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
每一个弧度，甚至嘴角那颗小小的痣，都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不是模仿，而是——
完全相同。
他。
完全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
怎么会……？
枪灵王。
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这梦魇一般的画面，让他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条时间线的。
他的道心。
碎了。
他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光明的代表，是斩妖除魔的利剑。
可事实。
却是这样的恐怖。
他已经分不清，这么多年，是自己从未想过这种可能，还是根本不愿意去想。
每一次记忆出现空白，他已经习惯了毫不在意。
只当自己是在哪睡了一觉。
醒过来后，就算发现缺少了某些记忆，他也还是那个异能界宗师神行者。
“师父……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神行者流出了眼泪。
他呆呆地坐着。
双眼放空。
像是丢了魂。
像是……死了一次。
……
……
……
异能界高层和麻瓜高层的第三次紧急会议，在铁时空新建的联合指挥中心内召开。
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来自金时空和铁时空的异能界代表、麻瓜政府核心成员、军方高层、以及科研机构的顶尖专家。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凝重，桌上摊开的文件堆积如山，茶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灸舞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沉稳。
他的左手边是夏流阿公、修等白道核心，右手边是金时空盟主田欣，以及麻瓜高层代表和几位军方将领。
“关于‘联合、连接、归来’这三个词，我们已经反复推理了好几轮。”修率先开口，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疲惫，“目前的猜测集中在两个方向：第一，联合金时空和铁时空的力量，形成某种能量共振网络；第二，连接异能行者和麻瓜的科技，创造全新的防御体系。”
“但每一个方向都缺乏可操作性。”
“金铁时空之间的稳定通道还没有建立完整，能量共振的理论基础也几乎为零。”
“至于异能和科技的结合，武器研究所那边倒是有些进展，但距离能对抗火焰使者的级别，还差得太远。”
麻瓜高层的一位代表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我们这边的科研团队也在加班加点，但说实话，我们连火焰使者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军方的一位将领沉声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随时可能降临的、足以毁灭整个时空的存在，我们所有的武器、所有的策略、所有的准备，都可能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会议桌上，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没有人敢说“击败”火焰使者。
因为他们都知道，那是痴人说梦。
前辈在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
无数条时间线里，有一半都因为火焰使者的降临而彻底断绝，连尘埃都算不上。
那是超越魔尊、超越一切已知存在的终极力量，是宇宙规则本身的具现化。
他们能做的，不是击败，而是阻止。
或者，至少是拖延。
可连阻止的方法，他们都找不到。
灸舞轻轻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很焦虑，都很迷茫，但焦虑和迷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前辈既然在日记里留下了提示，就说明他相信我们能够找到答案。”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放弃，而是继续寻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提议，暂时休会。”
“武器研究所继续研发新型武器，做好最坏的准备。”
“同时，各时空加强情报共享，任何关于火焰使者的线索，第一时间上报。”
没有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继续讨论下去，也不会有新的进展。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众人陆续离场，脚步沉重，面色凝重。
……
……
……
金时空。
放学后的校园格外安静，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课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汪大东、王亚瑟、丁小雨和雷克斯，四个人围坐在教室中央拼起来的几张课桌旁，面前摊着几份从铁时空传过来的加密文件。
汪大东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穿着校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结实的锁骨。
他的表情难得的严肃，因为那些文件里的内容，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火焰使者……”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比魔尊还恐怖？连前辈都觉得棘手？这玩意到底是个啥？”
王亚瑟坐在他旁边，手中依旧捧着一本《莎士比亚全集》，但书页半天没有翻动过。
丁小雨坐在窗边，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
雷克斯坐在最里面，面前摊开着一张金时空和铁时空的联合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许多记号。
他是四个人里唯一一个还在不停翻看资料的人，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时而停下，在某个位置画一个圈，时而又摇摇头，将那个圈划掉。
“我说……”汪大东终于忍不住了，坐直身体，双手撑在桌上，“你们倒是说句话啊！铁时空那边都火烧眉毛了，我们总不能干坐着吧？虽然火焰使者还没来我们金时空，但万一来了呢？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做什么？”王亚瑟终于合上了书，侧头看他，“我们现在连火焰使者是什么都不知道，连他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盲目行动，只会添乱。”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汪大东急了，“铁时空那边在拼命，我们在这坐着喝茶？你让我怎么坐得住？”
“大东，冷静。”丁小雨终于开口，“雷克斯一直在思考，他应该有想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雷克斯。
雷克斯没有立刻回应。
他盯着地图上最后一个标记，沉默了很久，久到汪大东差点又要开口催促。
然后。
他缓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我认为。”
“第一步，往往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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