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骑破电驴的穷光蛋也敢跟我顶嘴?信不信我用我家那十套学区房的资产,直接让园长把你们家那个小拖油瓶开除出去!”
这行充满戾气与傲慢的文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着。
像是一个明晃晃的巴掌,企图扇在所有普通家长的脸上。
沈清婉看着这句低劣的威胁。
她脸上的那抹淡雅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澈如秋水的眼眸里,迅速凝结起一层令人胆寒的冰霜。
一阵初秋的微风吹过老街的巷口。
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二手小电驴的车轮旁打着转。
沈清婉根本没有在群里打字对骂的兴致。
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复。
因为一头盘踞在多元宇宙财富巅峰的巨龙,绝不会低下头去和一只躲在泥坑里耀武扬威的蚂蚁争辩谁的饼干屑更多。
她只是动作优雅地滑出微信界面。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巧地敲击了几下。
拨通了那个被加密了无数层防线的特殊专属号码。
电话只响了半声就被瞬间接起。
“妈?出什么事了?”
大宝那沉稳中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是不是老爸又把厨房炸了?还是三宝把新买的陨石当核桃敲了?”
沈清婉听着大儿子这熟练的背锅推测。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饭的菜色。
“你爸在当保安,没空炸厨房。”
“是江城这边有个开玛莎拉蒂的女人,正用她家那十套学区房的资产,威胁着要让幼儿园把四宝开除出去。”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钟后。
远在星际云端总部的大宝办公室里,传出了一声钢笔被硬生生捏断的清脆裂响。
“十套学区房?她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来威胁我们辞婉集团的掌上明珠?”
大宝的声音冷得仿佛能掉出冰渣。
那股属于顶级财阀继承人的恐怖杀意透过了无线电波精准传达。
“妈,给我三分钟。”
沈清婉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她将那个旧手机随手塞进帆布包里。
继续低头仔细地擦拭着小电驴的后视镜,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点了一份外卖。
而此时的幼儿园大门外。
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玛莎拉蒂车厢内。
轩轩妈妈正得意洋洋地靠在酒红色的真皮座椅上。
她看着毫无动静的家长群,心里那种高高在上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满足。
她认定那个骑破电驴的穷光蛋肯定是被自己的财富底蕴彻底吓傻了。
现在指不定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抱着孩子瑟瑟发抖呢。
“穷鬼就是穷鬼,随便吓唬两句就现原形了。”
她冷哼一声,伸手从那个限量的爱马仕包包里翻出一支名贵口红。
她对着车内的化妆镜,动作刻意地补着嘴角的妆容。
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着明天一早园长点头哈腰地把那个叫四宝的小拖油瓶扫地出门的美妙画面。
就在她涂满厚重粉底的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的那个瞬间一阵急促得仿佛要催命的手机专属铃声突然在封闭且安静的豪车车厢内突兀地响了起来将她那颗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虚荣心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她那个开房地产公司的老公打来的。
轩轩妈妈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键。
她故意拖长了黏腻的嗓音准备好好炫耀一番。
“喂,老公啊。我刚才在儿子班级群里狠狠收拾了一个不长眼的穷婆娘,正准备……”
“你这个丧门星到底在外面惹了哪尊煞神!”
电话那头传来的根本不是往日的温言软语。
而是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前绝望惨叫般的凄厉咆哮。
那巨大的音量震得轩轩妈妈耳膜生疼。
手里的名贵口红啪嗒一声掉在了真皮脚垫上。
直接摔断了半截红色的膏体。
“老……老公,你怎么了?吼什么呀?”
她有些发懵,结结巴巴地问道。
“吼什么?我们全家都要去跳楼了你问我吼什么!”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彻底崩溃的癫狂。
“就在刚才过去的短短两分钟里,一家查不到任何背景的海外巨鳄资本直接动用溢价一百倍的资金池强行把我们公司所有的散户股份和流通盘全砸穿了!”
“我们的公司被全资收购了!”
轩轩妈妈瞪大了画着精致眼线的双眼。
“收购了?那咱们不是拿钱套现了吗,这是好事啊……”
“好个屁!”
男人在电话那头绝望地砸着桌子。
“对方收购完成的第一秒就直接宣布企业破产清算!”
“所有的合作银行同时上门抽贷,供货商把大门都给堵死了。”
“我们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你引以为傲的那十套学区房全被法院强制冻结,我们现在倒欠银行几百个亿!”
车厢里的冷气似乎在瞬间渗入了轩轩妈妈的骨髓。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攥紧。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蒸蒸日上的房地产公司,怎么可能在两分钟内就灰飞烟灭。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绝望的深渊。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刚才土地管理局发布了最高级红色公告。”
“江城的所有土地产权乃至大半个地球的表面使用权都在刚才那三分钟内被一个叫辞婉集团的神秘势力买断了!”
“我们现在连站在马路上的资格都没有,只要对方一句话,我们就是非法侵占私人领地的侵入者!”
这番话如同千万吨重的铁锤。
毫不留情地砸碎了轩轩妈妈建立在金钱之上的所有傲慢与尊严。
那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从她颤抖的指尖滑落。
手机沉闷地砸在座椅缝隙里。
屏幕里还在传出男人撕心裂肺的咒骂声。
她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被彻底抽干了。
刚才在家长群里敲击出的每一个嚣张字符,现在都化作了催命的绞索死死勒住了她的咽喉。
十套学区房?
在这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终极资本面前,她那点可怜的家底甚至连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都算不上。
轩轩妈妈推开车门。
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那辆曾经用来彰显身份的玛莎拉蒂。
刚迈出一步。
高跟鞋的鞋跟就卡在了路面的缝隙里。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向日葵幼儿园坚硬的水泥大门外。
膝盖磕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但她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
厚厚的粉底因为面部肌肉的疯狂抽搐而簌簌掉落,露出底下充满恐惧与懊悔的真实面容。
她仰起头看着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家长,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她当场彻底昏死过去,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校门口的石墩旁。
刚才还在群里看热闹的家长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扶她。
所有人都在用敬畏和忌惮的眼神打量着四周,试图寻找那个隐藏在暗处操控一切的恐怖存在。
而真正的大佬沈清婉。
只是推着那辆粉色的小电驴,安静地融入了傍晚下班的人潮之中。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地上的失败者。
家长群的风波刚刚平息,江城上空的云层突然毫无预兆地撕裂开来。一股浩瀚的化神期威压穿透了大气层,一个苍老的虚影正在云端贪婪地俯视着整座城市,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幼儿园里的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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