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向来正话反说，反话正说。
楚辞分不清他是真夸还是阴阳，一律按好听话处理，煞有介事点头，“那当然。”
夜无咎把人送到学校回公司，停车的时候恰好和秦助理碰到。
秦助理从那辆古董级宾利上下来，快步过来帮忙打开奔驰车门，“夜总，早上好。”
对于自己开老板豪车，老板开小奔驰这种倒反天罡的事情，秦助理在一开始的忐忑后，很快适应下来。
不过，夜总身上明显萦绕着一股不太妙的气息，秦助理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坐电梯上楼，不敢多说一句。
总裁电梯里，气氛诡异的沉寂。
夜无咎透过金属电梯门睨一眼身后低着头的秦助理，“秦阳，你觉得我拿的出手吗？”
“啊？”秦助理的脑子犹如精密运转的机器忽然断网一样卡顿，“您当然拿的出手。”
简直太拿得出手了，拿出去能给人吓一个趔趄。
“你那是什么表情？”夜无咎目光凉凉的，语气质疑。
秦助理挺直脊背，“敬仰您的表情，我对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川流不息…”
“说人话。”
秦助理肩膀一怂，“夜总，您到底想问什么？”
咱给个准话，死也死个明白，绕来绕去的，多吓人啊。
夜无咎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一向运筹帷幄的墨眸透出一丝疑惑，“那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公开？”
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
秦助理自己都是单身狗，哪里懂得这个？
不过，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秦助理认真思索片刻，斟酌着开口，“可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吧。”
楚小姐十岁寄人篱下，又经历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退婚，没安全感很正常。
尤其夜总身份特殊，和楚家天差地别，没有结果的恋爱，没必要弄的人尽皆知。
从某些方面来讲，秦助理能理解楚辞的想法。
电梯‘叮咚’一声打开，打断两人短暂的谈话。
夜无咎一上午都在琢磨安全感三个字，结束视频会议后，拿出手机。
冷白的指尖在陆鸣的名字上停了一瞬，拨了白宇的电话。
陆鸣那个自己都谈不明白的家伙，他信不过。
电话拨通，白宇声音迷茫，有气无力，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夜哥？怎么了？”
夜无咎修长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键盘上敲着，“怎么给女生安全感？”
白宇昨晚通宵，脑子睡的晕晕乎乎，刚爬起来穿拖鞋，一个趔趄倒地上，又爬起来，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挠挠头，“我接触的女孩儿，安全感都来源于钱，包包，衣服，首饰，车子，房子…”
可是能和夜哥在一起的女人，不说身份多高贵，至少是不缺钱的，这真有点难为他了。
白宇磕磕绊绊不知道怎么解释，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听着手机里‘滴滴滴’的忙音，仰头倒在床上闭上眼，“我一定是没睡醒，再睡会儿。”
＊
和夜无咎分开后，楚辞回到办公室，之前来求她帮忙的男教授提着果篮千恩万谢，“舞台的事情谢谢楚老师了，您真是帮我们大忙了。”
楚辞把包包里的合作文件递给他，“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为学生出力，这是夜氏给我们的租借合同，你们核对一下，可以的话就可以敲定了。”
男教授腼腆的接过，翻开看一眼，“谢谢，谢谢。”
送走男教授，她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一旁嗷嗷待哺的小余。
此时正是早上，几个上早课的老师不在，只有她们两个，小余压低声音，“楚楚姐，这件事你直接跟夜总提一句就解决了，为什么要费劲吧啦自己跟那个王经理说好话拿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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