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轩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人。她有着一头如瀑的黑发和一双紫色的眼眸，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地流出金色的血液。她靠在金的背上，手中握着一把断刀，正是葬花刀的前身。
“别说话，阿璇。”金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我还能撑住。只要我能拖住它，你就能活下去。”
“没用的……”紫眸女人，也就是葬花刀的前任主人，苦笑着摇了摇头，“‘白’是规则，是‘无’。你用‘有’去对抗‘无’，只会耗尽你自己。你……你应该选择‘继承’，用你的存在去封印它，就像你当初计划的那样。”
“不！”金猛地一刀将扑上来的白光斩退，怒吼道，“我不会让你死！我宁愿自己化为灰烬，也不会让你消失！”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决绝和……爱意。
肖轩的心中一震。他从未想过，那个在三万年前选择自我牺牲、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金”，也曾有过如此炽热的情感。
战斗还在继续。金的力量在飞速流逝，他的身体开始出现“白化”的迹象。而紫眸女人的情况也越来越糟，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金……没用的……”紫眸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的灵魂……已经被‘白’侵蚀了……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手中的断刀猛地抬起，刀尖对准了金的后背。
“阿璇？”金察觉到了不对，他猛地回头。
但已经晚了。
紫眸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被一片冰冷的白色所取代。她手中的断刀，带着她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刺入了金的后背。
“噗——！”
金色的血液从金的口中喷出。他低下头，看着那把刺穿自己胸膛的断刀，又看了看眼神空洞的紫眸女人，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抹解脱般的微笑。
“这样……也好……”他轻声说，反手握住了紫眸女人的手，将断刀更深地送入自己的体内，“至少……死在你手里……比被‘白’吞噬……要好得多……”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涌向紫眸女人的身体，试图驱散她体内的“白”。但一切都是徒劳，那些光点一接触到白色，就迅速熄灭。
“对不起……”紫眸女人的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她的意识似乎短暂地恢复了清明，“金……对不起……”
“别说傻话……”金的身影越来越淡，他的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这不是你的错……是‘白’的错……答应我……活下去……哪怕……只剩下刀……”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了，只留下那把刺穿了他和紫眸女人的断刀，以及一片死寂的战场。
紫眸女人跪倒在地，抱着金的断刀，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但她的身体也在迅速“白化”，最终，她也化作了一缕轻烟，消散在血红色的天空下。
只留下那把断刀，孤零零地插在荒芜的大地上，刀身上的雷纹黯淡无光，仿佛在为一个时代的终结而哀鸣。
“不——！”
肖轩猛地收回手，从那段悲伤的记忆中挣脱出来。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急促。他终于明白了葬花刀的来历，明白了金和紫眸女人之间的故事，也明白了“白”的恐怖。
“你看到了？”姬璇关切地看着他。
肖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放在了姬璇左肩的白斑上。他能感觉到，姬璇体内的葬花雷纹正在剧烈地跳动，与那棵水晶树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显然，她也看到了那段记忆。
“金……是为了救她，才选择牺牲自己的。”肖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失败了。‘白’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所以，我们现在的做法是对的。”姬璇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不是要消灭‘白’，而是要给它一个‘未来’。这是金……没能做到的事。”
肖轩看着她，点了点头。那段悲伤的记忆，没有让他们感到绝望，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前行的决心。
“走吧。”他说，“我们去终结这一切。”
他们离开了那棵记录着悲伤过往的水晶树，继续向森林的核心前进。他们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但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就在他们以为会一直这样走下去时，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从前方的密林中传来。
肖轩和姬璇对视一眼，立刻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由会发光的藤蔓组成的屏障，他们看到了一片被战斗弄得一片狼藉的空地。空地上，有三个人正在与两头“畸变体”战斗。
那两头畸变体，一头像是一头由无数张人脸拼接而成的巨狼，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痛苦和疯狂的表情；另一头则像是一棵会走路的、长满了尖牙的食人花，它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带起一阵腥风。
而那三个人，穿着统一的、带有复杂几何花纹的白色长袍，手持的武器也极为奇特，不是刀剑，而是一些像是尺子、圆规和羽毛笔一样的工具。他们的战斗方式也很特别，不是直接攻击，而是用那些工具在空中勾勒出各种复杂的图案，那些图案会化作实质的法则之力，对畸变体进行束缚和攻击。
“是记录者。”灰芽在肖轩心中说道，“他们是上苍庭院第七层的学者和守护者，负责观测和记录世界法则的变动。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肖轩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他没有犹豫，右拳一挥，一道灰白色的法则之刃飞出，直接将那头人脸巨狼的半个脑袋削掉。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那两头畸变体似乎感觉到了肖轩身上那股能“改写”法则的恐怖气息，发出一声恐惧的嘶吼，转身就想逃。
“想走？”
姬璇冷哼一声，葬花刀出鞘，紫色的雷光瞬间笼罩了整个空地。两头畸变体在雷光中挣扎了几下，便化作了两堆灰色的粉末。
(https://www.blquya.cc/id201521/56792633.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lqu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lqu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