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轩朝白的方向走。
灰石地面越来越白。
妞妞的混沌种子在抖。
"哥。"
"嗯。"
"它在叫我的名字。"
肖轩停下脚步。
前方的白立起来了。
但三人都感觉到——它在看。
"肖轩。"
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是从四面八方，从骨头里。
"你拆了归零。你开了锁。你以为，这就够了？"
肖轩把妞妞护在身后："不够。但老子在路上了。"
白动了。
铺上来，像一张毯子从天上盖下来。
肖轩右拳轰出，混沌祖龙真身全力爆发，龙爪撕开白的一角。
白裂了，裂口立刻愈合。
"物理攻击无效。"白说，"情感攻击无效，因果攻击无效，你的一切，对我无效。"
他低头看手，龙爪在变淡，灰鳞在褪色，金血在变白。
"哥！"
妞妞的声音在变淡。
姬璇挥刀。
葬花·双生形态斩向白壁，灰紫金三色刀光劈开一道缝。
缝合上了。
姬璇没停。
她第二刀斩出，第三刀，第四刀。
刀刀劈在同一个位置，缝越劈越大，白壁开始颤。
"没用的。"白说，"你斩的是我，也是我的一部分，你斩多少，我愈合多少。"
白收紧。
肖轩的右臂完全变白。
龙鳞消失，变回普通的手。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白说，"你的愤怒，你的愧疚，你的爱，它们是我的养料。你越挣扎，我越强。"
肖轩跪下去。
膝盖砸在白化的地面上。
姬璇也被包住了。
葬花刀在变白，刀柄上的紫花在枯萎。
"霄玄。"她喊，声音哑了。
他抬头。白深处有东西在动。
不是白本身。
灰眼人。
那个站在灰影深处、白穿过他像穿过玻璃的人。
"你。"肖轩张嘴，声音被白吸走了，"是谁？"
灰眼人没有回答。
他抬手，指向肖轩胸口。
然后，他做了一个口型。
肖轩读出来了："籽。"
胸口有什么在跳。
不是心脏。是橘子籽。
橘子籽在口袋里跳。
肖轩伸手进口袋，掏出橘子籽。
"界外因果。"白的声音变了，像卡顿，像过载，"不可能。已经被我同化。"
"你同化的，是数据。"肖轩说，"这不是数据。"
他把橘子籽按在眉心。
祖龙之眼发烫，和橘子籽共鸣。
一道金光从眉心炸开，像一根针扎进白的深处。
白退了。
肖轩站起来。右臂的白在退，灰鳞重新浮现，金血重新流淌。
"你怕这个。"他说，"你怕界外因果。"
"不是怕。"白说，"是未知。未知需要被同化。"
"那就来同。"
圆内，三人安全。
圆外，白在涌动。
"三丈。"肖轩说，"够干什么？"
"够说话。"姬璇说。
她站在他身侧，葬花刀上的紫花重新开了。
只开了一半，颜色比之前更深。
"白怕界外因果。"她说，"但只有你有。"
"所以？"
"所以，"姬璇把刀横在身前，"我变成你的界外因果。"
她割破手掌，紫血滴在橘子籽上。
圆扩大了一倍。六丈。
白又退了。
"双生共鸣。"白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数据冲突，"不可能。已经被我分离三万年。"
"三万年。"肖轩说，"你分离的是力量。不是人。"
他伸出手。姬璇把手放上来。
两人的手在橘子籽下方交叠，金光和紫雷在籽表面交织。
【叮——】
"检测到【混沌双生】激活度：75%！"
"解锁【界外领域】——以界外因果为边界，领域内一切规则无效！"
"解锁【双生合一】——宿主与羁绊者可暂时融合力量，释放【混沌双生斩】！"
"警告：【混沌双生斩】消耗全部情感记忆，使用后羁绊者将陷入沉睡！"
肖轩和姬璇对视。
"用吗？"姬璇问。
"不用。"肖轩说，"留着杀它本体。"
他抬头，看着圆外涌动的白。
"但现在，"他说，"先教它做人。"
肖轩冲出圆。
双臂龙化。全身龙鳞从皮肤下浮出来，像一层铠甲。
他一拳轰向白壁。
白壁裂了。这次没有立刻愈合——界外因果在伤口边缘燃烧。
"你不可能伤到我！"
"以前不可能。"肖轩第二拳，"现在，可能了。"
白壁塌陷，露出后面的核。
她没等肖轩。葬花刀在她手中转了一圈，刀柄的花残了，但刀身更亮。
她跃起，双手握刀，灰紫金三色刀光从头顶劈下，直取白核正中。
刀光穿过白壁，没有减速，直接劈在白核上。
白核裂了一道缝。
"啊！"
白的尖叫不是声音，是规则的哀鸣，像整个空间在碎。
"因果切断。"姬璇说，"对你，也有效。"
白退了。
白壁像潮水一样往回缩，露出后面的灰墟，露出远处的宫殿废墟。
肖轩想追。
左臂的龙鳞在退，力量在消散——双生合一的时限到了。
他单膝跪地。龙鳞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的皮肤，苍白。
姬璇也跪下去，葬花刀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跑了。"她说。
"跑了。"肖轩笑，嘴角有血，"但老子伤到它了。"
妞妞跑过来，橘子籽落回她手心。
"哥，它还会回来吗？"
"会。"肖轩说，"但下次，它不敢这么近了。"
"为什么？"
"因为姬璇姐砍了它一刀。"肖轩说，"它怕她。"
妞妞看向姬璇，眼睛睁得很大。
姬璇嘴角动了一下。
肖轩站起来，把姬璇拉起来。
"双生合一。"姬璇说，"代价是沉睡。"
"所以不用。"肖轩说，"留着。"
"你舍得？"姬璇问，"全部情感记忆。"
"舍得。"肖轩说，"因为你会醒。"
姬璇没说话。
她把头靠在肖轩肩上，只停了一秒，然后直起来。
"走。"她说，"去找它的本体。"
两人并肩，朝白的方向走去。
妞妞抱着种子跟在后面，布娃娃的耳朵只剩一小截。
【叮——】
"检测到宿主击退【白】分身！"
"获得高维法则点：十五亿！"
"当前法则点：七十八亿！"
"警告：【白】本体正在苏醒，预计完全苏醒时间：未知。"
"建议：尽快找到【白】核心，在其完全苏醒前摧毁。"
肖轩没理系统。
他握紧姬璇的手，朝白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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