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如同实质化的重锤砸向地面。
许辞头顶那顶劣质的保安大檐帽。
被这股气流直接掀翻。
歪歪扭扭地挂在了耳边。
差点掉进旁边的下水道里。
他有些不耐烦地伸出手。
把那顶帽子重新扶正。
用力按了按帽檐。
顺带抹了一把脸上被卷起的浮土。
手心里全都是沙子。
半空中。
那尊数十丈高的法相金身。
通体流转着刺目的金芒。
宛如烈日坠落。
那只足有半个操场大小的金色巨手。
正在无情压下。
掌心纹路清晰可见。
带着撕裂虚空的沉闷音爆声。
掌心蕴含的化神期毁灭法则。
将四周的空气尽数抽干。
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带。
连空间都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漆黑裂纹。
操场上的塑胶跑道。
在这股重压下寸寸龟裂。
红色的碎块四下崩飞。
宛如遭遇了十级地震。
狂暴的飓风卷起漫天沙尘。
混合着树叶和碎石。
把整个幼儿园弄得乌烟瘴气。
一片狼藉。
“你这老狗是不是有病?”
许辞被风沙呛得咳嗽了两声。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低头看去。
手里的那把不锈钢锅铲上。
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黏糊糊地糊在上面。
看着这把脏兮兮的铲子。
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直线飙升。
“老子辛辛苦苦炸的糖醋里脊。”
“全让你给扬了灰了!”
许辞指着天上的老怪大骂。
“今天不让你把那锅肉舔干净。”
“老子就不姓许!”
他咬着后槽牙。
满脸都是心疼自家闺女午饭的暴躁。
老怪在半空中。
笑得越发张狂。
声音如雷鸣般滚滚而下。
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他看着下方那个渺小的人影。
觉得这个穿皮卡丘围裙的凡人。
大概是被法相的威压吓傻了。
死到临头。
居然还在心疼一盘菜。
“不知死活的东西。”
“敢对本座不敬。”
“去阴曹地府做你的菜吧!”
老怪的手掌猛地向下压去。
金色巨掌已经逼近了许辞的头顶。
狂风将他的白T恤吹得猎猎作响。
强大的风压让人根本睁不开眼。
仿佛下一秒就能将他拍成肉泥。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
许辞并没有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秘术。
他连半点法诀都没念。
脚步甚至都没挪动半寸。
他只是单手握紧了那把油腻腻的不锈钢锅铲。
一股内敛到极致的杀意。
却又凌厉得足以斩断万古星河的太乙剑意。
悄无声息地。
灌注进了这把普通的食堂厨具之中。
许辞手腕灵活地向外一翻。
身子微微下沉。
双腿微分。
肩膀完全放松下来。
这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食堂大厨颠勺姿势。
随意又自然。
仿佛他面前面对的不是化神期的杀招。
而是一锅需要翻炒的土豆丝。
他借着腰部的扭转之力。
将手里的锅铲由下至上。
毫不费力地挥了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
那把锅铲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毫不起眼的半圆形轨迹,没有炫目的剑光爆发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霆呼啸,仅仅只是一道近乎透明的无形剑气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法相巨掌轻飘飘地倒卷而上。
画面在这一刻。
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滞。
风停了。
尘土也静止在半空。
老怪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的神识中。
捕捉到了那道微不可察的气流。
他惊恐地看到。
自己那尊耗费百年苦修才凝聚而成。
号称金刚不坏的法相金身。
在触碰到那道无形剑气的瞬间。
就像是迎面撞上了一把烧红餐刀的劣质黄油。
脆弱得不堪一击。
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甚至没有发出半点碰撞的声响。
那只厚重如山的金色巨掌。
从正中间。
被平滑地切成了两半。
毫无悬念。
切口处光滑如镜。
不带一丝烟火气。
平整得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
那道凌厉的剑气去势不减。
顺着法相的手臂。
一路向上疯狂蔓延。
犹如破竹之势。
“咔嚓——”
高达数十丈的法相金身。
在半空中如同脆弱的琉璃雕塑般。
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
细密的裂纹布满金身。
随后直接从中间。
一分为二。
当场崩塌。
化作漫天黯淡的光点。
像是一场下完的流星雨。
彻底消散在风中。
什么都没留下。
老怪的大脑一片空白。
思维完全停滞了。
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捏住。
他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完全超出了他的修仙常识。
一个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的凡人。
用一把炒菜的铁铲子。
破了他的法相金身?!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这老怪物从这种颠覆认知的恐慌中回过神来。
灾难才刚刚开始。
那道斩碎法相的无形剑意并未消散。
剑锋一转。
余威夹杂着许辞挥动锅铲时的蛮横物理力量。
直奔老怪的本体而来。
如同拍打一只烦人的绿头苍蝇般。
宽大的锅铲背面。
结结实实地。
抽在了老怪那张干瘪的老脸上。
“啪!”
一声响亮清脆的耳光声。
如同平地惊雷般。
响彻了整个操场。
老怪那张原本还算仙风道骨的脸庞在巨力的轰击下瞬间扭曲变形,几颗混合着鲜血的老牙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那具苦修千年的化神肉身在这股不讲道理的高维压迫面前就像个断了线的破风筝般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在空中手舞足蹈。
四肢不受控制地乱摆。
毫无反抗之力。
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凄厉惨叫。
听起来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残影。
以比来时快上百倍的速度。
狼狈地倒飞出去。
直挺挺地。
朝着向日葵幼儿园的一面承重外墙砸了过去。
带着呼啸的破空声。
“轰隆!”
红色的砖墙剧烈震颤。
大片的白灰和墙皮簌簌掉落。
砸起一团呛人的灰雾。
烟尘四起。
老怪那干瘦的身躯。
硬生生地砸穿了外层的瓷砖。
撞碎了坚硬的水泥层。
整个人四仰八叉。
呈现出一个滑稽的“大”字型。
被死死地。
严丝合缝地。
嵌进了那堵坚硬的混凝土墙体之中。
手脚都被卡在墙缝里。
抠都抠不下来。
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满脸都是鼻血和灰尘。
狼狈到了极点。
浑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经脉尽碎。
只剩下一口气在苟延残喘。
像是一幅诡异的人体壁画。
完美地融入了校园环境。
许辞把锅铲抗在肩膀上。
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慢悠悠地。
迈着八字步走到墙根底下。
停住脚步。
他仰起头。
看着那个被当成壁画挂在墙上的化神大能。
脸上满是不爽。
“叫你别弄那么大灰。”
许辞撇了撇嘴。
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嫌弃。
“非不听劝。”
“这下舒服了吧?”
“老实挂着吧,权当给墙壁增加点艺术气息。”
老怪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重。
视线模糊中。
那个穿着皮卡丘围裙的保安。
正扛着一把锅铲。
就像一尊不可战胜的深渊杀神。
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努力想要挣扎。
想要从墙里拔出自己的胳膊。
哪怕是动一下脚指头。
却发现体内的元婴已经被那股可怕的剑意彻底封死。
如同被冻结的冰块。
连一丝真气都调动不起来。
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只能绝望地卡在砖缝里。
这位降临地球。
本想作威作福的神界大能。
此刻心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憋屈与迷茫。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一个幼儿园保安都这么猛的吗!
随便颠个勺就把他堂堂化神期给废了?
早知道打死他也不下界了。
这地球太危险了!
老怪欲哭无泪。
只觉得万念俱灰。
心如死灰。
“叮铃铃——”
欢快的下课铃声。
在这个时候适时响起。
打破了操场上诡异的宁静。
提醒着放饭时间的到来。
许辞叹了口气。
转身准备回食堂。
重新去切肉挂糊。
去炸一份新的糖醋里脊。
可不能饿着自家闺女。
天大地大,女儿吃饭最大。
教学楼的大门被推开。
一群饿坏了的小豆丁。
蜂拥着冲出教室。
叽叽喳喳地朝着食堂的方向跑去。
笑声清脆。
完全没注意到墙上多了一个人。
那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重生仙尊之子。
双手背在身后。
走在人群最后面。
步履稳健。
他原本还维持着生人勿近的高冷姿态。
但在不经意间。
转头看向操场外墙的刹那。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老怪扣在墙里抠都抠不下来,满脸绝望地怀疑人生。下课铃声正好响起,孩子们蜂拥冲出教室准备吃午饭。那个重生仙尊之子看着墙上的老怪,眼神大变。
(https://www.blquya.cc/id211366/1195357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blquya.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o.blquy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