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日，殿试的日子来了。
天都没亮凌子玄三人就起来了。
换上前几天礼部送来的月白色服饰好好打扮了一番。
礼部前几天特意派了个礼仪官来教礼仪，没与其他两百多名贡士一起学。
这后门开的也是没谁了。
吃完早饭三人一辆马车往承天门而去。
十分钟没到就被通知到地点了，真是坐了个寂寞。
集合地点是护城河前的白玉桥。
见凌子玄三人来了众多贡士都上前来打招呼。
问其为何不参加宴会凌子玄只能苦笑连门都出不了了。
大家都只能豪迈笑笑心里却羡慕的要死。
都是一个榜上，差别可真大。
有一个叫齐思良的也过来打招呼，已经三十多岁了，听说硬等了两届。
这次会试也是亚元，不过坊间传闻本来孔令文是亚元，他也是补位上的。
也有传闻孔令文是会元的，反正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好事，这个亚元像捡来的。
差不多到时辰了礼部侍郎李修儒从皇城出来接引三百名贡士进去。
李昌隆现在对礼部的人可是大有好感，前些时日去拜访那杨丰，对他的态度不错。
让他天天畅想是不是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了。
走过白玉桥两边就有禁军站着了，贡士们都感觉自己冷嗖嗖的。
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禁军都散发着肃杀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进入皇城后所有人都跟着李修儒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只要凌子玄东张西望起来，他可太好奇了。
一路到了午门队伍就被分成了两列，分别往两侧的掖门进。
穿过午门来到太和门前，大家就站定等时辰了。
差不多卯时结束天亮了才会开。
大家也不敢说话，低着头或者眯着眼等待。
渐渐的天亮了，一阵鼓乐声从里面传来，接着太和门就开了。
穿过门就看到了远处雄伟的奉天殿。
缓缓往前走众人的心绪是越来越激动。
这可是宫城，马上就能见到皇帝了。
能入宫城见皇帝的机会可不多，这殿试算一次。
如果没爬到能上早朝的官职，那也就是只有这一次了。
众人被引着走上宫殿台阶，上面站着一群以内阁为首的众官员，是这次殿试的考官。
前几日梅景礼说了这次殿试会有所改变。
本来殿试题目是几个大学士出的。
几人吃住都在宫里不能外出，出好后让姬玄彻选。
结果姬玄彻说他自己出，所以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题目是啥。
贡士们对着众官员行礼，都有些激动。
眼前这些人可都是众人的目标，也不知道穷极一生能不能到这位置。
场面又安静下来，等着皇帝到来。
不过没等多久，凌子玄看见了自己的皇帝师兄。
他倒是光棍，带着个小太监就走来了。
也没看众人，从另外个门进了殿。
等皇帝进去后考官们就带着凌子玄众人进入了奉天殿。
来不及感叹殿内布局就被按照指示行五拜三叩礼。
行完礼小太监就打开圣旨开始宣读。
凌子玄听了半天没听到什么有用信息。
然后行完礼找自己座位去了。
他的座位是第一排最中间位置，直接过去就行了。
桌案上只有笔墨纸砚与答卷，没有题目。
众贡士也是愣了愣，什么情况？
只有凌子玄几人知情在等着姬玄彻出题。
姬玄彻从龙椅站起，踱步下来，开口说起题目。
众贡士全部凝神开始听题目，生怕落了一个字。
一众官员也在认真听，想知道这新帝第一次殿试出什么题。
第一题翻译过来就是开国皇帝乾兴帝为何不把京城定在金陵那些繁华之地，而是定在北方，不怕北方异族威胁吗。
一般殿试上出现先皇帝名字的题就是送分的，主要就是夸人的，随便编个理由就行了。
什么南方富庶而北方贫困啊，把都城建北方可以带动周边经济之类，剩下的大篇幅夸乾兴帝就行了。
看来重点是第二题。
第二题出的是北方大辽最近虎视眈眈，大有进犯之意，如果真来犯，我们当如何。
呵呵，凌子玄心中好笑。
这两题看似毫无关联，其实可以合并成一道题。
老师梅景礼早说过这个师兄可不是能安稳的主，肯定是想打仗的。
第一题就是想借开国皇帝的名号作为引。
由第一题转到第二题就是一但北方大辽来犯能理直气壮的去打别跟我说谈和什么的。
恐怕这殿上能知晓他心意的不多。
姬玄彻说完题就转身回龙椅上坐着了，还补了句“字数不限”。
没有字数要求这可是最大的要求了，众人都皱眉思考起来。
凌子玄一点不慌，这殿试对他来说相当于开卷考试。
唰唰唰在第一张纸写了几个字，然后又在第二张纸写了一段话就停笔了。
凌子玄一举一动肯定是备受关注的，刚开始以为写了会在思考。
后来发现他彻底没动静了，甚至玩起指甲来。
大家都知道对于凌子玄这种人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了，发个酒疯都能把全京城整轰动了。
但是这可是殿试啊，虽说没字数限制但你这也太草率了吧？
人家恨不得把全部答卷写满来证明自己高见呢。
凌子玄既然已经知道了姬玄彻的想法，直接当排头兵冲锋就行了。
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写那么多干嘛，直击人心才重要。
而且自己已经五元了，交白卷一众考官没准都会打满分给自己个六元。
不然新帝可就不开心了哟。
就是在殿上考试要跪坐，没一会腿就麻了。
殿试是可以提早交卷的，也可以慢慢来甚至还可以提供午饭。
但凌子玄实在等不了，这跪坐着可太难受了。
直接起身把试卷往考官那群人一拍，行完礼被太监引着走了。
姬玄彻都懵了，殿试本来是皇帝象征性坐一会转一会就提前退场了。
怎么凌子玄走的比朕还早？
姬玄彻站起身来到考官那，见呆滞的众人也拿起那张第一题的答卷。
答卷上只有十个字：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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