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终局与天体开关
「魔术的映照原理，时钟塔一年级新生的必修课。」
「A与B建立联系，A发生改变，B也会跟著改变。
你用迦勒底亚斯模拟了地球的灵魂，所以当迦勒底亚斯表面的织物被清空时，真正的地球表面也就跟著变成了一张白纸。」
肯尼斯接著解释道，
「但这只是第一步……
迦勒底亚斯不仅是一个观测器，它里面还藏著一个未启动的隐藏机能。
你在给它植入新的法则。
一个有别于地球本身物理规则的、全新的底层逻辑。
那就是宇宙……」
听到这话，马里斯比利瞳孔一缩，但却没有说话。
「这真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构想。」
肯尼斯叹了口气，
「你打算把宇宙的概念强行塞进地球这个容器里，然后逆向进行输出。
当这个过程完成，地球的表面将被宇宙的法则覆盖。
从宏观维度来看，地球会被排除在现有的宇宙之外，成为一个独立的、包含著宇宙概念的奇点。」
「而这么做的好处显而易见。」
「泛人类史的剪定事项。
那是悬在所有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当一个世界线失去了发展的可能性，就会被宇宙的意志无情地剪切掉。
但如果地球本身就成了一个宇宙呢？」
肯尼斯摊开双手。
「它能源源不断地汲取宇宙的养分，完美规避掉剪切机制。
它将永远存续下去，直到宇宙的尽头。
而你，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你将成为这个永恒闭环的创造者。
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夙愿，那个所谓的『保障人类存续』的冠位指定，就这么被你以一种近乎作弊的方式实现了。」
地下广场里只剩下蒸汽泄漏的嘶嘶声。
马里斯比利安静地听完，突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双手，轻轻的鼓起掌来……
「嗬。肯尼斯阁下，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想像力很丰富。」
马里斯比利接著说道，
「但这只是你的推论罢了。
尽管我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天才般的构想。」
「推论？」
肯尼斯也笑了。
他反手从身后的虚空里抽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随手甩了过去。
档案袋在半空中散开，几十页A4纸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这是迦勒底亚斯内部核心模块的逆向拆解报告。」
肯尼斯的视线穿过那些飘落的纸片，
「还有一份，是奥尔加玛丽的全面体检报告。」
马里斯比利没有伸手去接，任由那些印著密密麻麻数据和图表的纸张落在脚边。
一张纸盖在了他的皮鞋鞋面上，上面赫然印著奥尔加玛丽的魔术回路透视图。
「你女儿的魔术回路根本不是自然生成的。」
「那种极度扭曲、甚至违背了人体生理结构的回路排布，是为了适配迦勒底亚斯的底层架构强行改造出来的。
她不是你的女儿，她只是你这个疯狂计划里最后一块缺失的拚图。
作为迦勒底亚斯的控制器……」
肯尼斯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也是为何在那个异闻带，本已经被投入迦勒底亚斯的奥尔加玛丽会从空想树里出现。
因为在这位天体科的君主的计划里，奥尔加玛丽本就是为此出生的
马里斯比利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的那张纸。
他抬起脚，踩在那张纸上，用力碾了一下。
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所以呢？」
马里斯比利抬起头，脸上最后一层伪装的优雅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偏执。
「肯尼斯阁下，你站在这里，跟我说了这么多，是想要阻止我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里。
「阻止让地球成为宇宙中心这件事？阻止人类获得永远存续的未来？」
马里斯比利的声音在地下广场里回荡，带著隆隆的回音，
「你也是魔术师，你该懂得这个伟业的含金量！这是超越了魔法的奇迹！」
「何必明知故问呢？」
肯尼斯撇了撇嘴。
他打了个响指。
一团银色的液态金属从他的袖口滑落，砸在地面上。
水银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铺展开来，化作几道锋利的银色长鞭，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尖啸。
月灵髓液。
阿其波卢德家族的至高魔术礼装。
「肯尼斯阁下，你太傲慢了。你以为你破坏了原型机，就能在这里杀了我？」
马里斯比利张开双臂。
下一刻，整个地下广场的天顶亮了起来。
原本灰暗的穹顶上，浮现出成千上万个光点。那些光点迅速连接成线，勾勒出复杂的星座图谱。
幽蓝色的星光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可是我的主场……」
马里斯比利回答道。
这是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经营了数百年的魔术工坊。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条缝隙里都刻满了天体科的魔术阵地。
马里斯比利站在星光下，嘴唇快速翕动，古老而晦涩的咒文从他口中吐出。
「Stars（星之形）; Cosmos（宙之形）; Gods（神之形）; Animus（吾之形）。」
星光开始扭曲，化作实质的魔力波动。
「Antrum（天体即为空洞）; Unversed（空洞即为虚空）; Anima， Animsphere（虚空存之以神）。」
穹顶上的星图疯狂旋转，无数道刺目的光芒在半空中凝聚。
那是一柄柄由纯粹的星辰魔力构成的光枪。
每一柄光枪都散发著足以贯穿主战坦克装甲的高温。
成百上千柄光枪悬在肯尼斯的头顶，锁定了他的每一个死角。
「结束了，肯尼斯。」
马里斯比利高高举起右手。
星光的映照之下，肯尼斯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装置……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方形装置，表面布满了复杂的机械纹路，里面流转著星云般的色彩。
假面骑士Fourze中的天文开关，用以控制宇宙能量的道具。
当然在这里，他所用的材料则是对方的杰作，模拟宇宙的空想树。
「真是做了最愚蠢的决定啊，马里斯比利。」
肯尼斯大拇指按在开关顶部的红色按钮上，
哢嗒。
开关被按下。
「Cosmic！」
机械合成音在地下广场里炸响。
整个地下广场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那种物理上的震动，而是空间本身的战栗。
遗迹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原本属于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魔术回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瞬间吞噬了幽蓝色的星光，沿著穹顶的纹路疯狂蔓延。
「什么？」
马里斯比利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魔术工坊的联系被切断了。那些悬在半空中的光枪不再受他的控制。工坊里的魔力像是遇到了吸尘器的灰尘，疯狂地朝著肯尼斯腰间的那个装置涌去。
完全不讲道理的掠夺。
更高维度的权限覆盖。
怎么可能？这是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几百年的积累！
怎么可能被一个巴掌大的铁块瞬间破解？
马里斯比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未来的你的最高杰作……」
肯尼斯见状解释道。
「未来？！你难道……」
听到这话，马里斯比利瞳孔一缩，抬头看向看天空。
那星辰运转的轨迹，所勾勒出的宇宙，的确是阿尼姆斯菲亚家的魔术。
下一刻，肯尼斯轻轻打了个响指。
悬停在半空中的上千柄光枪同时调转了方向。
枪尖对准了马里斯比利。
光枪如暴雨般落下。
第一柄光枪贯穿了他的右肩，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紧接著是左腿、腹部、胸腔。
马里斯比利被几十柄光枪死死钉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鲜血顺著光枪的边缘涌出来，和积水混在一起，迅速染红了一大片区域。
他大口大口地呕著血，肺部被贯穿让他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马里斯比利死死盯著肯尼斯，嘴唇开合，似乎想说什么。
但还未开口，便彻底没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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