来共同对付汤炀!”“哼!”蒙易冷哼一声,余光闪闪地瞄着自己的口袋,那意思就是先前说好的钱上哪儿去了。“放心,等事成之后有你的!”新青奥木不耐烦地回答说,他讨厌蒙易这副贪财的嘴脸,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想要一统奥得仑的残部,他才懒得和这种人合作,“请相信军人的信用吧!”“不是我不相信你,”蒙易见钱没到手,不甘地说,“但除了刚开始的那点好处外,我到现在都没见着你有什么表示——这不能不让我怀疑你的诚意了。”“怀疑我军人的诚意?!”新青奥木一听火了,冷冷地回道,“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以你我如今的实力如果不再次合作的话,那汤炀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我都给灭了!”一句话听得蒙易冷汗连连……第二五一章原本,以学院军之力独抗新青奥木与汤炀大军也未可能,但如今的情况却已经大大不同。看着副手将军送上来的伤亡统计报告,蒙易感到自己的头越来越大,大得让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滚!”他猛得把那统计书给扔到了地上,犹如歇斯底里地大叫道,“都给滚,滚!”而副手或许早已经看惯了他不顺利时的暴躁,不慌不忙地提醒他道,“大将军,外面好几位将军在等您接见呢!”“等我接见?”蒙易冷笑,“哼,是来放马后炮想让我难堪吧!”他暴躁地站了起来,在桌子前来回踱步。“好,你让他们进来吧,我倒想听听他们会说些个什么!”不一会儿,从门外走进了四位身着将军服饰的男人,其中之一就是觉非·夜。“说吧,”蒙易此时的表情冷冷的,他环视这四人问道,“你们怎么想的?”“大将军,这次我们伤亡惨重啊!”一位上了年纪的将军满怀悲痛,几乎快老泪纵横了,“除去上次配合风月城歼灭奥得仑所损失的,包括受伤失去战斗力的人员在内,这次我们总共损失了十一万二千三百余人,详细的情形……”“看来费老将军的记忆力还不错嘛!”蒙易冷眼相对,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份报告说道,“不过我已经知道了,你就不需要再在这里背了吧!”一句话说得那老人哑口无言。蒙易继续冷笑着,把头转向了其余三人,“你们呢,还有什么事吗?”“我们并不想追究谁的错误——有些事不是我们所能左右,但终究会水落石出!”觉非火了,直直的注视着他,冷冷说道,“我们来这儿是想知道大将军您对未来什么打算?”他特意拉长了“您”的发音,听在蒙易的耳内特别地刺耳。“未来的打算?”忽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中,他叹息一声回道,“哎,还能有什么打算!原本,原本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我们的人员伤亡保持战斗力我特意从奥得仑的口中探知出他的余部分裂成了三个势力,于是我就假意与其中的一个势力合作想以鬼之力去打鬼——难道我不知道借城墙高地守城的优越性吗,可为了能一举消灭其中最大的那个势力我只能舍弃这优越性,谁曾料想这一切竟然会输在一场雾气上面,一场该死的雾气上面!”“是么?”觉非摇头,“原来如此,可大将军您的保密措施做得也未免太过高级了吧,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连我们这几个人都不知道——这可是很容易就会让人误会您在通敌卖国的哦……”“笑话,我身为亚拉子民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来!”蒙易一阵紧张,脸都涨红了,恼羞成怒地大喊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哎,我刚才不是说容易让人产生误会嘛,难不成大将军您对自己也产生误会了?”觉非知道此时并不是与他闹翻的时候,于是说到这儿也就打住了,转而说道,“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另一个势力已经相对壮大了——如果第三势力因为此事而被它给吸收的话,那情况还会更糟——您是打算再次与他们合作呢还是孤军而战?”汤炀军内。“哈哈……”汤炀高兴地在主帅桌前手舞足蹈,自从离开美斯以来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想不到新青奥木那老狐狸还是上了我们的当!哈哈,快请大魔法师来,我要好好嘉奖他!”说完这句话他却发现副手竟然没有应命离开,而是继续站在前面等着什么。“怎么还不去,如果这次没有他的帮忙绝对不会取得这么好的效果!”副手献媚地说道,“大王,臣还有更好的消息要跟您禀报呢!”汤炀很是享受这“大王”的称呼,闭上了眼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问道,“什么更好的消息啊,说!”“就在一刻钟前,第三势力已经向咱们投了归顺书啦!”副手语气高亢地说,“现在他们的首领正在外面等您的接见呢——如此一来咱们一统亚拉被占之地转而侵占亚拉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啦!”“哦,真有次事?这倒免了我们再次去攻打第三势力的麻烦了!”汤炀大笑,“快,让他进来,让我,哦不,让朕好好接待接待他!”“遵旨!”风月城内,学院军驻守处。“单干?”蒙易略显痛苦地捧着头,“你们说就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还能单干吗?朝廷的援助力量远在天边,来不来还是个问题你说我们能拿什么来单干!”“那您的意思是继续与敌人合作喽?”觉非的眼神略显暧昧,“不惜日后背上一个通敌卖国的骂名?”“那你说能怎么办?!”觉非回头望了望周围的三个人,发现那三个人此时也正在看着自己。“通敌之事万不得以绝对不能做!”他见所有的目光都被自己给吸引了,于是便说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计谋,“不如我们来个‘顺水推舟计’,帮助他们去统一美斯!”众人愕然……汤炀安坐在龙虎椅上,看着坐在下位的第三势力首领营健没露出半点表情,而后者则在一味地媚笑着。“打仗我要的是绝对服从的部下而不是什么合作者!”汤炀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霸气,“现在留给你的只有两条路——无条件归顺或者被杀后我再带兵去劝降!”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吗?营健不禁开始后悔起当初的中立政策,因为曾经归降的那几位首领都有相当不错的待遇,“您看,我这不是满怀诚意来的么,您就看在咱们以前同事一场的份上……”听着他这近乎哀求的表述,汤炀知道自己现在所站的位置已经很高了——营健他根本就没想过要以合作者的姿态出现,前面的说辞不过是过场罢了,要不然又何必这样躬背屈膝呢?“行,”汤炀不想再继续这对话了,他站了起来随口说道,“给你个将军当当吧!”说完他就走了出去——与这样的人对话会消磨自己的志气,与其在此地浪费时间还不如回营帐和几位军师去研究下一步的计划呢!或许,是到了在反攻美斯或者安守阵地之间做个选择的时候了吧……雪歌今天很不开心,因为排在她家门前等待她救治的伤员实在太多了。“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她很不理解地想着这个问题,“大家和和气气地生活在各自的领域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吗,干吗非要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才甘心呢?!”“因为人的本质充满了贪欲啊!”在一旁帮忙的火舞不冷不热地回答她说,“你看,因为人有贪欲所以他们会打仗,因为要打仗所以出现了越来越精良的武器——铸造术发达了,人的生活水平也因此提高了!甚至于魔法的存在也是因为人的贪欲在作怪呢!”听似毫无道理的一段话却字字如金,把整个人类的发展史都给概括了进去!雪歌很是钦佩地望着她,“火舞姐姐你可真厉害,为什么我就想不明白这点呢,真是笨死了!”“想不到这点是因为你的运气,”火舞幽幽地回道,“如果你被人关了几百年的岁月又饱受欺凌那你也会明白的……”说完她便带着少有的幽怨眼神离开了,留下雪歌愣在了人群之中。这伤员遍地的情况下怎么可以少了治疗大师觉非的身影呢?可整个小仙女住所里就是没他的身影——此刻的他,正迎风站在城墙上望着明月,忽明忽暗的星光旁的那一轮明月!“你怎么不去你那仙女学生那里帮忙看病呢?”站在一旁的萧剑问他,“这一场仗打下来伤员可不少哦!”“你看那月亮——”觉非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手指向了天际,说道,“今天的月亮是不是有一种残缺的美呢?”弯月当空,在清澈的天空中显得格外地美。萧剑不解其意,但还是笑道,“呵……月亮时有圆缺,当然都有它各自的美喽!”“那如果一个人因为受了伤而不能再上战场了反而保住了性命又算不算是一种幸运呢?”觉非语声喃喃,“打着救人的幌子却最终害了那人,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罪孽?”萧剑听后沉默不语,在他心里也一直有着一个问题困扰着他。“或者,为了救人而杀人——以杀少数人为代价而去拯救整个民族又算不算是一种功德呢?”觉非的脸忽然浮现了笑容,紧紧地盯住了萧剑那游移不定的眼。第二五二章有一种哲学叫作以杀止杀;有一种理论叫作以暴治暴。世上很多事本就无理可言,这也算是其中之一吧。萧剑的心仿佛蓦地飞回了那个杀戮的场景中,那满头红发的男子,绷张的肌肉如鲜血般红,仅仅只是不经意的一抬手便是生灵涂炭!“不要!”萧剑痛苦地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可那血腥的场面却依旧徘徊在他的脑海之中,挥洒不去!“冷静点!”觉非用力抓开了他的手,直视他的双眼,“冷静点,不用怕!看着我——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所说的意思吗?世界上从来没有完美过,任何的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然后呢?”萧剑冷笑着,发自内心地对自己鄙夷,“然后就可以借着这正大光明的借口去杀那么多的人?!”“你的心魔太重了!”觉非叹气道,“实在是太重了,你有必要为这些事耿耿于怀吗?如果不是你的狂化,那就会有更多的人会死去!我知道你到现在都还对风醉的死念念不忘,但这是战争,残酷的战争,有谁能保证下一个牺牲的人不是自己?!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你的狂化,那就不仅是风醉死这么简单了,传伐、信将力包括更多的风月士兵都会死!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追求不了完美的事我们只能舍去某些部分!”“可是……”萧剑的心在动摇着,口中喃喃,“可是我却杀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觉非看着他,半晌不响。他最终不冷不热地问他说,“那你是愿意袖手旁观看着更多自己的手足同胞代替他们去死了?”萧剑闻言浑身一个激灵,愣在了当场,而觉非则悄悄地离开了……翌日,晴,雪已融化天气寒冷。平静的风月城内走出了三五成群的一队队商旅,他们或赶着马车或直接背扛着包裹行色匆匆地朝前赶路,间或夹杂几个面黄肌瘦的难民吃力地远远跟在商队的后面。此时的风月暂时处于和平时期,沉醉在胜利喜悦中的民众们也开始意识到多年的战争下来自己家所储存的食物实在不能再支撑日益艰难的生活,于是冒着巨大的危险奔赴于各个城市之间。当然,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被美斯占领的城市,相对于物资紧缺的亚拉古国而言,去那些被注入了美斯商人的城市的利润自然要多得多。这也难怪,无论何时何地都奉行“民以食为天”嘛!而今天出城的商队比往常要多了好多,商人们的体魄也要比先前的那些商人瘦弱得多,年龄也普遍比较小,活似那些在战争中立了大功的魔法学生一般——呵呵,当然不可能是他们了,在这紧张时期有哪个士兵敢随意出城做生意呢,除非他不想活了!不过这其中倒还真有不想活的人在,比如那支商车上还坐了一位身穿火红劲装的美貌少女的商队!她,举手投足间摆明了就是火舞嘛!“你快把衣服换了吧!”在前面赶着马车的一位中年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嗓子哑得厉害,“都出城了,你再这样穿着没走几步就保准被人认出来!”“呵,老师你又乱说了!”火舞站了起来,作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状把手指向了前方,“冲啊!方圆十里内根本就没有敌人,我穿那么难看的衣服给谁看啊?!”“难看?!”赶车男子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呵呵,是有点难看……不,快,你快把衣服给换下来,再难看也要把它给穿上!”他从背后的包袱里扯出一件花衣服丢给了她,边丢边说道,“你要清楚,咱们这次出来可不是游山玩水的,哪那么多讲究?万一被人发现了,那整个风月乃至亚拉可就都完了!”“那……我穿上上还不行么?”火舞委屈地接过衣服,钻进了车蓬,嘴里嘟囔着,“好嘛好嘛,我穿上就是了,木头老师就是木,什么事都能掰到大道理上去,哪那么多大道理好讲呢?!”看着她听话地钻进了车蓬,觉非(自然是赶车的那可怜男子了)不由得一甩马鞭加快了马车前进的速度,直奔前方!马车很快就到了邻近的城市,在的城门口被把关的士兵给拦了下来,而在他们的前面已经排了很长的一条队伍。“大家都小心点别说漏嘴了!”觉非压低了嗓门,吩咐车内的几个人道。“没事儿,大不了咱们直接闯进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在这里还有人能够挡得住我们五人的联手夹击!”火舞的话说得豪气万丈,仿佛眼前就算有千军万马在也不过只是小菜一碟罢了。“拜托,你就小声点吧!”觉非现在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会把她给带来,原本还想着让她为风月做点贡献,但照这情形看来,她不拉风月的后退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吟风你管管她吧,别让这不知轻重的小姑娘坏了咱们的大事!”一直坐在车内凝神思考的吟风听罢,可怜地耸耸了肩,那认真的表情最终化作无奈的一笑。这世界上还有谁管得了火舞这调皮的小丫头呢!慢腾腾的,终于轮到他们受检查了。“你们……”还没等士兵询问,觉非就巴结地笑着说,“各位军夜,您们为了咱们这些贫苦老百姓都辛苦啦!”“为了你们?”两个士兵对视一眼,忍不住大笑道,“是啊,我们来这儿都是为了你们啊,背井离乡的,你看我们多辛苦!”“喏,这是小人的一点小小意思,请两位大爷收着去喝茶!”“难得你有这份孝心,那我们也就不客气收下啦!”士兵甲接过钱对着士兵乙暧昧地一点头,朝觉非挥了挥手说,“快进去吧,城里还有大批的顾客等着呢,耽误了商人的时间对谁都不好嘛!”觉非点头哈腰地上了车,口里不住地说着谢谢把车给赶进了城,而他的身后还有一大批的马车在等着入关。“什么嘛,为了‘咱们这些贫苦老百姓都辛苦啦’,真恶心!”火舞学着觉非刚才说话的样子道,“我看那,是为了从贫苦老百姓身上扒层皮才是真的!”“好啦,反正车上的重要物资都已经运过来了,你管他们为了什么呢!”觉非这下舒了一口气,把车在人群中给停了下来,“喏,吟风,你来赶车我休息休息!”说完也不管吟风他答不答应自己就钻进了那暖烘烘的车蓬中,搓着手哈着气,享受得很……如此这般又出了城再进另一个城,不知不觉间他们一行已经到了亚拉与美斯唯一的陆路国界处,而在他们身后那一辆辆的马车从一开始就一直跟随着。“终于到了该开始行动的时候了!”觉非下了车,望着身后的一辆辆马车喊道,“大家找个地方把这些车都给藏起来吧!”他说完就先指挥着两个男学生把马从车上卸了下来,又把那破旧的车给推进了一丛枯草之中。等所有的人都收拾妥当,时间也就到了夜晚了。篝火上,悬着一只只快烤熟的兔子和其它的小动物。“嗯……香吧?”觉非从上面拿回一只被烤得油黄油黄的兔子一边闻着气味一边陶醉般说,“这还是我小时候在野外学的呢,记得那时候的生活多舒服,几个小伙伴去地里偷点东西再捕上个几条鱼就这么撒点盐烤着,味道被说有多好了!”火舞看他那陶醉的样子忍不住一个伸手就把它给抢了过来赶紧扯下一只腿往嘴里一塞,“哇,想不到老师你不光魔法高强竟然还烤得一手好兔肉!”“那当然了!”觉非也不管那美味的东西被抢走了,兀自沉醉着往事,“你以为烤东西容易啊,没有天赋加多多摸索练习再好的东西也会被烤得难吃!”嗯嗯嗯,几个学生看他这样子纷纷趁着这大好时机把他手里的肉都给拿了过去边吃边赞叹着。可他们哪里知道觉非的这一手好厨艺都是给人逼出来的!想当年他还小的时候,就算是大家一起出来玩了他还是得被人欺负,打鱼啊偷地瓜啊这种富有冒险精神的事当然有的是人抢着干,而像烤东西这样无聊的活自然就落在了他——觉非·夜的身上了!几年下来,在“不好吃”的拳脚锻炼下厨艺不大长才怪呢!吃着这久违的烤肉,觉非的心思全都回到了过去那个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全然把那些不愉快的经历给忘了!人,都是这样的吧。经过岁月的筛选,遗留在记忆深处的永远都只会是那些甜蜜的开心的事——即使是在再贫困的年代,那记忆里至少也会有着几只香喷喷的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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