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挥上去的结果，就是两只手都被人握住了。
“苏斯年，大白天你发什么疯！”赵月娇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苏斯年！
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哑，一点也不像平常，“我可能真的疯了。”
赵月娇抬眼，震惊地看着苏斯年，不会真得神经病了吧？
一向清冷自持的男人，突然行事冲动，还说出这种话来，是要世界末日了吗？
“松开我，疼！”赵月娇扭动着手腕，试图挣扎，谁料苏斯年攥得太大劲。
苏斯年赶紧松了手，但怕赵月娇走，又赶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发什么神经？光天化日之下袭击我？”
“你今天很高兴？”苏斯年答非所问。
赵月娇定定地盯着苏斯年看了几秒，她的心又开始加速跳动。
这个人真的很过分，她明明已经放下了，苏斯年又来找她，这是想干什么！
一向敏锐的赵月娇嗅出了一点东西。
“关你什么事，苏知青，你逾矩了！”
苏斯年没说话，盯着赵月娇的眼睛看，刚才他看见赵月娇高高兴兴地往家走，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跟相亲对象出去玩就这么开心？
一个多月以前，不是还在喜欢他吗？
这么快就变心了吗？
苏斯年不信。
赵月娇见苏斯年不松开她，直勾勾的眼神就像要吃了她似的。
“松开！我不走！”
苏斯年这才松开了手。
夹在苏斯年和别人家院子的墙壁之间，赵月娇很不自在，推了苏斯年肩膀一把，把他往后推了半步。
什么鬼？
搁这里和她玩壁咚？
赵月娇有点儿生气。
“对，你说得对，我今天很高兴很开心。”
赵月娇刚说完，看见苏斯年突然垂下了眼，脸上尽是挫败的神情。
赵月娇觉得稀奇，她什么时候见过苏斯年这么多变的表情。
“你要是没话说，我就走了！”
“有，有话，月娇。”
听见苏斯年叫她月娇，赵月娇心一紧。
苏斯年抬眼，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点点，认真看着赵月娇开了口，“月娇，对不起，我喜欢你，但我拒绝了你。”
赵月娇握紧了拳头，反问：“怎么？苏知青这是在提醒我被你拒绝了？”
说完，赵月娇才反应过来苏斯年什么意思，他喜欢她？
虽然他拒绝了她，但是喜欢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斯年抿了抿唇，一字一句问赵月娇，“我喜欢你，我们能处对象吗？”
说得认真，却无比小心。
赵月娇倒吸一口凉气，苏斯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个人的态度怎么可能前后差别这么大！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苏知青，你在拿我开玩笑吗？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你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处对象就是不处对象，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后悔了……”苏斯年眼眶发红，他后悔了，他后悔拒绝了赵月娇，知道赵月娇这两天去相亲，他心乱如麻，知道赵月娇有和别人试试的意思，他心绞痛。
他的教养不允许他今天去大集看看那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偷看的事儿他做不出来。但他再也忍不住，早早地就在这里等着赵月娇。
他想挽回，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苏斯年看着赵月娇，不想错过她任何细微的表情。
赵月娇眨了眨眼，问他：“苏斯年，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能，你什么都能。”
“嗯……你说你喜欢我？”
“嗯。”
“什么时候？这两天？山洞里？”
“不，比任何时候都早，比我自己意识到的都早，或许是在你给我铜钱草的时候，也或许是在骑车带着你的时候，我不清楚，但我肯定的是，比山洞里要早得多。”
赵月娇眉眼一跳，要不是知道苏斯年是个从不说谎的人，赵月娇肯定不信他刚才的话。
铜钱草？自行车？她可没看出苏斯年那时候喜欢自己，如果这都是真的，那苏斯年藏得可够深的！
“也就是说，山洞里的时候，你虽然喜欢我，但你拒绝了我？”
“嗯。”苏斯年向来不喜欢别人盘问自己，不喜欢把自己的心思和别人说，但是现在苏斯年巴不得赵月娇多问问他，他一定毫无保留地表达爱意。
就像赵月娇一样。
“为什么？”赵月娇的心像被小猫挠了一爪子似的，痒得很。
“因为家里来信说，可能九十月份我就得回去了，我不想辜负了你。”
赵月娇没想到苏斯年家里的信这么灵通，现在是七月份，还有三个多月，上山下乡就结束了。
“你这么想也有道理，有不少黑了心的知青，下乡的时候娶了村里的女孩，等一到回城的时候，就头也不回地抛家弃子。”
“嗯，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来，所以不想开始，长痛不如短痛……”苏斯年知道赵月娇聪明，他只说了一句话，赵月娇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赵月娇没想到苏斯年想得这么长远，忍不住说：“我只是想和你谈恋爱，又没想结婚，你想这么多……”
“处对象了怎么能不结婚！”
赵月娇不愿和苏斯年辩驳，这个年代，不以结婚为目的处对象就是耍流氓。
赵月娇没再多说，转而问他：“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喜欢我，又想处对象了？”
“因为我发现我做不到看你和别人处对象，这几天我看着星沉月落，整夜想你……我后悔了，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那你不担心以后你回城的事了？”
“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月娇，你还喜欢我吗？”苏斯年没得到赵月娇的答案，迫不及待地又问她，他的心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赵月娇拼了命地压下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随后正了正色，严肃道：“你今天趁我不注意吓我一跳，这个行为我很不喜欢，以后不要再有了。”
“对不起，我错了，下不为例。”
“嗯，我先回家了，晒得慌。”
“月娇！”苏斯年着急出声，又说：“我一直给你挡着太阳，你没晒到阳光。”
赵月娇只是随口一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一直落在苏斯年的阴影里。
“哦。”
“月娇，我喜欢你。”
“苏斯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地踏步等你？这两天可能你听到了我相亲的一些事情，所以心里不痛快，所以你才一时冲动刚才拦下了我，我希望你今天回知青点好好冷静冷静，如果你深思熟虑之后，还像现在这么想的话，你明天来我家找我。”
“好。”苏斯年松了一口气，他无需再想，他想的不能再清楚了，他确认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
只要赵月娇肯给她机会，明天就明天。
看着赵月娇远去的背影，苏斯年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今天拦人的行为是冲动，本来是想好好说的，但是事情脱离了他的计划。
但苏斯年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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