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脸严肃，完全不肯通融。
苏馨冉急得快哭了。
正当她六神无主时。
那人接到了一个电话，那边说了两句，他怪异地看苏馨冉一眼，让她进去了，“进来吧。”
苏馨冉跟着他走到存放尸体的房间。
见到傅佩兰的那一刻，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妈妈……”
双手颤抖着抚摸上傅佩兰冰冷的脸颊。
可躺着的人再也给不了她回应。
苏馨冉怎么也想不明白，妈妈明明跟她说好的，等出狱后，要和她一起离开洛城，去别的城市生活。
怎么会突然就在监狱里自杀了。
一些不好的回忆瞬间涌上脑海。
苏馨冉有些喘不过气，痛苦地用手紧紧揪住衣领。
眼睛里满是痛楚。
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怎么了？”
带她进来的警员担忧地看着她，很怕她在这里面出事。
“你脸色很难看，要不先出去吧，等你将所有资料带过来，你可以将她带回家去。”
警员到底有些不忍心，好言相劝，“人生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想起电话里那人说的话，又补充了句。
“你妈妈的死，我们也很抱歉，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交代，什么交代？”苏馨冉下意识反问，问完又意识到什么。
眼珠转悠了一圈，“你的意思是，我妈妈并不是自杀的？”
不是自杀，那就是谋杀。
可谁会想要她的命？
苏馨冉疯了一样扑上去，紧紧抓住他衣服，“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我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苏小姐，你别这样。”
那人被她抓着衣服，脸涨得通红，又不敢伤了她。
只能奋力把衣服从她手中救出来。
“苏小姐，你母亲的死，我们已经有了结论，是自杀的。”
“那你为什么说会给我一个交代？”厉声。
“我……我……”
警员涨红着脸，我我我地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馨冉已经松开他了。
转身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刚从监狱里出来走至铁门处，就再也撑不住地跌倒在地上。
手掌磨破了皮。
膝盖撞到了铁门，立马青紫一片。
苏馨冉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不远处的车上，程成抽着烟，看她哭得无比可怜，丢掉烟，叹息一声，开门走了过来。
程成很高，有一米九几。
在她跟前投下一层阴影。
苏馨冉止住哭，抬头，眼泪婆娑地望着他。
“程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程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递过去一包纸，“擦擦。”
苏馨冉接过来，擦干净眼泪，吞一口口水，继续刚才的问题，“程警官，你在跟踪我吗？”
程成抿着唇，鞋尖踢了一下脚旁的小石子。
“上车说吧，这里不方便。”
说完，率先转身朝车子方向走。
苏馨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他进到车里。
这一次，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程成神色莫辨地看她两眼，一言不发启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苏馨冉多次张口想要问他话，都被他打断。
“先别说话。”
苏馨冉便乖乖闭上嘴了。
车子越开越偏僻。
苏馨冉看着陌生的环境，终于开始害怕。
一脸警惕地看着他，“程警官，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
“……”
“程成，你到底想干什么？！”苏馨冉急了，双手去抢他方向盘。
程成冷着脸，一脚踩下刹车。
因为惯性，苏馨冉和他一同被甩出去，撞到前车玻璃，又一同弹了回来。
程成额头上磕出了一个包，他“嘶”一声，吃痛地捂着额头，咒骂。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苏馨冉也被撞得眼冒金星，抿着唇，像小学生一样老实坐好。
丝毫不敢和他反驳。
程成喘着粗气从侧门拿了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苏馨冉，拧开瓶盖，大口大口喝起来。
没一会，一整瓶矿泉水就见底了。
“嗝——”
打了个饱嗝，粗鲁地抹去嘴角的水渍。
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捏瘪，从窗户丢出去。
程成这才回头看向她，“怎么不喝？怕我在水里下药？”
听到下药两个字，苏馨冉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很小声，“不是。”
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程成看着她这小心翼翼的动作，舔了舔唇，失笑，“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蠢。”
眉宇间有些许不耐烦。
暴躁地在方向盘上敲两下，“苏馨冉，你妈妈的死，我们警察局正在调查，可能涉及到一些惹不起的人物，你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免得破坏我们的计划。”
话说到这里，如果她还听不进去，那他也没办法了。
他是一周前才被调来洛城警察局的。
上面给了他一个任务，要将洛城市的保护伞和违法犯罪组织一网打尽。
可他刚来，傅佩兰就在监狱里自杀了。
而且还是在他调查到一些三年前的事情的时候自杀的。
这很难不让他怀疑，三年前苏家出事，是有人在背后故意谋划。
傅佩兰肯定知道些什么，那些人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在监狱里弄死她。
但这些案件细节他不能告诉苏馨冉。
苏馨冉已经冷静了下来，“程警官，我能知道我妈妈的死，是不是和三年前我爸爸偷税漏税的事情有关？”
“我不能告诉你。”
闻言，苏馨冉点点头，她知道了。
推开车门，“程警官，请你一定要抓到害死我妈妈的真凶。”
说完，下车离开。
监狱这边不太好打车。
苏馨冉拢着衣服，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看到有一两辆车经过。
她目不斜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就连穆以琛车停在她身旁了也不知道。
“冉冉。”穆以琛拉住她手，看到她身上单薄的衣服，眼里流露出一抹怜惜，“你怎么穿得这么少？”
衣服还是湿的。
“你淋雨了？”
苏馨冉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手腕用力挣扎，见挣脱不开，也就随他去了。
穆以琛心疼不已，又生气她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语气有些不好，“你知不知道你才流完产，现在又淋雨，你身体会垮的，将来对生孩子有影响怎么办？”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苏馨冉反问。
他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怔愣了一秒。
手上力道松了点，苏馨冉推开他继续往前。
等回过神，连忙追上去，又一把握住她手带回来。
生气，“你就这么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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