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四周的氛围一下子紧张起来。
店员还是很有素养，面不改色微笑道，“盛先生是第一次带女士过来。之前都是自己来选的。”
周柠可不信，但她也没打算为难店员。
一旁的江澈一直盯着她看，但话是对店员说的，“把监控都调出来，给我老婆看一下。”
他这么坦然，反而显得周柠有些咄咄逼人。
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他刚才叫她什么？老婆？
周柠一愣，随即脸颊火烧一样，咬着后槽牙，“谁是你老婆！”
江澈很淡然地拿出手机，调出自己手机上的图片。
两个红本本，刺眼的很。
周柠紧紧闭了闭眼睛，皮笑肉不笑，“不用了，我当然相信我、老公咯！”
她拿腔拿调的，夹得有些假。
但江澈还是受用的脸色有些暧昧。
周柠白了他一眼，真的认真开始挑选起来，最后她选了一个适合日常佩戴的素圈，上面只有一颗很小的钻。
但这家店，周柠在网上看过，是设计师店，即便是素圈也是天价。
“太太和先生的眼光一致，当时先生也说，您肯定会选这枚。”
店员很有眼力见，马上就改了称呼，不称女士，而是太太。
周柠却听到另一个重点。
江澈猜到她会喜欢这个素圈。
周柠挺纳闷的，江澈跟她认识也没多久，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喜好的呢？
这个设计师的作品，她一直都很喜欢。
这款素圈戒指，在多年前就已经出过类似款，她当时就很喜欢。
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买这个戒指。
实在太贵了。
就在周柠怔愣间，江澈又指了另一个非常奢华的三克拉粉钻戒指，让店员包起来。
随即拿起那个素圈，给周柠戴上，顺势凑到她耳边，“老婆，我们今天新婚夜。”
成年人之间，不用明说，周柠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但她装糊涂，“哦。我知道啊。”
江澈幽怨地看她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拿起一款跟她的素圈相配的情侣款，刚要自己戴上。
豆蔻一般的指尖，先一步捏过去，然后帮他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明眸微微扬起，眼尾淡淡的弧度，“盛总，新婚快乐。”
江澈眼神暗了暗，开口有些沙哑，“周女士，新婚快乐。”
刻板又有些搞笑的称呼，但周柠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
她不是盛誉的太太，不是江澈的老婆，她即便结婚，那她还是她自己。
周柠就只是周柠，不会做任何人的附属品。
心底突然烧起来一团火。
周柠的眼睫都跟着颤动，心底某个地方有呐喊，有叫嚣。
周柠喉咙发热发干，她拉住江澈的领带，轻轻扯了扯，“江澈。”
“嗯，在呢。”
“我饿了。”
江澈点头，“等戒指打包好，我带你去吃——”饭。
周柠手上用力，将人轻轻扯到跟前，压低了声音，也更有魅惑，“不是说新婚夜？我饿了。”
江澈眼底先是漾起疑惑，随即在秒懂之后，暗如深潭，他手托住周柠的腰，将人带出珠宝店。
身后传来店员的声音，“盛先生，您的戒指！”
江澈头都没回，“让人送到我家。”顿了一下强调道，“明天再送。”
今天他们可没空开门。
-
回到江澈公寓的时候，周柠一进门就呆住了。
门口开始，玫瑰花瓣铺成的小径，一直通往江澈的卧室。
周柠满脸的荒唐，“你怎么知道今天肯定能成？”
这让她心里很不爽啊，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自己的人生由自己来掌握。
可现在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但江澈的话，让她大跌眼镜，“不知道。就是每天都准备。”
从周柠离开后的每一天。
他都想象着自己能完成这美好的一天。
周柠气笑了，“那你还真是有钱烧的啊。”
这么多玫瑰花，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当然，她担得起，但也觉得好浪费啊。
江澈一噎，“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
这句话是以前盛嫣总说他的。
现在他原封不动给了周柠。
这个姑娘，比他还过敏严重。
回应他的是周柠的大白眼。
满屋子都是玫瑰花的香味，周柠到底是软和了表情，“就……还挺好的。”
江澈压了压唇角，“那我的钱都给你，以后你来烧。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周柠拧眉，捂住他的嘴，“你还是别说话了。”
怎么听着这么不吉利呢！
江澈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周柠便感觉到掌心的湿润。
周柠浑身僵了僵，随即蜷缩起手指，下一秒，她的指尖被湿润包裹住。
周柠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整个人往下坠，被有力的手臂撑住。
湿润一点点变换着位置。
手背，小臂。
一直延伸到脖颈，下颌，咽喉处，很小的那处小结。
周柠忍不住溢出轻哼。
这一声像是火柴丢入干燥的麦秸，瞬间扬起燎原之火。
-
手机铃声在床头疯狂催促，灭了响，响了灭。
好像手机的主人不接电话，对方就不肯罢休。
一只汗涔涔的手伸过来，点了接听和免提。
里面冒出周远山狂躁的声音，“周柠，该死！你怎么才接电话！”
周柠愣了下，低头看了一眼被单鼓起的方向，也被周远山的声音影响到，幅度骤停。
她赶紧拿起手机看，是周萌的号码，却是周远山的声音。
她没有回应，直接挂断。
但很快对方又拨过来。
周柠想挂断，但手指颤抖，点了接听。
那头是周萌颤巍巍的声音，透着害怕，“你回来吧，奶奶病了。”她顿了一下，“是真的病了。”
周柠愣住，周萌说了医院的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江澈从被单里出来，衬衣和西裤褶皱得不成样子，脸颊上也是不正常红。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湿润，面色已经冷静下来，“我陪你过去。”
周柠有些慌神，胡乱扯下裙子，下床的动作有些踉跄。
江澈稳稳接住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马上联系心脏科的专家。”
挂断电话，江澈抱起周柠往外走，步履坚定，声音让人安定，“柠柠，我不会让奶奶出事，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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