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瑟思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莫名觉得这样对帝皇十分的不尊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那个开口的老长老已经把头低了下去，一副“我话说完，你爱听不听”的姿态。
密室里的气氛微妙地转了个弯。
刚才还在盘算“七十二道程序”的家族骨干们，此刻一个个眼神飘忽，开始重新掂量起这件事的分量。
“战帅知不知道，和我们做不做，是两回事。”莱克瑟思终于开口了，这声音比刚刚显得更没底气。
“战帅知道的事情多了。他知道帝国境内有贵族在搞黑手套，他知道内政部在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他知道法务部有案子压着不办。”
他顿了顿。
“他知道的事情，比他管的事情多得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长老抬起头。
“意思就是——战帅在忙着救人类，没空救每一个被法务部冤死的人。”
“那这个种族人实在是太多了”
莱克瑟思的手在全息星图上划了一下，调出泰拉政务系统的权限图。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节点和连线，代表了帝国中枢每天处理的政务量。仅泰拉政务院中枢一天处理的公文，就超过十亿份。
最少的那一天超过10亿份，最多的时候，泰拉政务院中枢一天就要处理二三十亿份文件。
“承认战帅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政务处理人员，他甚至凌驾于传说中的魔王宰相马卡多之上。”
“他可以同时处理很多事。即使是战帅，他也是有尽头的，有极限的。”
“巴尔在打仗，钛帝国在打仗，恐惧之眼在冒烟，混沌四神国虎视眈眈。他刚刚把帝皇从黄金王座上拉起来替他打工
“自己又跑去抓科兹你觉得他还有多少精力盯着我们？”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因为莱克瑟思说的是实话。
人类帝国太大了。周清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他可以把科技推到极致，可以把军队现代化，可以重建行政体系。
但他不可能亲自审查每一个高领主家族的烂账。
如果战帅一个人可以做到这一切的话，战帅压根就不需要去找科兹。
还不就是因为战帅的精力有限，已经顾不上法务系统了，所以才找回了这个原体。
“所以！”
“那战帅有可能会插手我们和科兹之间的事，但我觉得战帅会插手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他将柯兹找回来，就是为了担自己压力的”
“如果因为这个原体，让他要处理的事情变得更多，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原体其实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我们原有的法务系统。”
这就是人类帝国，一个体量大到连周清都无法处理完所有事情的玩意。
它的体量太大了，但庞大的体量背后又是无数的人类同胞，人类帝国不能放弃这些人。
所以周清只能一边被恶心，一边处理帝国的一大堆事情。
“所以你的计划是——”老长老慢慢地说，“把科兹架起来？”
“架起来。”莱克瑟思点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来当法务部至高领主。让他自己觉得，不经过程序就上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原体都是骄傲的。科兹尤其骄傲。”
“原体的资料库中显示，科兹对法律和程序有一种偏执的坚持。”
“我们来分析一下科兹不管怎么说也是叛变的原体，这意味着它本身就是有罪在身上的。”
“再加上这个原体很鲜明的特征，我们不难得出一个结论。”莱瑟斯挺起胸膛骄傲的说
“他需要赎罪。这种人，你给他一个‘不干净’的职位，他宁可不干。”
“他会主动要求走程序。而七十二道程序，每一道都可以拖。”
莱克瑟思竖起手指。
“审判庭灵能审查，可以拖。”
“法务部资质核验，可以拖。高领主议会表决，可以拖。”
“三个月，半年，一年。”
“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时间。只要拖住，家族就有时间擦屁股，有时间转移资产，有时间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处理掉。”
“等到科兹终于走完程序坐上那个位置，他只会发现账本干净，有可能涉案的人‘意外’死了，证据链断了。他拿什么来查？”
密室里，呼吸声渐渐平稳了。
这个计划确实可行。虽然冒险，但可行。
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战帅不会为了一个法务部的任命亲自下场。
他太忙了。
只要程序走得“合规”，战帅大概率不会注意到。
而科兹——
科兹再强，也只是一个人。一个原体。他不可能把整个法务部翻过来。
“……那要是战帅注意到了呢？”老长老问。
莱克瑟思笑了。
这问题问的好愚蠢
“你在想什么呢，我的老长老，如果战帅都已经看到我们了，那就给了呗。”
“不会想着去抵抗战帅吧？战帅如果注意到我们了，我们的这点小动作还不够战帅一根发。”
“那个时候禁军就会包围我们，泰坦军团就会出动，我们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
密室内所有的人都笑了。
一个家族和一群人，最怕的就是有选择、有出路，如果没有其他的出路，没有其他的选择，那么他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恰恰是在这个时候，那个盘根错节的家族就是最团结的时候。
莱克瑟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开始分配任务：谁去联络审判庭的关系，谁去安排法务部的“核验”人手，谁去媒体上把科兹要回归的消息炒热。
家族骨干们一个个领命而去。
密室的门关上。
接下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需要抽调部队，打击即将有可能出现的午夜领主军团。
是的，按照战帅一贯的作风，新回来的原体必然有一个属于他的军团，他不可能是空手回来的。
而科兹的军团意味着将成为帝国的各方面大法官，他们必须集中力量，对科兹的午夜领主军团进行打击。
虽然这么做被发现了的话，他们整个家族都会被战帅处理掉，但这话说的好像不做他们不会被战帅处理一样。
他准备亲自来做这件事，其他人做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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