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看向河面。货轮已经开出去几十米远。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水面上回荡。
“这只是第一艘船。”陈伟双手插兜，随口说道，“以后会有更多的船。更大的船。”
刘欣站在旁边，认真听着。
“这些船能开进大海，能把咱们的旗帜插遍全世界。”陈伟转头看向刘欣，“你说，真到了我们征服全球陆地那天，两千多年以后，大家还用学英语吗？”
刘欣笑了笑：“不需要！”
“到时候，全球只有一个国家，全说咱们的话。”陈伟笑了笑，“说不定月球火星全是咱们的地盘。”
刘欣仰起头：“神明福泽深厚，定能庇佑华夏万年！”
陈伟摆摆手，把刘欣拉起来。
“行了，别拍马屁了。”陈伟看船走远了，交代道，“你去给张建军留个字条，就说我们回现代签个合同，马上过来。”
刘欣应声去办。
几分钟后，刘欣跑回来。
陈伟拉住他的胳膊。
白光闪过。两人稳稳落在帝都别墅的客厅里。
陈伟走到空地上，手一挥。
二十个装满治愈水的标准纯净水桶凭空出现，整整齐齐码在大理石地板上。这是明天要交给宋婉的份额。
陈伟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手机，拨通了牛领导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牛领导爽朗的笑声，背景音里还有好几个人的交谈声，听起来乱哄哄的，但气氛极好。
“小陈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牛领导嗓门极大。
陈伟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领导遇到什么大喜事了？这么高兴。”
“哈哈哈！这得多谢你的水啊！”牛领导笑得合不拢嘴，“我跟你透个底。咱们上过空间站的同志，在太空受了些辐射，虽然有防护服挡着，但身体多少还是留了点小毛病。”
牛领导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兴奋：“今天给他们喝了你的水，去医院一查，小毛病全没了！细胞活性全部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陈伟挑了挑眉。这治愈水的效果确实霸道。
“你这水简直是神药！”牛领导继续说道，“有了这东西保底，以后咱们就能派更多的同志去空间站执行任务了！”
“不仅如此，上面开会研究决定，把开发月球背面的进程直接提速！原本的十年计划，现在压缩到六年！”
陈伟插了句嘴：“那资金跟得上吗？”
“这就得说第二件喜事了！”牛领导拔高音量，“中东那边的土豪听到点风声，死活要给咱们投资。他们要求不高，就想在项目里挂个名，混个脸熟。有了这笔天价资金注入，嘿嘿！”
陈伟听得直咋舌。
“上面大领导为了感谢合作方，特批送一小瓶稀释过的水过去。”牛领导语重心长地交代，“小陈啊，以后你这水的保密级别和价值又得往上提一提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国家的宝贝疙瘩，以后出门都得打报告！”
陈伟赶紧打断他：“打住。我可受不了那种天天被人盯着的日子。领导，我之前提的物资……”
“不用急！”牛领导大包大揽，“上面专门成立了一个绝密建设小组，全方位协助你！”
牛领导话锋一转：“不过，经过专家组评估，现在的优先级应该放在你的空间建设上。”
陈伟坐直身子：“怎么说？”
“古代马上要爆发大雪灾，那是灭绝性的灾难。万一古代百姓的房子来不及盖，天寒地冻的，死伤绝对惨重。”牛领导给出方案，“你直接把古代老百姓转移到你的空间里避冬。等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再把他们放出来。这期间，空间里的基建必须跟上。”
陈伟思索了几秒。这主意确实不错。空间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用来当避难所再合适不过。
“行。那你让宋婉过来把明天的水拉走，顺便把合同带过来。”
“好，我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
别墅大门被推开。宋婉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勤务兵走进来。
勤务兵动作麻利，推着平板车把二十桶水往外搬。
宋婉走到陈伟面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过去。
“老板，这是合同。”
陈伟接过文件，翻开快速扫了几眼。
前面的条款都很正常，国家出人出力，帮他建设空间基础设施。包括水电网络、道路桥梁、村镇规划、房屋建造。
规划方案也很合理，采取错峰建设。古代百姓待在划定好的生活区，工程队去开发无人区。建好一片，再把百姓迁过去，互不干扰。
陈伟翻到最后一页的预算汇总，手一抖，差点把文件扔出去。
“一万亿？”陈伟指着上面的数字，抬头看着宋婉。
宋婉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你们建个安置区要花一万亿？”陈伟把文件拍在茶几上，“这钱谁出？”
宋婉保持着职业微笑：“老板，国家会大力扶持您名下的所有产业，一路绿灯。所以……这笔建设资金，需要由您自己名下的公司账户往外拨。”
陈伟气笑了。
合着绕了一大圈，还是得他自己掏腰包！
一万亿！
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千把亿，这还得算上那些不动产。
要在雪灾来临前赚够一万亿，去建一个能容纳上亿百姓的超级空间？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合同没法签。”陈伟靠在沙发上，“把我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宋婉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开口：“您如果觉得资金压力大，不如每天多提供一些治愈水。国家来负责打理这部分水资源，保证能把这笔工程款赚出来。”
陈伟盯着宋婉。
这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陈伟右手在半空中一挥。
“砰砰砰”几声闷响。十个装满水的水桶砸在地板上。
“行。合同上就写每天二十桶。这多出来的十桶，算我私人赞助国家的。”陈伟拿起笔，在合同最后添了一笔，“合同签五年。每天二十桶，一个月六百桶，一年七千两百桶。”
五年，三万六千桶。
宋婉看着地上多出来的十桶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陈先生大气。不过按照规定，您本人不能直接对外大批量售卖原液。若真要售卖，每天不能超过一桶。”
“我知道。”陈伟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合同推过去，“现在说说吧，这一万亿，国家打算让我怎么赚？”
宋婉把合同收好，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茶几上。
“陈先生放心。就在今天上午，您名下的几家建筑公司和建材公司，已经和中东方面签订了一笔价值百亿美元的基建订单。”
宋婉在屏幕上滑了一下。
“另外，埃及新国都建设的收尾工程，总价值大约三百亿人民币，已经内定交由您的建筑队完成。”
陈伟看着屏幕上的文件扫描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宋婉继续说道：“最重头的是国内的西部大开发项目。其中千亿级别的核心标段，上面已经安排好，全部交给您名下的公司。”
宋婉拿起遥控器，打开客厅那台一百二十寸的巨幕电视。
画面亮起。
是西部大开发核心标段的竞标现场直播。
会场极大，坐满了西装革履的企业家。镜头扫过前排，陈伟一眼就看到了张问雅。
张问雅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正偏头跟旁边的人交代着什么。
她旁边坐着的，正是陈伟名下最大建筑公司的老总。
“这么多业内巨头都在场，竞争这么激烈，真能落到我头上？”陈伟看着电视画面，随口问道。
宋婉站在一旁，语气笃定：“大头一定是您的。其他公司最多只能喝点汤。”
电视里，主持人开始宣读中标结果。
“下面宣布，西部大开发第三标段，中标单位是——宏伟建设集团！”
陈伟认识这个名字。这是他名下那家合并了几家濒临破产的建材公司后，重组出来的巨无霸企业。
之前给他在太平洋建岛的工程队，就是这家公司的班底。
电视画面里，宏伟建设的老总激动得满脸通红，站起身和张问雅重重握手。
后排的其他几家小公司老总也纷纷鼓掌。
“两千亿的项目。”宋婉指着电视屏幕，“几乎全部被您名下的公司拿下。”
陈伟看着电视里欢呼的人群，心里并没有多激动。
他转头看向宋婉，直指核心问题。
“这项目的回款速度怎么样？”
工程行业水最深，垫资干活是常态。要是这笔钱拖个三年五载结不清，他拿什么去给空间基建付款？
宋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避开陈伟的视线，含糊地回了一句：“按照流程，会迅速回款的。”
陈伟一看她这反应，心里全明白了。
“迅速回款是吧？”陈伟点点头，伸手敲了敲茶几，“宋婉，你回去帮我给牛领导带句话。”
宋婉站直身体，洗耳恭听。
陈伟指着地上的水桶。
“你告诉领导。如果这些工程的回款很慢，周期拖延几年时间，那我的水，也会延期几年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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