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该怎么解释?说那些女人只是逢场作戏?说那些亲密照片都是借位拍摄?
可最可笑的是。
这一切确实是他亲手安排的。
盛矜北站在他面前,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帮他穿衣服,就像这三年里无数次为他系领带时那样。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宁愿她哭闹,宁愿她甩他一耳光,也不要这样平静的绝望。
他想低头亲她,想哄哄她。
她却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这个动作让他的心脏狠狠抽搐。
......
十点钟,九曜山。
傅司臣站在半山腰,指间的烟燃了半截。
母亲在身侧絮絮叨叨说着关小姐回国的事宜,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忽然,一个的细长物件掉落在他脚下。
粉色包装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眶发疼。
验孕棒。
母亲还在说着什么,傅司臣假装系鞋带,迅速将东西攥进掌心。
塑料外壳硌得生疼。
“司臣?”宋韶华喊他,“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听见了吗?”
傅司臣顺手将验孕棒塞进西裤内袋,应的不走心,“听见了。”
眉心突突直跳。
他没看清楚上面的结果,但如果她这个节骨眼真的怀孕了,关家会和傅家同时出手。
他们那些相处过的痕迹,他已经抹去,但关家只要想查,还是能够查到蛛丝马迹。
最近三年,根据他查到的部分证据。
关家的水深的毫无人性,毫无底线。
孩子必然留不住。
大人也难留...
不巧的是,回去路上,他与母亲共乘一辆车。
车子缓缓驶下山路。
宋韶华忽然弯腰,从座位下捡起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这是谁的?”
傅司臣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想应对之策。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为了给盛矜北摆脱嫌疑,他索性说,“盛秘书的。”
果然,母亲不信。
在宋韶华看来,他就是不正经。
那他就将不正经进行到底。
反正他越不正经,越不会有人信。
为了更加逼真,营造盛矜北直肠子,不会拍马屁,不帮老板兜底的假象。
他心一狠,直接在大雪天把她赶下了车。
但又没有任何一秒犹豫地联系了裴助理,让他赶紧安排车返回去接她。
傅司臣余光瞥见后视镜里盛矜北站在路边,单薄的身影越来越远。
心脏像是被钝刀慢慢凌迟。
宋韶华还在训斥,“你什么时候才能收收心?关家...”
“妈。”傅司臣不耐烦地打断,手指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攥得发白。
他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您说关小姐知道我在车上藏女人内裤,会不会气得取消婚约?”
宋韶华气得脸色发青,“你!”
“开个玩笑。”他漫不经心地划开手机。
信息中显示,裴助理派过去的车已经接到了盛矜北。
等把宋韶华送下,他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手指微微发抖地在搜索引擎输入“验孕棒怎么看结果”。
从西裤口袋掏出那支验孕棒时,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傅司臣盯着那条刺目的单杠,指节捏得发白。
没有怀孕。
他绷紧的脊背倏然松了松,可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他本该庆幸的。
这个孩子如果真的存在,只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他闭了闭眼。
可为什么,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他无比地想要跟她生个宝宝,组成一个家。
想看他/她第一声啼哭,想教他/她说第一句话,想牵着他/她的小手学走路...
全部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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