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可以开始。”黑雾一飘，两个人感觉到头蒙了一下。
再睁眼看的时候，周围换了地方。
赵昊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的戈壁滩上。
烈日炙烤着龟裂的大地，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剑，却发现武器不见了。
“张意？”赵昊看着周围环境，嗓子干得发疼。
没有回应，沙漠里热风吹过岩石缝隙发出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赵昊踉跄着后退几步，看见前方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裂缝中伸出，紧接着是第二只。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蜥蜴状怪物爬了出来。
“这就是考验？”赵昊咽了口唾沫。
怪物通体漆黑，背部排列着尖锐的骨刺，尾巴末端长着一个布满尖刺的骨锤。
最害怕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眼珠子，那里是两团跳动的黑色火焰。
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喷出的气息带着腐臭味。
赵昊本能地想要逃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冷静...这一定是幻境...”赵昊强迫自己深呼吸。
他想起黑雾说过这是考验，那么一定有破解的方法。
怪物已经朝他冲来，地面随着它的脚步剧烈震动。
赵昊闭上眼睛，不再看那骇人的景象。
他集中精神，想要感受体内灵力的流动。
“既然是幻境，那么...”想象里的剧痛没有降临。
赵昊睁开眼，发现怪物的利爪停在他面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怪物发出愤怒的嘶吼，黑色火焰从嘴里喷了出来，却在接触到赵昊的瞬间消散无踪。
“果然如此。”赵昊嘴角勾起一个笑来，“恐惧才是这个幻境的养料。”
他迈步向前，径直穿过怪物的身体。
随着这一步踏出，整个戈壁景象就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四分五裂。
黑暗再次降临。
当光线重新出现时，赵昊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
木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在缝补衣物。
“昊儿，这么晚还不睡？”老妇人抬起头，皱纹里盛满慈爱。
赵昊如遭雷击。
这是他去世多年的祖母。
“奶...奶奶？”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老妇人放下针线，朝他伸出手：“来，让奶奶看看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赵昊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时，一阵剧痛突然从胸口传来。
他低头看去，发现一把匕首正插在自己心口，可握着匕首的，就是面容扭曲的“祖母”。
“为什么...不陪奶奶一起走呢？”老妇人的声音变得阴森可怖，“你明明答应过的...”
红色的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赵昊感到生命已经快速流走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惊慌。
“你不是她。”赵昊握住“祖母”的手腕:“奶奶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好好活着。”
幻象再次破碎。
第三次睁开眼时，赵昊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他身着龙袍，头戴冕旒，脚下跪伏着文武百官。
“陛下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震得梁柱都在颤动。
赵昊心里震惊，这是给我干哪来了，登基了？
一位太监弓着腰上前：“启禀陛下，反贼张意已被押赴刑场，只等您一声令下...”
赵昊心里大呼不好。
他快步走到殿外，看见广场中央的刑台上，张意被铁链锁着跪在那里，身后站着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
“赵兄！”张意抬头看见他，脸上也是惊讶混着其他：“这到底...”
“放了他！”赵昊厉声喝道。
但周围的侍卫好像没听见一样，刽子手甚至举起了大刀。
赵昊冲向刑台，却被无形的力量阻挡。
眼看大刀就要落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扯下头上的冕旒狠狠摔在地上。
“我不需要这样的考验！”
玉珠哗啦啦地散了一地，世界再次重新组成。
当黑暗散去，赵昊发现自己回到了净世秘境的湖畔。
黑雾静静漂浮在他面前，而张意就躺在不远处，看起来不太好，应该也在经历某种考验。
“这么快就通过了三重考验？”黑雾的声音里带着惊讶：“贪婪、恐惧、权力，大多数人至少会沉沦其中一项。”
赵昊擦了擦额头的凉汗：“因为我清楚自己是谁，想要什么。”
黑雾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有趣。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必须在救一个人和救天下人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么做？”
赵昊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会找到第三条路。”
“没有第三条路。”
“那就创造一条。”赵昊直视黑雾，“这就是我的道。”
黑雾剧烈翻腾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它抬手一指，湖泊中央的玉树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三颗金色果实中的一颗自动脱落，飞到了赵昊面前。
“这是净世果，服下后可净化世间万毒。”黑雾说道，“你的回答证明你有资格获得它。”
赵昊小心翼翼地接住果实。
就在这时，张意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怎么了？”赵昊紧张地问。
“他的考验...有些特殊。”黑雾飘到张意上方，“他在对抗自己体内的魔气。”
赵昊跪在张意身边，发现好友全身都被黑气缠绕，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他毫不犹豫地把净世果掰成两半，把其中的一半塞进了张意的嘴里。
“你！”黑雾惊呼，“你知道这果实的价值吗？”
“知道。”赵昊看着张意的情况很快就稳定下来：“所以更要分给他。”
净世果果然神奇。
张意体内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最后全部缩回心脏位置，形成一个莲花状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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