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负能量死日，物质界神国
天地动荡，风云变色。
神圣奥拉军团降临的声势浩大无比，超巨型跨世界传送法阵的动静完全无法遮掩，那些金属与钢铁构筑的炼金巨舰，全副武装的巨龙和军团，也都令人瞩目。
几乎在第一时间。
整个莫罗大陆上，几乎所有的不朽者，都清晰察觉到了正在洞穿世界壁垒的传送反应，至于冠位、天命层次的传奇们，也大多心有所感。
诸多目光，同时投注向正在风云变幻的荒原。
莫罗大陆，左半陆。
人类帝国，塔威纳，王庭。
这里的气氛凝重如铁。
发现异变之后，塔威纳的皇帝以最快的速度紧急召集了麾下的重臣与将领们，在大厅里紧急讨论，商议应对之策。
塔威纳皇帝高坐在王座上。
他是一位人类雄性，真实年龄不详，面容则呈现出三十多岁的人类形象，眉骨与鼻骨比较突出，轮廓分明，面色沉著，但双目如鹰般锐利，此时正扫视著摩下群臣。
最关键的是，他是一位不朽者。
不朽者皇帝。
在贝尔纳多那个世界，除了后来崛起的神圣奥拉之外，其他帝国的皇帝大多是由一些传奇层次的角色担任的。
不朽者通常深居简出，平时不会过多掺和帝国的日常运转，主要的时间都放在自身的修炼和探索上，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出手为守卫帝国而战。
但贝尔纳多的情况并不能代表所有的物质世界，每个地方都有各自的传统和具体国情。
就比如莫罗大陆，这里的情况就和贝尔纳多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风气，又或者是某些历史遗留的原因，在这个大陆上的帝国，无论是历史上曾经存在而后消亡的那些旧帝国，还是现如今依然存续的几大帝国，皇帝的位置都是由不朽者担任。
力量，强权，全部攥在不朽者的手里。
在这类帝国里，皇帝就代表一切，与神圣奥拉在某方向是类似的。
「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圣尼列山脉以东，右大陆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情，一个超大型的跨世界传送阵被构筑形成，大量军团正在从中涌出。」
「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
塔威纳皇帝沉声问道。
「陛下！」
一位天命传奇越众而出，说道：「右大陆的这个跨世界传送阵，我们已经观测过了，可以断定，是金属龙们联合构筑出来的。」
「他们疑似在接引某个物质界的帝国跨界降临。」
「而且，从传送阵里涌现了诸多龙类，这个帝国的背后极有可能是由龙类主导，与莫罗的金属龙族里应外合，想要来到我们的世界。」
说到这里，这位传奇声音微顿，目光变得肃然起来。
「他们，来者不善。」
「龙族在莫罗的处境堪忧，他们愿意花费巨大代价构筑法阵，接引这个未知帝国，说明他们非常信任这个未知帝国能够改变他们的处境，而这样的信任，往往建立在一些协定或者承诺之上，能让金属龙们获得相应的利益。」
「但是，有谁获得利益，就会有谁损失利益。」
「我觉得，我们最好趁他们立足未稳，立即讨伐攻打。」
「摧毁传送法阵，断掉他们的来路，阻止后续军团的到来，否则，等他们站稳了脚跟，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番话掷地有声，而且说的在理。
帝国级的势力基本都具备一些位面知识，知道在自己所处的世界之外还存在著其他物质世界。
当一个未知的帝国正在入侵自己所在的物质世界时，对方在降临的初期阶段往往是最脆弱，容易击退的时候，如果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来站稳脚跟、建立据点、展开阵线，那么再想将其击退就势必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了。
听完这番话，不少崇尚战争的人都露出了意动之色，彼此交换著眼神，跃跃欲试。
然而话音刚落，就有其他人发出了反对的声音。
「恕我直言，这太冒失了。」
「我们缺乏信息，我们对这个帝国几乎一无所知，他们来自哪里，有多少军团，有多少强者，抱著什么目的————我们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情。」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开战，有可能令我们卷入不必要的战争。」
「我以为，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这人认真继续道：「况且，最重要的事情是，这些不速之客出现的位置，在圣尼列山脉以右，属于右大陆，是奈克洛索斯的地盘。」
「最应该担心问题的，不是我们。」
圣尼列山脉。
这座山脉，最开始名为尼列山脉，是一座几乎横贯了整个莫罗的巨型山脉。
以它为界限，整个莫罗，被划分为左大陆与右大陆。
左大陆，是生者的领地。
这里由人类帝国塔威纳、矮人帝国布雷尼约，以及一些零星的王国、城邦一起共治，炊烟袅袅，生机盎然，景色与大多数物质界没有什么不同。
右大陆，原先也是生者的领地。
可后来，随著奈克洛索斯帝国的崛起，右大陆的土地逐渐沦为了生者的禁地、亡者的
乐园，彻底属于死灵帝国，又经过死灵生命们的改造，环境愈发恶劣，不适宜生者生存，犹如某些亡灵位面。
为了抵御死灵的入侵，生者们联合了起来。
他们在尼列山脉之上，大量铭刻神圣符文，修筑克制死灵生命的防御工事，沿著山脉走向布设一层又一层的结界和禁制————
前后耗费了无数年的心血，这座山脉被化为了一道壁垒天堑，把亡者阻挡在右大陆。
尼列山脉，后来也就被改名为圣尼列山脉，成为了莫罗大陆上无数生灵的精神象征和信仰寄托。
时间流淌，一个又一个百年过去了。
莫罗大陆的生者与亡者，就围绕著圣尼列山脉不断交锋，你来我往，反复拉锯，这座山脉之下不知埋藏了多少生命。
「没错！」
权衡利弊之后，有人出声附和，说道：「无论这些来者有什么目的，他们终归属于生者，而且，所降临的区域在右大陆，离奈克洛索斯的老巢可比我们近多了。」
「生者与亡者之间注定水火不容，他们如果要在右大陆立足，必然要面对奈克洛索斯的反击。」
「此时反应最大的，应该是奈克洛索斯！」
「有理。」
「奈克洛索斯摩下的死灵大军，想必已经在整军备战了，我们的确不必急于出手，坐山观虎斗最好了，让他们双方先打起来，看看虚实再说。」
」
一时间，王庭之上议论纷纷，紧绷气氛缓和不少。
塔威纳皇帝听著这些讨论，一言不发，心中静静思索著。
奈克洛索斯的疆域在千百年间不断扩张，一寸一寸蚕食著生者的土地。
生者们虽然有圣尼列山脉这道天堑庇护，但也只是减缓了这一趋势，没能将其完全中断，坐在皇帝的位置上，塔威纳皇帝心中很清楚，若无意外，死灵帝国迟早有一天将攻陷圣尼列山脉。
到时候，左大陆将被亡灵席卷。
整个莫罗大陆，都可能会沦为亡灵的乐土，再无他们这些生者的栖身之地。
而现在。
转机似乎来了。
这个来自其他物质世界的神秘帝国，以一种强势姿态降临在右大陆，或许能够打破现有的僵持格局，带来全新的变化。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但最终的结果，会是好是坏————
他也不完全确定，心中没有底数。
在物质界，最强大的国度就是帝国了，但帝国和帝国也是不同的，至少，塔威纳帝国就不具备大规模跨世界降临其他物质世界的底气，这最起码要统一了自己所在物质界才行。
不过，若是不考虑后果冒险尝试，塔威纳其实也能做到，只是风险太大了，没有必要。
这个未知帝国究竟是什么层次，很难断定。
想了想之后，塔威纳皇帝虽然依然无法断定未来局面，但也有了初步的想法，于是抬起手，止住讨论喧哗声。
「传我的命令。」
「立即联络布雷尼约的矮人们，告诉他们，我们塔威纳不插手此事。」
「先看看这个疑似来自其他物质界的神秘帝国，与奈克洛索斯之间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同时，派遣使者，跨越山脉，去打探这个帝国的具体信息和目的。」
「记住，以打探为首要目的，不要挑衅。」
塔威纳皇帝终究还是决定先观望局势发展。
这个未知帝国究竟是敌是友，目前还无法判断。
但是，翻越圣尼列山脉去主动与它为敌，对自身必然是一种不必要的消耗。
如果对方是友军，那最好不过了，可以在最前线与奈克洛索斯正面为敌，为左大陆分担压力：如果对方是跟死灵帝国同一阵营的敌人，那么它们在右大陆扎根，实际上也很难真正阻止其降临。
「遵命！」
麾下臣子们领命。
事关重大，很快的，矮人帝国布雷尼约的回应就传了回来。
矮人们虽然脾性更暴烈、更直接一些，动辄就要抡锤子打仗，面对挑衅时往往绝不退缩，但面对这样的大事，他们也不乏谨慎，想法与人类帝国塔威纳如出一辙。
不准备进行干预，先静观其变。
搞清楚对方的目的，再做其他决定。
毕竟，这是一个由金属龙们接引过来的帝国。
在人类与矮人眼里，龙类有种种性格弊端。
贪财、傲慢、记仇————但是无论如何，金属龙们总归是秩序一侧的，品行也相对值得信赖，不会干什么邪恶之事，金属龙对弱小生命也心存善意。
哪怕这份善意其实也带著高高在上的姿态，是彰显自身力量和高贵的一部分，但终究比混乱邪恶的存在要好得多。
他们接引的帝国，至少不会是邪恶混乱的那一侧。
紧接著，左大陆的生者们做出决定的同时，右大陆的情况也在迅速变化。
奈克洛索斯死灵帝国。
坟墓金字塔之外。
巫妖萨玛斯特正靠著一块墓碑，盘坐闭目，像是在假寐打盹。
但突然，巫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他骤然抬头，遥遥望向某个方向。
「这种感觉————」
萨玛斯特眼眶中的鬼火跳跃著，然后竖起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构筑出感知和用于超视距观测的法术。
呼！
他双目之中火焰像是被浇灌了黑油，忽然暴亮起来，视野也跨越万里山河与空间距离，看到了高悬于天空的跨世界法阵，以及从法阵之中源源不断驶出的军团。
「这是？」
萨玛斯特目露惊愕之色。
太相似了。
巫妖走过许多物质世界，见多识广，自身也有极强的分辨力。
他发现，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些炼金造物和巨龙，与他在费伦大陆暗中观察过的龙息王国太相似了。
制式的炼金装甲，旗帜上那些徽记图案，巨龙们强大壮美的体魄和昂扬热烈的精神状
在细微方面，他们和龙息王国有许多不同。
但是，他们整体的风格如出一辙，一脉相承，在巫妖看来，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些军团，和龙息王国是一伙的！」
巫妖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
这也意味著，这些军团幕后的统治者，就是他之前见过，而且完全不是其对手的不朽红铁龙。
萨玛斯特的思维急速运转了起来，无数念头在魂火中碰撞。
短暂的几秒之后，他眼窝中的火焰剧烈摇曳了起来，前所未有的兴奋燃烧。
「这些军团要是冲著自己来的，不应该这么大张旗鼓。」
「他们应该是有别的目的。」
「自己在这里遇到，纯属偶然————」
但是，偶然？
就在这样一个时间点，恰好在这个世界又遇到了？
萨玛斯特不相信偶然。
物质世界之多，几乎无穷无尽，不计其数，每一天都有诸多文明在世界的夹缝中诞生与消亡，而在这么多世界之中偶然碰到的概率，比一粒尘埃落回同一颗沙砾上还要渺茫。
但他就是遇到了。
「这，是无形之中的某种启示。」
「是命运的垂青！」
萨玛斯特的魂火摇曳越来越剧烈了。
他心中笃定，这些军团的到来，巧合的相遇，意味著那个红铁龙就是自己寻觅了无数年的死亡巨龙，不会有任何的意外，绝对是他！
「终于，终于，终于。」
「我终于找到了你，终将统治所有世界的死亡巨龙，我此生必须侍奉的主宰！」
萨玛斯特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情绪反应比生者还要剧烈。
之前他虽然觉得红铁龙就是死亡巨龙，但因为他之前有过太多次的误判，他也没有百分百的信心，只是觉得这又是一次值得尝试的机会。
而现在，他所有的动摇都褪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真正的活了过来，并且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相信，这头巨龙就是自己的目标。
所以，自己必须付出所有，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让他在死亡中重生，然后奉他为主，在他的引领下渡过终焉，走向真正的永恒亘古！
思绪一转。
萨玛斯特霍然起身，黑袍猎猎作响，大步流星，走向坟墓金字塔。
「奈克洛索斯！」
「还不相信我之前说的吗？！」
「这些军团，直接降临在你的帝国附近，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的目标，是你！」
「收你来了！」
巨大死寂的坟墓金字塔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沉默如山峦。
可当巫妖走到近前时，之前始终把他拦在外面的死亡骑士却没有再阻止，只是默默让开道路，任由他走了进去。
金字塔内部。
巨大的空间里，死灵黑龙已经现出了本体，他来回踱步，利爪和尾巴与地面剐蹭，火星四溅。
巫妖重回此地。
「现在，你相信我之前说的话了吗？」
萨玛斯特盯著黑龙，幽幽说道：「我说过，你越怕什么，它就越会变成现实，你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奈克洛索斯，和我联手吧。」
「我能让你渡过这次难关。」
对面，黑龙忽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走向巫妖。
「萨玛斯特。」
死灵黑龙低垂头颅，巨大的颅骨凑近巫妖，眼眶中的魂火熊熊燃烧，说道，「你知道这些军团的来历？他们是冲著我来的？」
巫妖点了点头。
「当然。」
「这些军团的主宰，就是我苦心追觅的那头死亡巨龙，我们前段时间，刚刚有过一次————愉快的接触，他很强大，而且不信任我，但我保证，只要你听我的，我们能得到他的信任和认可。」
黑龙死死盯著他。
「你的意思是，这些军团与你有关？」
「他们，是被你引来的？」
奈克洛索斯的声音低沉，逐渐危险起来。
「不。」
「是无形之中的命运，让我们汇合于此，这是预言的指引，是注定的相逢。」
巫妖铿锵有力的说道。
「命运？！」
黑龙陡然目露凶光，魂火爆燃，低吼咆哮道：「萨玛斯特，该死的混蛋！！」
「我就不该见你，你这个疯狂又愚蠢的巫妖，我念在昔日的情分上让你走到我面前，但你却给我带来了敌人！滚回你的命匣吧！！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黑龙不清楚巫妖和这个未知帝国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他也不想去深究。
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肯定要有麻烦了，而且这麻烦大概率和萨玛斯特有关系。
即便没关系，他现在的心情也不好，需要有一个发泄对象。
话音刚落。
根本不给巫妖任何辩驳开口的机会，奈克洛索斯抬起巨大的骨爪，滚滚死气如黑烟般翻涌，将巫妖席卷，然后巨爪轰然落下。
嘭！
地面皱裂，本就还没恢复多少的巫妖被拍成了一地碎骨。
金字塔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黑龙再次左右踱步起来，心中沉思起来。
能得到萨玛斯特那个疯子如此推崇————这些军团背后的存在，必然不简单，自己，是不是该换一个世界栖身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又摁了下去。
奈克洛索斯不太舍得。
不朽生命在物质界是不能长存的。
他为了能久留在这里，需要一些特殊的物质，天上的死日，还有浸透死灵气息的坟土，阴草等等，都是他需要的，能令他维持状态。
这些东西可没法直接打包带走。
更重要的是，奈克洛索斯待在这里也不是天天睡大觉的，他有属于他的宏伟蓝图。
比如，在物质世界里面创造出一个完全由自己支配的领域。
这个领域相当于神祇的神国。
自己在里面，能够发挥出远强于正常不朽的力量，而敌人则会遭到严重削弱，此消彼长之下，自己能另辟蹊径，达到物质界无敌的境界。
奈克洛索斯已经初步缔造出这个领域的雏形了。
虽然和他想像中的完整形态还相差很多，但只要持之以恒的发展巩固下去，终有一日能完全实现，到时候，他只要待在自己的这个领域里，就无需再担心会被杀死了。
因为如此，他肯定不能轻易放弃。
况且，萨玛斯特引来的这个帝国肯定不弱，但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黑龙思考了几分钟，表情逐渐沉静下来。
他转身，重新返回王座后的无边黑暗里，带著王冠的漆黑身影则随之站了起来，代表他的意志。
锵！
一柄燃烧著冷焰的长剑出鞘，直指天空中的死日。
同一时间。
像是受到了无形的号召，在巨大坟墓金字塔的黑暗中，一双又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逐渐亮起，属于不朽级死灵生命的阴冷气息在整个金字塔里浮现，此起彼伏。
「我的爪牙们。」
漆黑君王的声音冷酷残忍，说道：「有愚蠢的生者，正在入侵属于我们的领地。」
「去吧。」
「让他们，感受死亡的冰冷与残酷。」
「将他们，变成，我们的一员！」
话音落下的同时，天空中的黑色死日，随之散发出一圈又一圈的光晕，如同水波般扫过死灵大地。
原本阴冷死寂的死灵帝国境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一个又一个死灵生命，从松软的泥土里、开裂的坟墓里爬出，或者干脆揭棺而起。
骸骨碰撞，咔哒作响；腐肉摩擦，沙沙不绝。
幽灵的尖啸不绝于耳，直冲云霄。
————在某个统一意志的影响之下，数之不清的死灵生命从四面八方出现，朝著同一个方向迅速聚集，黑压压的，漫山遍野。
金字塔里。
黑龙往黑暗里藏的更深了一些，不露任何的鳞和爪牙，意志则传递分布到了诸多不朽死灵体内。
让自己的爪牙仆从们先上。
如果不是对手，那么再考虑放弃这个世界，溜之大吉。
他是这样打算的。
奈克洛索斯谨慎怕死，即便他的本体，远远强于他摩下任何一个不朽级的爪牙，但是，只要爪牙们干不过，那他本体也不会上，除非被逼到绝境，否则他都以逃避为主。
另一边。
圣尼列山脉右侧的荒原上，天空中的巨大法阵还在运转著。
和之前不同的是，维持法阵的已经不再是金属龙们了，一艘艘奥拉战舰随著尾焰的翻涌，装甲表面浮现了诸多空间系符文，而后以彼此为节点，支撑著法阵的运转，场面与当时霍尔登反攻深渊时类似。
这自然是从霍尔登得到的炼金技术。
曾经，霍尔登用它开发深渊，大败而归，付出惨重的代价，而神圣奥拉进行了一些改良和融合，拿它远征物质界，目前已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未来前路同样充满曲折。
撕拉！
稳定扩张的法阵之外，天空忽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巨大皱裂，一道金红光芒如闪电般一闪而逝，而后消失不见。
圣尼列山脉上。
人形态的黑发帝王站在一座高峰之巅，身上还残留著恒星聚变之火的温度。
「这里就是，莫罗大陆。」
「浓郁的神圣能量，嗯，这座山脉经过特殊的改造，对面就是奈克洛索斯死灵帝国？
占据了这个物质世界的半壁江山，能量不小。」
伽罗斯收敛了自身气息，眺望著这个陌生世界的景色。
不久前，他收到了对莫罗大陆远征正式开始的消息。
虽然还没到必须自己亲自出手的时刻，但伽罗斯也正好结束了锻炼，正是休息调整的时候，于是直接前来此地，提前瞧瞧这个所谓的高星物质世界究竟是什么样。
「黑色的太阳————」
伽罗斯抬起头，右大陆的天空景象映入眼帘。
厚密浓郁的死灵阴云层层叠叠，遮蔽了天空，正常太阳的光线完全无法挥洒而下，空气中弥漫著一种冷白色，而这光芒的源头，则是悬在死灵阴云中央的一轮黑色太阳。
显然，它不是真正的恒星。
大陆类型的物质世界，并不存在恒星，即便天空之中有太阳，往往也是来自星界太阳的投影，并非星辰实体，和宇宙星球类的物质界有很多不同。
「死灵能量？」
「不，是纯粹的负能量构成的球体，能造出这样的东西，这个奈克洛索斯帝国不可小
觑，大概率有属于它的独门绝技。」
伽罗斯心想著。
负能量，是如死灵，黯蚀，阴寒等一系列能量的基础，是一种非常原始且纯粹的能量，能够吸纳一切不属于负能量的能量，与之对应的则是正能量。
正负能量与元素能量，是构成诸多位面与世界的基础。
在物质世界，这些能量的分布往往是均衡的，不存在多少极端情况。
而在伽罗斯眼前的右大陆，负能量已经浓郁的远远超出了物质界标准，甚至还有一颗非自然形成的负能量死日存在。
在这样的地方，像死灵这类亲近负能量的生命，能够发挥出远强于生者的力量。
「这个奈克洛索斯，是想要在物质界创造出类似于神国的环境吗？」
「但是，这种过于极端且规模太大的环境，会受到物质界规则的强烈压制，奈克洛索斯是怎么做到的？」
伽罗斯望著负能量死日，若有所思。
他之所以会这样猜测，是因为他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是没有能将其实现的条件和能力，而现在，一个死灵帝国却做到了类似的事情，这让他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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