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迅速合上，不给她丝毫逃走的机会。如果有人要害她，那么江晚此时此刻都死了好几遍了。
她脊背贴着柱子，可怜兮兮的缩着，“小鱼副官，这是要做什么？”
没错，现在站在江晚面前的，正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的张小鱼。应该说是从离开隔世楼之后，就没有怎么见面了。
待在吴家不出门，很少会和九门的人接触。
张小鱼睫毛垂落，闷闷的嗓音透过厚重的口罩传了出来，“劳烦江夫人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之前郎中也说过，如果想要五爷恢复记忆，就得刺激他。”
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能刺激到吴老狗都可以。
吴老狗最重要的无非就是江晚，还有吴家的弟兄。所以今天张小鱼来也有张启山的意思，毕竟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吴老狗不能一直想不起来。
江晚懵懵，那也不能这样害她呀。
那万一给吴老狗刺激出什么大病来，倒霉的人不就是是她了吗？
这绝对不可以！
江晚扭头想往门口走，却被张小鱼高大的身子挡得严严实实，毫无突破的缝隙。
他嘴上礼貌道：“请夫人配合。”
身子却没有任何让路的意思...
桌子上还贴心的摆了几个点心，还有茶点。看来就等着江晚这个苦主来了，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不然就没有效果。
她见出不去，也就落座了。没有机会的事情，还是别为难自己了。
江晚一边喝茶，一边偷看张小鱼。
老实说这张家人生得都很不错，虽然张小鱼的脸被大半张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可盯着他的眼睛，还有身材，怎么都觉得就算摘下面罩，这底下的脸皮也不会差。
小鱼小鱼，名字是鱼。江晚却觉得他像个忠心的猎犬，主人下命令，就能一口把对面咬死的那种。
张小鱼别过头，避开江晚的视线。他还是挡在门口，怕她找机会就出去了。
他这人光是站在那就压迫感十足，更别提一直用那双眼睛盯着她。
就算要监视，也不至于一直看着她吧，注意力不应该是在吴老狗身上吗？
惹得江晚想要悠闲的吃点心喝茶都做不到，只能放下手，干巴巴的等着。她没敢和张小鱼对视，又黑又亮的带着些许锋利的眼瞳，望不见底。
当时在隔世楼的时候，江晚就诡异的有些怵张小鱼，现在单独待在一起更是浑身不自在。
大抵是因为她不喜欢被注视。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张小烬出面的多吗，为什么让他来...
张小鱼卷翘的睫毛翼动，似乎察觉到自己在江晚这不受待见，默默地往后退一步，收敛了一身锋芒。他努力不去盯着她，专心用耳朵去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她放松很多，悉悉索索吃东西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晚好像还没张小鱼这个外人关注吴老狗的状态，她只在乎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这还真不怪江晚，再怎么着九门也不至于整死吴老狗。她还得想想今日这件事结束之后，她该怎么解释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错觉，她觉得自己的腰开始酸疼了。
很快外头传来慌张的呼唤声，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乱成了一团。
还有人扯着嗓子喊：“五爷昏倒了。”
吴老狗找不到江晚，门口的人又没见他出来。他便闹着要找人，一间一间的找，还不让人离开。
他的头很疼，眼眶发红的厉害，阴着脸到处找人的模样，着实是将不少人吓了一跳。但因为他是五爷，不敢得罪，只能忍气吞声。
他最开始还能走几步，到最后脑袋越来越疼。乱糟糟的记忆充斥在大脑，怎么都想不起来，疼得他想打滚。
妻，在哪里？
为什么骗他...
她好像骗了他不止一次，每次都是说好的，但又不遵守诺言。
骗子。
妻，是骗子！
雅间内的江晚手一哆嗦，她咽了咽口水问道：“小鱼...副官。”
“吴老狗不会被刺激死吧？”
下一秒，张小鱼人已经不见了。
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索性就待在原地等，出于一贯逃避的心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吴老狗。
虽然这一次不是她故意骗他的，她是真的要去上茅房，结果被拦在了这里。茅房没上到，还闹得这么热闹。
她偷偷走到廊上，往下一看。这闹了一通，戏演不下去了，底下也是乱糟糟一片。
得，又要赔钱。
等张小鱼回来之后，江晚一脸严肃道：“今日梨园的损失，你们张家也要出一半。”
该省省该花花，这得赔多少钱。
张小鱼：“夫人放心，一切算在佛爷头上。”
说得这么笃定，看来一早就预料到了。江晚还沉浸在混乱当中，思索着该怎么安抚吴老狗的时候，孰不知她身边那人，早就用肆无忌惮的目光将她打量了一遍。
张小鱼目光不着痕迹的掠过她的耳垂，裸露的手臂。她不锻炼，没有什么肌肉，看上去很...娇气。
要说难养，像江晚的这样子比吴老狗更难养才对。
他有些恍惚，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呢？甚至开始计算自己的工资存款，最后得出结论，张小鱼当然养得起。
他是张家人，头顶上是佛爷，他要是缺钱，底下其他人应当都是穷鬼了。
凌乱沉闷的脚步声传来，几个跑堂的慌乱的将吴老狗抬了上来。梨园自家就有医生，看了一通说是要送医院。
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气血翻涌，气急攻心罢了。
很难想象九门的五爷，因为被妻扔下所以气晕了，这要是说出去可太丢脸了。
没有人敢动吴老狗，他们听了张小鱼的吩咐，才将吴老狗抬了上来。
雅间内有个小榻，可以让吴老狗躺着。他白色的帽子不知道甩到哪里去，碎发被汗水打湿，这么大一只可怜兮兮的缩在小榻上。
江晚摸了摸他的脸，被他的体温吓了一跳。
“张副官，我觉得下次还是别拿我刺激吴老狗了。”
张小鱼没有立马点头，只是想着：她似乎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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