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匪徒显然也发现了追兵。
橡皮艇上的几个人开始惊慌失措。
他们拼命划桨。
试图借着水流摆脱追击。
“想跑?”
“门都没有。”
庄炎冷冷地说。
匪徒见甩不掉。
开始狗急跳墙。
他们从河岸边扒拉下大块的石块。
疯狂地朝着后方的冲锋舟投掷。
大大小小的石块在空中划过抛物线。
接连不断地落入水中。
溅起高高的水柱。
“规避。”
李锋大喊。
猛打方向盘。
冲锋舟在水面上来个急转弯。
一块脑袋粗细的石块擦着船舷飞了过去。
落进水里。
“这帮家伙疯了吧。”
强国伟咬牙切齿。
“竟然用石头砸我们。”
李锋眼神冷酷。
“继续压缩他们的空间。”
“把他们往岸边逼。”
冲锋舟凭借着强大的动力和李锋精湛的技术。
一点点蚕食着双方的距离。
敌方的逃窜空间被不断压缩。
就在这时。
前方的河道突然变窄。
水流变得异常湍急。
水面上泛起大片白色的泡沫。
“不好。”
耿继辉看着战术平板。
“前方有落差。”
“是个低矮瀑布。”
话音刚落。
前方的橡皮艇已经被汹涌的水流直接裹挟。
完全失去了控制。
直奔瀑布边缘冲去。
匪徒们吓得哇哇乱叫。
拼命想要稳住船身。
但根本无济于事。
敌方的退路即将断绝。
李锋当机立断。
“森林狼。”
“接舵。”
耿继辉迅速扑过来。
稳稳地接过了舵轮。
两艘船在湍急的水流中不断靠拢。
距离只剩下不到两米。
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就在两船即将相碰的瞬间。
李锋双腿猛地发力。
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线。
稳稳地落在了敌方的橡皮艇上。
橡皮艇剧烈地晃动。
“靠过去。”
“紧贴他们。”
“准备接应。”
李锋转头冲着耿继辉大喊。
耿继辉咬紧牙关。
死死控制着冲锋舟。
让它紧紧贴在橡皮艇的侧面。
橡皮艇上的匪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但匪首很快反应过来。
此时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
前方是瀑布。
后方是追兵。
横竖都是死。
匪首眼中满是疯狂。
他抄起手里那根硬质的玻璃钢船桨。
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朝着李锋的脑袋抡了过去。
船桨带着呼啸的风。
速度极快。
李锋在剧烈摇晃的橡皮艇上很难完全避开。
他只能本能地偏头。
坚硬的船桨边缘狠狠击中了他的额角。
表皮瞬间破裂。
温热的血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落在战术背心上。
额头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楚。
但李锋连眉头都没皱。
他完全无视了伤势。
借着对方挥桨后的空挡。
直接扑了上去。
双手死死抱住匪首的腰部。
双腿猛地蹬地。
腰部发力。
带着匪首狠狠地向后冲撞。
橡皮艇本来就在瀑布边缘打转。
被两人这么折腾。
瞬间失去了平衡。
“阎王。”
何晨光在冲锋舟上大喊。
下一秒。
李锋和匪首双双跌出橡皮艇。
坠入了湍急的河水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他们吞没。
水流的拉扯力极大。
李锋感觉跌进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
身体随着水流不受控制地翻滚。
河底布满了尖锐的暗礁。
他的后背和肩膀连续撞击在水下的硬物上。
剧痛传遍全身。
肺里的氧气在快速消耗。
他不小心呛了口水。
喉咙里火辣辣的疼。
但他的双手依然死死锁着匪首。
哪怕在水下。
也绝不松手。
匪首在水里拼命挣扎。
拳打脚踢。
试图挣脱李锋的束缚。
但李锋的力量大得惊人。
如同铁钳。
牢牢地焊在了他身上。
两人顺着激流一路向下漂流。
水面上只能偶尔看到翻滚的水花和纠缠在一起的人影。
冲锋舟上的耿继辉急红了眼。
“快。”
“绕过瀑布区。”
“往下游追。”
冲锋舟轰鸣着从旁边的一条缓流水道冲了下去。
顺着激流漂流了大概几百米后。
水势终于逐渐放缓。
前方出现了片平缓的浅滩。
李锋感觉肺都要炸了。
身体酸痛无比。
额头的伤口被河水浸泡。
传来阵阵刺痛。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强忍着身体的极度不适。
双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他一把揪住匪首的衣领。
此时的匪首已经呛水窒息。
整个人完全脱力。
软绵绵地任由李锋拖拽。
李锋咬着牙。
一步一步。
奋力将匪首拖上了浅滩。
他单膝跪在满是泥沙的滩地上。
将匪首死死按在地上。
右手闪电般抽出腿侧的战术匕首。
冰冷的刀刃直接抵住了匪首的咽喉。
只要对方敢动。
刀锋就会毫不犹豫地切开他的大动脉。
彻底锁死敌方首脑。
匪首剧烈地咳嗽着。
吐出大口大口的河水。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湿透且额头流血却依然如杀神般的男人。
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与此同时。
马达轰鸣由远及近。
耿继辉驾驶着冲锋舟迅速冲上浅滩。
“上岸。”
“抓人。”
耿继辉大吼。
何晨光、史大凡、庄炎和强国伟犹如猛虎下山。
快速登岸。
剩余的几个匪徒本来就因为橡皮艇翻覆落水。
好不容易爬上岸。
还没喘口气。
就被幽灵小队的队员们按倒在地。
咔嚓咔嚓的拔枪上膛动静不绝于耳。
“老实点。”
“别动。”
强国伟用枪托狠狠击打在一个试图反抗的匪徒背上。
直接将他干趴下。
不到两分钟。
全员肃清河谷残余敌对势力。
所有的匪徒都被反绑双手。
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
耿继辉快步走到李锋身边。
“阎王。”
“你没事吧?”
李锋缓缓站起身。
把匕首插回刀鞘。
他抬起手。
随意地擦拭了脸上的血水和河水。
这个动作牵动了额头的创口。
立刻传来阵阵尖锐的痛感。
他微微咧了咧嘴。
“没事。”
“死不了。”
河谷浅滩,水流湍急。
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不断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
战场肃清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地方执勤武警的车队亮着红蓝交替的警灯,整齐地停在河滩外围的土路上。
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正拉起警戒线,维持现场秩序。
耿继辉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登记册,跟武警带队军官进行着最后的交接。
“这几个是头目。”
耿继辉指着地上被五花大绑、垂头丧气的几个男人。
“那个穿着迷彩服,脸上有刀疤的,就是这次河谷武装势力的匪首。”
“这家伙狡猾得很,带着几个死忠份子,差点让他顺着暗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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