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又温润。
沉甸甸的压手感。
赵月娇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贵！
“哥，这块玉应该不便宜。”
“真的假的，咱家能有这么贵的东西？”
赵月娇不知道怎么回答赵平阳的问题。
家里不可能有价值连城的玉，但手里之物摸起来确实非凡。
“哥，等明天我看看再说，你先装起来。”
赵月娇说完，把玉放进了盒子里，塞给了赵平阳。
紧接着又去灶台后面摸炉子。
刚才死活摸不到的炉子，这会子一下子就摸到了。
赵月娇提起炉子，摸上赵平阳的胳膊，“快走，冻死人了！”
赵平阳把盒子塞进了口袋里，抱起蜂窝煤领着赵月娇进了屋。
等生着了火，赵月娇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钻进冰冷的被子就睡着了。
一家四口合衣盖着被子挤在床上，不一会儿就都睡着了。
大清早，赵月娇是被拍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
大门都快被拍烂了。
“真行，一个个的！赵平安，开门！”
陈娟一边喊一边拍门。
昨天晚上越想越生气，最后差点睡不着了。
赵平安凭啥和她说离婚？
能耐得他！
今天必须得给这个死男人一点颜色瞧瞧，她要是铁了心离婚，不得把赵平安吓死！
除非跪下认错，要不然她不会原谅他！
陈娟等了几秒钟，院子里还没动静。
“赵平安，开门！”
又拍了五六下，院子里才有了动静。
大门忽然被打开，陈娟差点拍空了。
“赵平安……”陈娟话噎在了嗓子里，好家伙，一家子都来开门。
陈娟清了清嗓子，“赵平安，走，去村长家里开离婚证明！”
“走。”赵平安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陈娟这么配合。
锁了老屋的大门，一行人往张全有家走。
陈娟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赵平安开口。
最后还是忍不住说：“赵平安，你要是跪下给我认错，我就当昨天的事没发生。”
“陈娟，我是认真的，不是说的气话。”
“行！我也是认真的！”陈娟气得鼻子出气。
当她不敢离婚吗？
不过，陈娟和赵平安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也知道赵平安脾气。
眼下看他认真的表情，陈娟才意识到，原来赵平安是真想离婚。
“离！真当谁稀罕谁！”陈娟气得加快了步子。
赵家人也赶紧跟上。
到了张全有家的时候，张全有刚洗完脸。
“唉？他婶子这是领着孩子回来过年了？”
张全有笑着打着招呼。
这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打这一家人进门，张全有就注意到了一个个严肃的表情。
“是，好长时间不回来了，过年回来看看老邻居们。村长这年过得还好吧？”王美香也换上了笑脸。
也不是寒暄，确实是长时间不见，看见故人也觉得亲切。
“好，都好。来来来，屋里坐，正好赶上热乎饼子了。”
“村长，饭就不吃了，今天来是有事。”
张全有擦了擦脸，得了，今天这早晨饭是吃不上热乎的了。
“那上我办公室来说吧。”张全有早就猜到了有事，领着赵家人就去了生产队办公室。
办公室门一关，张全有就开始打量。
一眼就看见了气得咬牙的陈娟。
“这大过年的，啥事儿啊？”张全有直接看着陈娟和赵平安问。
赵平安还没开口，就被陈娟抢了先。
“村长，你给我开证明，我要离婚！”
“啥？离婚？”张全有嘴长得能吞下鸡蛋，他以为有啥矛盾，没想到都闹到要离婚了！
赵平安也说道：“村长，我来开离婚证明。”
“这好端端的，为啥离婚，离婚可不是个小事儿。”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陈娟眼里憋着泪，突然觉得委屈。
张全有叹了口气，“离婚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你看年前常知青两口子离婚，闹得多难看！”
闻言，赵月娇一愣。
常启航和裴汝玉离婚了，看来上回裴汝玉有认真考虑自己和孩子的未来。
其他人的关注点都不在常启航身上，赵平安认真道：“村长，我们是认真的。”
“平安。”张全有想劝劝赵平安，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陈娟的好处来，只能又转向陈娟，“陈娟，平安这孩子也是我打小看着长起来的，老实又勤快，现在又有个好工作，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嘴的，别冲动。”
“村长，我没冲动，窝窝囊囊的，真过不下去了！”
“……”张全有不知道陈娟为什么这么评价赵平安，可他知道陈娟一年到头不干活还有钱花，可是红崖村活得最舒服的人了。
也不知道她为啥想不开要离婚。
“陈娟，你说你俩离了婚，苗苗咋整？”
“能咋整，这离婚的人又不是就我一个，离了婚孩子就长不大了？”陈娟说着话，特地回头看了眼赵平阳和赵月娇。
明晃晃地就是说的老赵家，这王美香离了婚孩子不是都照样长得好好的！
张全有愣了愣，哪有这么当人儿媳妇的，当面就用眼神挤兑人！
张全有又问赵平安：“平安，你说嘞？”
“叔，苗苗以后会理解的。”赵平安说的艰难。
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最知道这其中的苦。
可是不离婚，只会让苗苗更苦。
上回弟妹回来，虽然他们都没明说，可是他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了。
以前苗苗多么活泼一个孩子，现在因为陈娟的脾气，苗苗干啥都畏手畏脚，也不爱笑了。
可是昨天在村头短短一见，明明孩子的笑还是那么灿烂。
所以离婚对苗苗来说苦不苦，真不好说……
听了陈娟和赵平安的话，张全有又打量着后头站着的娘仨。
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但他该说的都说了，该劝的也劝了。
他也就尽到村长的责任了。
人家非得离婚，他也不能绑着不让离。
“行，你俩都打定了主意，那我也不多说啥了。”张全有从抽屉里拿出了纸和笔。
又问：“那家里的钱，还有孩子和房，都跟谁？”
赵平安一愣，他倒是没想过这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娟就厉声道：“都归我！”
赵平安皱着眉，“陈娟，宅基地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不可能给你。”
“那就折成钱给我！”
“家里还剩几个钱，你最清楚。”
“我不管！”陈娟把头扭到一边，反正不给钱，赵平安也休想如意离婚。
赵平安正想说什么，察觉到赵平阳捏了捏他的肩膀。
他明白了弟弟的意思。
“行，都折成钱给你。但是苗苗得跟我。”
陈娟刚想反驳，又突然想起来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
这才迅速改了口：“行，多给钱，孩子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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