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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你带了多少钱?”我问。
“不多,也就20块。”麻子说。
“南瓜你呢?”我心想着,这四个人里面南瓜家境最好,应该会多带一点吧。
“也就50块钱。”南瓜说着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
“露露呢?”我又问。
“我也带了50块。”露露说。
“这样的话,我们四个人加起来总共140块,在花完这140块钱之前我们必须先找到一个目的地,挖到物有所值的东西,这样我们也不至于饿死。”我说。
“阿鸣哥,我饿了。”南瓜说。
“我看到前面有家包子店,先买点舔舔肚子吧。”露露说。
于是我们便来到一家包子店,四个人买了八个包子,老板只收了两毛钱。
“我要喝奶。”南瓜对老板说道。
“我这里没奶啊,去年养的牛半个月前已经死了。”老板说。
“这里哪里有奶?”南瓜指着老板说。
“这里没奶喝。”老板无奈地说。
“老板没奶你就别喝了,跟小孩子似的。”麻子说道,开嘴一口大半个包子下肚。
“对对对,老板没奶,老板娘有奶,不过不给你喝。”我说,差点没让露露和麻子笑得喷饭。
老板也不生气,反而问道:“小伙子几个这是从什么地方来啊?”老板见附近也没什么人,老板就在我们周围坐了下来。
“古窑浦。”南瓜咬了一口包子说道。
“原来也是慈溪人。那你们现在是回家还是……?”老板又问。
“我们……”
“老板,我们是去上虞的。”南瓜正要说被我打断。
“去上虞啊,那要到匡堰镇里坐车,先到县城,然后再坐车才能去上虞。”老板说道。
我点点头。
“现在天色很晚了,去镇上的话也没车啊,只有明天才能走。”老板说。
“对了,老板,你这有住的地方吗?”麻子问。
“有是有,不过都是民房,就一间,你们四个人也住不下。”老板说着摆摆手。
露露看了一眼大伙说道:“不搭嘎不搭嘎,可以住的。”
露露果然不像一个普通姑娘家,既然露露也这么说了,三个大老爷们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给了老板三毛钱,四个人背着包上楼去,果然房间小得要死,住两个人还凑合,住三个人就已经很勉强了,更不用说住四个了。
“这样吧,露露睡床上,我们三人打地铺。”我说。
也正巧老板担心我们睡不下又整来两床被子,谢过老板四个人坐在地上计划着怎么打发天黑前的这段时间,顺便规划一下我们要去的地方。
“阿鸣哥,听说杜湖边上过去点有个上林湖,相距不过三四里路,那里有个什么越窑遗址,我听我老爹说过,这里从东汉开始就是烧窑造瓷的地方,到唐朝的时候烧窑造瓷到达顶峰,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起这里的陶瓷烧制就慢慢落寞了,但是有一点……嗝。”南瓜说着打了一个饱嗝。
“你倒是说啊,有一点什么?”露露急了。
“有一点值得咱们去看看,听说有人从湖边淘找到一个完整的青瓷,胎质细腻、造型典雅,就像新的一样,那个人拿到宁波古玩市场上卖了好几十万。”南瓜认真地说。
“真的假的?好几十万?”露露不可置信地张大着嘴巴,一脸幻想中,仿佛青瓷就是她捡到的一样。
“你得了吧,瞎说八道,你让我们几个下湖去摸这个陶瓷啊。”麻子不屑地说。
“虽然说河里我们的水性都不错,可是到了湖里就未必了,我听我老爹说湖里的水流比河里急上好几十倍呢。”我说。
“可这个事情是真的啊,我老爹跟我讲的,他当时也打算找阿鸣哥他爹一起去看看,但是那几天雨下得实在太大只好作罢了。”南瓜依然很认真地说。
“我看,成。”我细细想了一会说道。
“阿鸣哥你疯了啊,大晚上的下湖去摸这个见不着东南西北的劳什子陶瓷,小心被‘河扫帚’拖走。”露露说道。
“我说露露,你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胆小,我的意思说我们先去看看这个越窑到底是在哪个方位,等明天白天我们就可以直接去那个越窑的地方,如果真有什么宝贝,我们也能大发一笔。”我说。
“成。”麻子说。
露露也点点头答应了,“不过说好了,相机行事,大晚上的,乌漆嘛黑的,太危险了。”
“成,到时候大家不要分散就好,沿路我们做点记号。”我说。
说起“河扫帚”我们还是挺忌讳的,在农村的大暑天的中午,家里的小孩是不被允许出门的,小孩们被要求必须睡觉,如果不睡觉就会被“河扫帚”抓走。相传“河扫帚”是生活在河里的老巫婆,每当正午她便栖息在河岸上,刺探着在河岸上的动静,专门抓小孩子。在正午时分“河扫帚”还会变成老妇人的样子在各家门口走动,看到没有睡午觉的小孩便骗到河边去玩水,乘机把玩水的小孩拖下水。由于当时确有小孩在正午溺死河中,我们就更相信是“河扫帚”这个老巫婆干的,于是正午就算不睡觉也把大门关得死死地不出门。
正当要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包子店的老板,“小伙子啊,你们晚上千万不要出门啊,即便出去晚上八点之前也一定要回来,这一点的湖边晚上都会传来‘啪啪啪’的声音,像是谁在找东西,也像是在敲什么东西,有时候还有开水滚动的声音,听来让人渗得慌。”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怪事,我们四个彼此一看,心里不禁打起冷颤。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声音呢?”我问。
“我们也不知道,反正我们晚上从来不出门,也都相安无事。”老板说。
“那你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吗?”我问。
“我们这边相对远一点,声音也没听着,但是我跟我老婆子晚上从来不出门。”老板认真地说。
“老板,这里方圆数十里以前是不是烧窑的?”南瓜问。
“不错不错,相隔两里路,前面有个浅滩,浅滩上还有许多碎瓷片,不过那里过不去,都被围起来了。”老板说。
“围起来了?为什么要围起来?”我问。
“因为那块地方不太平,当时这里常常出现一些奇怪的人在翻找什么东西,听说好像是因为之前有个人在这里捡到一个崭新的青瓷,瞬间成了大富翁,于是那些人就全来了。可自打那些人来之后白天晚上就看听到抽水挖土的声音,吵得不可开交,知道后来有个挖东西的人莫名其妙死了,第二天尸体都肿胀了,就像是在水里泡了十多天一样,可有人说他死之前的一天还见过他,你说怪不怪。后来政府就来人把这块地围起来了,”老板说,“总之你们不要去,千万别去啊。”说着老板便走进了屋。
“阿鸣哥,感觉好可怕,我们还是别去了吧。”露露说。
“别怕,我们既然都出来了,就先去看看,别忘了我们是出来‘干大事’的。”我拍拍露露的小手说道,不惊摇头一笑,毕竟是个女孩子啊。
“麻子,手电筒带了吗?”我问麻子。
“阿鸣哥放心,全备齐了。”麻子说,嗓门响亮。
“这是咱四个第一次啊,万事小心,来先击个掌。”我说。
“第一次?什么第一次啊?阿鸣哥你说清楚嘛?”南瓜说,“人家第一次才不要给你咯。”
“南瓜你找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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