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荣想在源国两边拱火,看他们狗咬狗。凤双双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两头送温暖,给他们画一张吃不到的大饼。
这招太绝了。
“尚书大智慧!”凤双双忍不住拍案叫绝。
周成连忙弯腰作揖,态度谦卑:“是将军胸襟广阔,能容得下属下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
“若他们被贺荣挑动,等不及物资,非要提前开战呢?”凤双双提出疑问。
周成胸有成竹,往前凑了半步。
“将军,咱们可以分期给!”
“粮食,咱们分批送。数量卡得死死的,刚好够他们集结的军队吃饱,但想囤积打持久战,没门!”
“武器也一样。第一次,咱们给些普通的刀枪剑戟。等他们胃口大了,第二次再给点精良的。到了第三次,给他们最先进的现代火器!”
周成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透着狡黠:“不过这火器嘛,咱们只给枪壳子,一发子弹都不给!”
“人都是贪心的。”周成摊开双手,“拿到好东西,就想要更好的。为了确保夺位万无一失,他们一定会死等咱们的弹药。一来二去,这内战根本打不起来!”
凤双双听完,连连点头。
“此法甚好!”
“就照周尚书的法子去办!这事若成了,将来天下大定,宰相之位非你莫属!”
周成脑子里“轰”的一声。
宰相!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朝着凤双双重重磕了个响头。
若是真能坐上开国宰相的位子,那可是流芳百世的荣耀!这辈子值了!
凤双双伸手把他扶起来。
“你现在住的那辆房车,彻底归你了。等过段时日,本将军再送你一套神明世界的太空舱房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仙家府邸!”
周成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道谢。
周成退下后,凤双双重新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
夜里十点多。
窗外传来“笃笃笃”的轻响。
一只体型硕大的飞鹰正用尖锐的喙啄着玻璃。
这是章海鹏养的信鸽,专门用来给苗宇传递情报。看这飞行的频率,苗宇的大军距离这边已经不远了。
凤双双推开窗户,让飞鹰飞进来。
她转身走到角落的冰箱前,拉开冷藏室,拿出一块鲜鸡肉和一块生牛肉,装在盘子里推过去。
飞鹰看都不看盘子里的肉,反而凑到桌边,一个劲地啄凤双双的保温杯。
杯子里装了一整壶治愈水。
凤双双瞬间会意。
她拧开保温杯,把厚实的杯盖翻过来,倒了满满一盖子治愈水,推到飞鹰面前。
飞鹰立刻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一盖子喝完,它又抬头去拱保温杯。
凤双双干脆把大半杯水全倒进一个空碗里。
足足半个时辰,这只飞鹰把大半杯治愈水喝了个底朝天。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飞鹰原本有些杂乱干枯的羽毛,迅速变得油光水滑,泛着一层五彩斑斓的黑光。
它张开翅膀扑腾了两下。
之前飞行途中折断的几根硬羽,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比原来更加丰满有力!
喝饱了水,飞鹰这才慢条斯理地跳到盘子前,开始大快朵颐地撕咬牛肉和鸡肉。
凤双双铺开信纸,快速写好回信,卷成细卷塞进竹筒,重新绑在飞鹰的腿上。
飞鹰吃饱喝足,也不急着走,直接缩起一只脚,站在桌角打起了盹。
后半夜。
凤双双走出书房,开始安排城内的善后事宜。
她点了五百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留下来驻守这座城池,维持秩序。
接着,她从空间里调出海量的物资。
各种现代化的农用器械、优质的种子、成堆的化肥。
还有刚从空间里收割出来、堆积如山的粮食。
大卷大卷的塑料彩条布、崭新的锅碗瓢盆,统统留给城里的百姓。
城内那条干涸的护城河,凤双双也让人灌满了掺着治愈水的江水。
至于城主和那些跑路富商留下的豪华府邸,凤双双毫不客气,大手一挥,连地皮带房子全部收进空间里,留着以后备用。
城里剩下的三万多平民百姓,全部留下来继续耕种。
原本有不少青壮年汉子,见识了凤家军的做派,嚷嚷着非要跟将军去打仗。
其实他们心里没底,怕将军一走,城里又断了粮和水。
可当他们看到广场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粮食,还有那些见都没见过的神奇器械时,所有人都安心了。
将军给他们留了活路!
最终,只有那三千名被解救的奴隶,铁了心要跟着凤家军走。
他们心里门清。
就算留下来当了良民,那些原住的楚人骨子里还是看不起他们,早晚会变着法子欺压他们。
只有跟着凤家军,才能真正挺直腰杆做人!
凌晨三点。
三千名奴隶,两千男,一千女,全部换上了现代迷彩服。
背后背着射程极远的现代复合弓,腰间跨着锋利的唐横刀。
每个人脖子上还斜挎着一个大容量的保温水杯。
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依次爬上凤家军的重型大货车。
上车前,火头军给每人发了一大包刚烙好的薄饼。
饼子是用精细的白面做的,里面夹着厚厚的肉酱,咸香扑鼻。
这还只是给他们在路上解馋的零嘴。
凤家军的规矩,一日三餐管够。
肉粥、白面馒头、肉馅饺子、臊子面换着花样来。
这种神仙般的日子,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车厢里。
许多奴隶手里攥着肉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有的是相依为命的兄弟姐妹,有的是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父母带着十三四岁的孩子。
他们不敢大声哭,只能死死捂着嘴,肩膀剧烈抽动。
解脱了。
再也不用像牲口一样被鞭打,再也不用担心被拉去当祭品活活烧死。
以后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个人!
只要在战场上敢拼命,立了军功,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城门。
太阳升起后,气温急速攀升。
士兵拉起车厢上的厚实帆布,遮挡毒辣的阳光。
车厢四个角落里,放着好几个巨大的塑料桶,里面装满了冒着寒气的冰块。
旁边还架着几台用蓄电池驱动的落地风扇。
风扇一吹,冷气在车厢里循环,温度比外面低了一大截。
奴隶们新奇地把手贴在冰桶上,感受着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每隔两个时辰,车队就会停下。
士兵招呼大家下车方便,用香皂洗干净手,然后排队领热乎的饭菜。
吃饱喝足,继续上路。
第二天下午。
车队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
凤双双掀开车帘,眺望前方。
一座极其宏伟的巨型城池,横亘在平原之上。
翁城。
同国北境第一重镇!
这座城池的规模大得吓人,城墙比大乾的京城还要高出三分之一。
城内住着一百多万百姓,城外依附的村镇还有一百多万人口。
加起来两百多万人,这在古代绝对是一个超级大都会的体量。
同国建国一百多年,翁城一直是最核心的军事重镇。
城内常年驻扎着二十五万精锐守军。
这里的百姓,大多是历代守城士兵的家眷和后代,民风极其彪悍,崇尚武力,对同国皇室更是死忠。
如今城内,正规守军有十万人。
还有十万,是城内青壮年百姓自发组织的民兵。
二十万大军严阵以待。
更棘手的是这座城的城主——二品武将,憾山候。
在林山崛起之前,憾山候是同国公认的最强战将。
他带兵打仗最擅长的就是剑走偏锋,以少胜多。
一生出征八次,七胜一负。
唯一输的那一次,是因为和林山在朝堂上政见不合,被断了粮草。
他一气之下,自请来到翁城驻守,扬言要替同王看死大乾的边境。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他防的根本不是大乾,而是镇守乾国边境的凤家军!
这是一块真正的硬骨头。
凤双双走下房车,站在阵前。
身后,是绵延数里、军容严整的四十万凤家军。
她抬起头,看向高耸入云的城墙。
城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刀枪林立,弓弩上弦。
一个年约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一身厚重的连环铠甲,手执一柄精钢长矛,背着一壶特制重箭,矗立在城楼正中央。
憾山候。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外的四十万大军,视线最终落在了凤双双身上。
“凤双双!”
憾山候声如洪钟,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当年,本侯把你父亲当成这天下唯一的对手。万万没想到,凤家竟然出了一个你!”
“短短数月,连下数城,你比你父亲,青出于蓝胜于蓝!”
憾山候猛地举起手中的长矛,直指城下。
“本侯知道你手里有那种威力极大的火器!”
“但今日,本侯想和你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就用咱们祖宗传下来的刀枪棍棒!”
“你若赢了,这翁城本侯拱手相让!”
憾山候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极强的挑衅意味。
“就当是本侯,和你父亲隔空交手一次!”
“不用火器,你敢,还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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