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婆不敢接话，她们以前接生的时候也会喂符水的，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啊？
沈念姝检查了一遍，孩子头太大，而且还羊水栓塞！
“五根针，热水，剪刀，高度的北大荒，还有火油灯。”
接生婆急忙找人去准备。
沈念姝的医疗实验室的东西都是虚空没有实体的，她没办法使用，只能用简陋的工具来辅助。
没有血氧监测仪，她就观察孕妇的指甲和嘴唇颜色。
没有静脉注射的条件，她就用针在火上烤消毒，刺激穴位维持血压。
孕妇腿间已经开始渗出带血颗粒，动手前，沈念姝低声温柔地安慰她。
“你和孩子我都会救下的，别担心，相信我。”
沈念姝拿起剪刀在火上烤，喷了一口酒消毒，开始试着让孩子出来。
开到差不多，她手压在隆起的肚子上开始压宫底。
接生婆声音激动道，“头！头出来了！”
沈念姝握着孕妇的手鼓励她，“再用力一次，最后再努力一次。”
孕妇的手掐在沈念姝的手背上，指甲深深掐了进去，血珠一点点渗出来。
她像是没知觉一样，一直温柔地让她努力。
终于，哇的一声啼哭在房间里响起。
沈念姝蓦地松了一口气。
“生下来了，健康得很。”接生婆将孩子抱到身前。
砰的一声。
门突然被撞开。
钱婶子激动又颤颤巍巍地冲进来抱孩子，“耀祖，我的大孙子，让奶奶看看。”
话音刚落下。
她脸色猛地一变。
“把儿呢？怎么会没把儿？怎么变成了个赔钱货？”
“都怪你！”
老妇突然将孩子塞到沈念姝的怀里，“是你把我的大孙子弄没了，你要赔！”
沈念姝只觉得好笑。
一看见不是男孙，一家人的嘴脸都变了，原本着急的人都站在一起，孕妇的床边空无一人。
沈念姝抱着孩子挪了两步，守在床前。
“生男生女是靠你儿子的，不是靠儿媳妇，也不是靠接生的人。
还有，别左一个赔钱货，右一个赔钱货，更何况你自己为人长辈也是个女的。”
“别扯那些，你把我的孙儿弄没了，你要赔我，你个杀人犯！”
“杀人犯的是你！”沈念姝大声道，“你知不知道这些符水有毒，要不是这些符水，你的儿媳妇也不至于会羊水栓塞。”
老妇嘴巴动了动，沈念姝提高声音道。
“你是不是又想说扯？你是不是不知道羊水血栓是什么？我告诉你，是死！你差点就亲手害死了两条人命！是要蹲篱笆子的！”
“怎么可能？”
老妇倒退了两步，“胡说！你胡说！”
突然，门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跑进来。
“娘，我找到人了，快送素君去卫生所！”
男人跑着进来，屋子里却一片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娘，怎么了？快送素君去生娃呀。”
“生生生，生什么生，生了个赔钱货！”老妇一脸的嫌弃。
男人一看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沈念姝抱着的孩子已经安静了下来，面前的男人估计就是孩子爸了。
她看着男人道，“恭喜，母女平安。”
“……母女？”
男人迟疑了两声，“是女儿？”
沈念姝眸色冷漠地看着他，纠正道，“是你女儿。”
老妇哼了一声，“没带把还糟蹋了家里一瓶北大荒，倒贴玩意。”
黄素君刚醒来时就听见了这句难听的话，她心里一阵难受，看向自己的丈夫，“柱子……”
男人眉头一皱，看向了一边。
黄素君眼里满是失望，她只是生了个女儿，她不是犯了罪。
一个军人突然小跑着进来，“你好，你们说的孕妇在哪里？我们的车停在你们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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