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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开始感到恐慌,黑胡子在一边叫骂,弄得大家都心神不宁。
“能不吵嘛?”童雨白了黑胡子一眼。
“这…….”黑胡子左看右看,瞳孔明显放大,“他妈的。”
我看到之前强大吸力把我们吸进来的大门口似乎有什么气流在涌动,边上的尸鳖在闹腾也没有看见哪个洞口,心想那里八成有什么尸鳖害怕的东西,但也没跟大伙说,因为此时麻子身上正掉落了一只碗口大的尸鳖。
“什么东西?”麻子在一边跳着,像发羊癫疯了一样,使得紧张的气氛渐渐舒缓下来,毕竟尸鳖都没有动,可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些个尸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有火吗?”童雨问道。
“有。”黑胡子机警地从口袋里拿出煤油打火机。
童雨拿着打火机把火焰对着麻子身上一直不动的尸鳖烧去,那尸鳖受了烫便掉落下来,在地上四脚朝天哆嗦着。
“这就完了?”黑胡子问道。
“完了。”童雨说道。
麻子嘘了一口气,一脚把地上的尸鳖踹到尸鳖群中,那些尸鳖也不闪躲,反而把受伤的尸鳖围了起来,一直稍微大点的尸鳖走了上去,嘴里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
“它们在干嘛?”黑胡子问道。
“在吃。”童雨说道,他的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尸鳖。
“吃?你是说他们把之前被你烫到的尸鳖给吃了?”黑胡子惊愕地问道。
“是的,这尸鳖对同类的方式有点像水沟里的龙虾,如果同伴死了绝对不会放过享用同伴的机会,不管麻烦的事情也来了。”童雨抓了抓头说道。
“什么麻烦事?”黑胡子又问。
“它们会在吃掉死掉的同伴之后来报复杀死他们同伴的人。”童雨说道。
“那你岂不是……”黑胡子把手放到了嘴巴前,似乎手上有什么美味一般。
“才不是,它们不会我们几个都作为报复的对象。”童雨说。
“靠,打火机还我。”黑胡子一把夺过童雨手里的打火机。
童雨也没说什么,似乎也看到之前把我们吸进来的洞,两眼一直看着前方。
“咱们快点从那个洞里出去吧。”我说道。
我和麻子正欲向前却被童雨一把拦住。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有更麻烦的事情来了。”童雨皱紧双眉,微微要紧嘴唇说道。
我心想着这更麻烦的事情会不会是更大的尸鳖来找我们报仇?但从童雨的眼神中看到来者一定不是所谓更大的尸鳖,一定是比尸鳖更可怕的东西。
我们四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看着童雨所说的方向,边上的尸鳖也躁动起来,由于边上的泥墙被潜伏在里面的大尸鳖破了一个洞,现在已经脆弱不堪,完全不能再回到泥墙里面,几只大尸鳖往泥墙边上跳了跳,终究还是没能狗跳进泥墙里面的洞里去,便在一边胡乱蹿起来。
嘿嘿,这就叫做自讨苦吃,我心里得意地笑着,不过心里也想着这洞里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洞口里出现一个黑影,渐渐地向洞里走来。
我虽然看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却始终想不通。
“什么人?”黑胡子警觉道,掏出腰间的枪对着前方,我也暗暗拿出口袋里的小刀在手上死死握紧。
周边原本对着我们一腔杀意的尸鳖已经开始无厘头地乱窜,发出难听的声音,像千百只蚊子在耳边飞着一般,同时还伴有比地上活干尸掉出来墨绿色的粘液传出来的更难闻的味道。
“影子,影子在变大。”麻子呼喊道。
果然,那倒映在洞口的黑色影子渐渐变大,像是充了气一般,头颅的形状渐渐显示出来,像是一个人。
“不要慌。”童雨说着半推半拽地把我们拉到那座掉了彩塑的佛陀像旁边藏去,这佛陀还是挺大的,能够完完全全地藏住四个人。
童雨回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我们只好捂住嘴巴点点头不发声,童雨却独自把头探了出去在一边看了起来。
我看着眼睛瞪得大大的黑胡子,他充满皮茧的老手在捂在长满胡子的大嘴前,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朝我使劲眨了眨眼,我不懂他什么意思,他还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见我没反应又反复地顶我,弄得我心里莫名其妙。
“干嘛!”我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这一说还真不得了,童雨立即回过头来,他的眼里充满了狰狞。
很快,一个秃头模样的怪人踉跄地朝这边走了过来,从他的脚步声可以听出他的脚很不稳,像是拖着什么东西走过来的一样。
在麻子惊呼出口的瞬间,在童雨拉着我跑的瞬间,我看到一个将近两米的怪人,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的身上爬满了尸鳖,他每一个部位都爬满了尸鳖,就好像在西部沙漠里行走的旅人在误入流沙的时候他的全身都被蝼蚁侵蚀了一般。
更让我觉得胃里不舒服的是,这个怪人身上的尸鳖居然都是幼年期的小尸鳖,比蝼蚁小很多,像是钻在人的毛孔里不断往里钻一般,密如沧海,看不清哪里还有完整的地方。
“那是什么东西啊?”我边跑边问,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地。
“我靠,你恶不恶心!”黑胡子见我在一边呕吐,捏着鼻子说道。
“阿鸣哥,你没事吧?”麻子关切地问道,看着那踉跄的两米怪人一步一颤地朝我走来,麻子挡在了我的前面。
似乎又回到了当时在越窑的时候,麻子同样挺身而出为我挡住了地眼狼蛛的袭击,我害怕他这一次也会被那怪人袭击到,心里有感动,却不好再让他为我受一般苦。
我擦了擦嘴角,哆嗦着拿着手上的刀对向面前的两米怪人。
“是活干尸么?”黑胡子问道。
童雨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他似乎再一次陷入了不可抗拒的回忆中,他的双手渐渐往自己的头伸去,膝盖渐渐弯曲,梦境中的那一幕似乎就要真实地呈现了。
我一把拍掉童雨伸向自己头的双手,“童雨!”我叫道。
童雨摇了摇头,似乎清醒了一点,但是的眼神却渐渐变得迷茫。
“你别乱想啊!”我再一次说道,心里的感觉却是五味陈杂,如果童雨就这样被自己的思绪控制住,如果我们面对着怪人的接近却只能躲在空间尽头的角落,如果我们找不出对付这怪人的办法,我连结局都不敢想。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使劲让自己回到现实中来。
黑胡子利索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却在接近怪人的瞬间火焰渐渐变小。
“唉。”麻子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鸟气?”黑胡子骂了几句,又把煤油打火机摇了摇,翻开盖子有滑了滑火石,“靠,煤油没有了。”
“什么没有没有了,没有就没有,说两遍干嘛。”麻子白了黑胡子一眼,心里却是不那么痛快。
“要你管。”黑胡子回道。
“你出声的时候你妈应该把你倒过来也和这打火机一样摇一摇。”麻子说道。
“你他妈说什么呢?”黑胡子把打火机往地上狠狠一甩,一把扯过麻子的前衫。
“说你妈没有先见之明,说你有后顾之忧。”麻子说道。
我看着这一幕幕,深陷残缺记忆中的童雨、拌嘴打架的麻子和黑胡子,以及在一边不知所措的我,之前梦境中的竟再一次在现实中出现了。
“吵什么吵啊,现在有时间拌嘴么?要打架是吧,有本事跟他打去啊!”我指着眼前离我们不到那怪人身高距离的怪人,几乎是大吼出来的说道。
黑胡子这才松掉了麻子身上的衣服,捡起地上的煤油打火机塞进了口袋,心里却仍然愤愤不平,说道:“小子,如果能出去,你敢不敢和我打一架?”
“怕你啊。”麻子拉了拉被黑胡子扯皱的领子说道。
“好。”黑胡子动了动嘴说道。
我看他们俩不再争吵,心里总算宽慰些,看见童雨因为我大吼突然回了神,总算把梦境的再现给推翻了,可我手里的到却再一次捏紧,手心冒出的汗沾湿了整个刀把。
满身尸鳖的怪人终于停在了离我们不到半米的地方,他似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们,谁都没有出声,我听见自己几乎跳出胸口的心脏在不断着踊跃着几乎缺氧的血液,之前因为要打架导致的心血澎湃的黑胡子此刻也渗得慌,在一边说出话。
其实,这个时候害怕是次要的,恶心才是最难以抗拒的,巨大的怪人,以及怪人身上成千上万不断蠕动着的小尸鳖,才吐完的胃再一次开始了翻江倒海。
“他妈的!”麻子狠狠地踹了眼前的怪人一脚,那怪人应声倒地,身上的尸鳖也被摔落下来,却在地上散了开来,往我们脚上爬来。
“我靠,尼玛你踢他干嘛!”黑胡子边躲着小尸鳖边骂着。
“我怎么知道啊。”麻子说道。
童雨拉着我往洞口外跑的时候,我也在想,麻子确实不知道,只是凭着一个果敢男人的决断把危险给踢开罢了。
“对了,麻子呢?”我心想这便回头看。
却见黑胡子摔在地上,麻子在一边拉着黑胡子的手死死不放,而黑胡子的脚却在我们准备逃离的瞬间被倒地的怪人狠狠地抓住,整个人也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麻子!”我喊道,但是童雨已经抓着我跑了那个洞外,在视野完全消失的瞬间,我听到麻子嘶声力竭地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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