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宇宙的边缘出现了第一道裂缝。
裂缝很小，只有头发丝那么粗。
但裂缝里涌出的黑暗能量非常浓烈。
浓烈到整个星域都在颤抖。
比鲁斯的紫色瞳孔第一个捕捉到了异常。
他站在破坏神界的阳台上，尾巴猛地绷直了。
“维斯。第七宇宙的边缘。有东西出来了。”
维斯举起法杖在水晶球上点了一下。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水晶球。
画面里出现了一道正在快速扩大的空间裂缝。
裂缝从头发丝粗细变成手指粗细。
从手指粗细变成手臂粗细。
从手臂粗细变成一个人的高度。
无数双发光的眼睛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金色的。
每一双眼睛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比鲁斯的手握紧了栏杆。
“远古赛亚人亡灵。他们来了。”
维斯的声音很低。
“比鲁斯大人。全王大人命令十二个破坏神全部出战。”
比鲁斯点点头，身体从阳台上弹射出去。
紫色的光带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维斯跟在后面，法杖上的水晶球在快速闪烁。
第七宇宙的边缘已经变成了战场。
远古赛亚人亡灵像潮水一样从裂缝里涌出来。
数量多到遮天蔽日，多到漫无边际。
一眼望过去全是发光的眼睛。
每一双眼睛下面都有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皮肤是灰色的，像干枯的树皮。
战斗服是黑色的，上面布满了裂纹。
裂纹里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
这些亡灵没有意识，没有感情。
只有一个命令，摧毁眼前的一切活物。
第一个亡灵冲向了最近的一颗星球。
星球上有城市，有灯光，有生命。
亡灵的手掌按在星球的大气层上。
黑色的能量从手掌里喷出。
能量像墨汁一样灌进了大气层。
大气层在黑色能量的侵蚀下快速变黑。
云层变成了黑色，天空变成了黑色。
地面上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比鲁斯的紫色瞳孔看到了那颗星球。
他的声音很低。
“第七宇宙的星球。我的星球。”
他的右手抬起来，紫色的破坏能量在掌心凝聚。
能量球从掌心飞出去，速度快到看不见。
能量球砸在亡灵的后背上。
亡灵的身体在紫色能量中直接消失了。
连灰尘都没有留下。
但更多的亡灵从裂缝里涌了出来。
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比鲁斯的眉头皱得很紧。
“维斯。有多少亡灵。”
维斯的声音很低。
“一百万。至少一百万。”
象帕从第六宇宙的方向赶了过来。
他的肚子在快速抖动，手里没有拿鸡腿。
紫色大眼睛盯着那密密麻麻的亡灵军团。
“一百万。这么多。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味美得也从第十一宇宙的方向赶了过来。
紫色的灵气在他体表燃烧。
“打到打完为止。全王大人看着呢。”
奎特拉的小身体在虚空中快速移动。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看不见影子。
影子在亡灵群中穿梭。
每穿过一个亡灵，那个亡灵的身体就会炸开。
但炸开一个，又涌出来两个。
奎特拉的声音很尖。
“太多了。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亚拉克的三只眼睛全部睁开了。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快速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一圈绿色的能量波扩散出去。
能量波所过之处亡灵纷纷炸开。
但炸开的亡灵化作黑色的雾气。
雾气又重新凝聚成新的亡灵。
亚拉克的眉头皱得很紧。
“亡灵会复活。打死了还会复活。这是什么鬼东西。”
利吉尔的身体很胖，但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他的双手各握着一团蓝色的能量球。
能量球不断扔向亡灵群。
炸开一朵又一朵蓝色的火花。
火花很漂亮，但漂亮不能当战斗力用。
海勒斯的粉色长发在风中飘动。
她的身体在亡灵群中轻盈地移动。
像一个粉色的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但她的每一拳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一拳打下去，十个亡灵同时炸开。
但后面的亡灵立刻补了上来。
拉姆西的身体很胖，但他的拳头很重。
每一拳都能打碎一个亡灵的身体。
但碎掉的身体化作黑雾又重新凝聚。
拉姆西的声音很低。
“这样打下去，我们的体力会耗尽的。”
西的身体在虚空中快速移动。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只有一道灰色的影子。
影子在亡灵群中来回穿梭。
每穿一次就有几十个亡灵同时炸开。
但炸开的亡灵很快又复活了。
莫斯可的面具上红灯在快速闪烁。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快速变形。
从人形变成一个巨大的球形。
球体表面伸出了无数根能量触手。
触手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亡灵。
每一鞭都能抽碎几十个亡灵。
但碎掉的亡灵很快又复活了。
伊旺的身体最高大，他的拳头最重。
每一拳打出去都能清空一大片区域。
但清空的区域很快又被新的亡灵填满了。
比鲁斯喘着粗气。
他的衣服破了，手臂上有好几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很多。
紫色的血从伤口里往外渗。
维斯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法杖。
“比鲁斯大人。您受伤了。”
比鲁斯摇摇头。
“皮外伤。不碍事。但这样打下去不行。亡灵太多了。打不完。”
维斯的声音很低。
“亡灵的数量没有减少。因为祖诺在不断地补充。”
比鲁斯的紫色瞳孔猛地收缩了。
“祖诺。他在哪里。”
维斯的法杖指向虚空的最深处。
“那里。他在那里看着。”
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
久到比鲁斯记不清打了多少拳。
久到象帕的肚子上的肥肉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紫色的血从伤口里往外涌，染红了他的战斗服。
象帕的嘴角抽了一下，手捂着肚子上的伤口。
“祖诺那个混蛋。等我打到他面前。我要把他的脸打烂。”
味美得的衣服也破了，左边袖子整个没了。
手臂上有好几道深深的抓痕。
紫色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但他的紫色瞳孔还是亮的。
奎特拉的身体本来就小，在亡灵群中很难被看到。
但他的速度还是很快，快到亡灵根本抓不住他。
一个亡灵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双手抓住了他的双腿。
另一个亡灵抓住了他的左臂，第三个抓住了他的右臂。
奎特拉的身体被几个亡灵在空中甩了一圈。
他的头撞在另一个亡灵的身上，眼前一阵发黑。
比鲁斯看到了奎特拉被抓住的画面。
他的身体快速冲过去，右拳砸在抓住奎特拉的亡灵头上。
亡灵的头炸开了，黑色的雾气从脖子里喷出来。
比鲁斯的左拳砸在另一个亡灵身上。
紫色的能量将亡灵的身体直接轰成了虚无。
奎特拉的腿自由了，身体从空中掉下来。
比鲁斯一把接住了他。
“奎特拉，没事吧。”
奎特拉摇摇头，小眼睛里有泪花在打转。
“没事。谢了，比鲁斯。”
比鲁斯把奎特拉放下来。
“小心点。这些亡灵虽然不强，但数量太多了。”
奎特拉点点头，身体再次消失在虚空中。
比鲁斯站在战场正中央。
他的紫色瞳孔扫过整个战场。
十二个破坏神全部在战斗。
象帕的肚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他在咬着牙打，一拳一个亡灵。
味美得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但他的右臂还在打，一拳接一拳。
亚拉克的三只眼睛全部闭上了。
不是累了，是在用气感知亡灵的位置。
利吉尔的身体上全是伤口，蓝色的血糊满了整张脸。
但他的双手还在扔能量球。
海勒斯的粉色长发被烧焦了一大片。
她的脸上全是黑色的烟灰。
拉姆西的肚子被亡灵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用手捂着伤口，还在继续打。
西的灰色皮肤上有无数道黑色的抓痕。
他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
莫斯可的面具上出现了裂纹。
红灯在快速闪烁，能量快要耗尽了。
伊旺的金色皮肤上有好几道深深的伤口。
金色的血从伤口里往外渗。
他的拳头还是那么重，但速度慢了很多。
十二个破坏神全部负伤。
十二个破坏神全部在流血。
十二个破坏神全部在喘气。
但亡灵的数量没有减少。
打死一批，又补充一批。
永远打不完，永远杀不尽。
比鲁斯的紫色瞳孔盯着虚空的最深处。
维斯说祖诺在那里。
比鲁斯看到了。
黑暗的最深处有一个黑色的影子。
影子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比鲁斯知道那是祖诺。
因为那道影子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强到他的身体在自动发抖。
祖诺悬浮在亡灵军团的上方。
黑色的长发在虚空中慢慢飘动。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黑色瞳孔俯视着整个战场。
比鲁斯的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维斯。告诉祖诺。这就是十二破坏神的全力。”
维斯的声音很低。
“比鲁斯大人。您确定要这样说吗。”
比鲁斯点点头。
“确定。让他看看。十二个破坏神为了保护宇宙。能做到什么程度。”
维斯举起法杖，金色的光芒从水晶球里喷出。
光芒直冲虚空最深处，照在祖诺的脸上。
祖诺的黑色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维斯的法杖在空中点了一下。
比鲁斯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祖诺。你看清楚了。这就是十二破坏神的全力。”
祖诺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从虚空中慢慢降落。
黑色长发在风中飘动，战斗服的裂纹里有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
祖诺站在亡灵军团的中央。
所有的亡灵都停下了动作。
一百万双发光的眼睛看着祖诺。
祖诺的黑色瞳孔看着比鲁斯。
“第七宇宙的破坏神。你的全力。在哪儿。”
比鲁斯的声音很低。
“在这里。”
他的身体从原地弹射出去。
紫色的光带在亡灵群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
右拳上缠绕着浓郁的紫色破坏能量。
能量很浓，浓到拳头变成了紫黑色。
祖诺的右手抬起来，食指伸出来。
食指上缠绕着黑色的灵气，灵气很浓。
比鲁斯的拳头砸在祖诺的食指上。
紫色的能量和黑色的能量对撞。
对撞点炸开了一个黑色的球体。
球体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
但球体的颜色是纯黑色的，黑到像在吸收周围所有的光。
比鲁斯的拳头停住了，无法再前进一寸。
祖诺的食指纹丝不动。
祖诺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七宇宙的破坏神。你的全力。只有这么大吗。”
他的食指轻轻一弹。
比鲁斯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往后飞了出去。
飞了很远很远，撞碎了十几颗小行星才停下来。
比鲁斯从碎石堆里爬出来。
嘴角有紫色的血在往下滴。
右臂在发抖，整条手臂都麻了。
维斯飞到比鲁斯身边。
“比鲁斯大人。您没事吧。”
比鲁斯摇摇头。
“没事。死不了。”
他的紫色瞳孔看着远处祖诺的身影。
祖诺站在原地，连动都没有动过。
比鲁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维斯。他的实力。比在第七宇宙边缘的时候更强了。”
维斯点点头。
“是的。祖诺的力量在快速恢复。现在至少恢复了七成。”
比鲁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七成。一根手指就能弹飞我。那十成呢。”
维斯的声音很低。
“十成。比鲁斯大人。您会死的。”
比鲁斯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发抖的右臂。
看着手臂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
看着破损的战斗服上那些黑色的焦痕。
比鲁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死也要打。我是破坏神。保护宇宙是我的职责。”
他的身体再次冲了出去。
紫色的光带在虚空中又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
这次比鲁斯没有直接攻击祖诺。
他在亡灵群中快速移动。
每一拳都打在一个亡灵的头上。
每一脚都踢在一个亡灵的胸口上。
紫色的破坏能量在拳脚之间快速流转。
所过之处亡灵纷纷炸开。
炸开的亡灵化作黑色的雾气。
雾气在虚空中飘散，没有再凝聚。
比鲁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维斯。亡灵不会复活了。为什么。”
维斯的声音很低。
“因为祖诺把能量收回了。他在看您表演。”
比鲁斯的紫色瞳孔猛地收缩了。
“表演。他在看我的表演。”
维斯点点头。
“是的。比鲁斯大人。祖诺在等。等亚莫西来。”
比鲁斯的声音很低。
“亚莫西在哪里。”
维斯的法杖指向虚空的更深处。
“在那里。第七宇宙的深渊。他在恢复最后的体力。等他恢复完。他就会来。”
比鲁斯的拳头握紧了。
“那就在他来之前。把祖诺打倒。”
他的身体冲向祖诺。
紫色的光带在虚空中划出最后一道弧线。
其他十一个破坏神也同时冲向祖诺。
十二个破坏神从十二个不同的方向攻击。
十二种不同颜色的破坏能量在空中交织。
祖诺的黑色瞳孔看着那十二道光芒。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黑色的灵气从掌心里喷涌而出。
灵气像墨汁一样往四面八方扩散。
扩散的速度很快，快到超过光速。
十二个破坏神的攻击打在黑色灵气上。
像石头打在水面上，只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祖诺的声音很淡。
“这就是十二破坏神的全力吗。”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很弱。弱到让我失望。”
祖诺的右手猛地握紧了。
黑色灵气猛地收缩，收缩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球体把十二个破坏神全部包围在里面。
比鲁斯的身体在黑色球体里动弹不得。
象帕的肚子被黑色灵气勒得变形了。
味美得的紫色瞳孔里全是震惊。
奎特拉的小眼睛瞪得圆圆的。
亚拉克的三只眼睛全部闭上了。
利吉尔的蓝色皮肤在黑色灵气的压迫下变成了灰色。
海勒斯的粉色长发在黑色灵气中快速脱落。
拉姆西的肚子被勒得更紧了。
西的灰色皮肤上出现了黑色的裂纹。
莫斯可的面具在黑灵气中碎裂了。
伊旺的金色皮肤在快速变暗。
十二个破坏神全部被困住了。
全王殿的最高处，全王坐在椅子上。
圆圆眼睛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
“十二个打一个还打不过。真没用。”
未来全王也在旁边点头。
“没用没用。太没用了。不如擦掉算了。”
大神官站在两个全王身后。
红色的瞳孔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
法杖顶端的水晶球在快速闪烁。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祖诺。你在展示力量。想让破坏神们绝望。”
他的声音很低。
“但你错了。破坏神们不会绝望。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水晶球里的黑色球体在慢慢缩小。
缩小的速度很慢，但很稳定。
十二个破坏神在黑色球体里拼命挣扎。
紫色的光，绿色的光，蓝色的光，红色的光。
各种颜色的光芒在黑色球体里闪烁。
比鲁斯的声音从黑色球体里传出来。
“维斯。告诉祖诺。”
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十二破坏神的全力。不是用来给他看的。是用来保护宇宙的。
只要宇宙还在。我们的全力就不会停。”
维斯的法杖举起来，金色的光芒从水晶球里喷出。
光芒照在黑色球体上，照在祖诺的脸上。
比鲁斯的话传遍了整个战场。
祖诺的黑色瞳孔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七宇宙的破坏神。你的嘴比你的拳头厉害多了。”
黑色球体猛地炸开了。
十二个破坏神从球体里弹出来。
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下才稳住身体。
比鲁斯站在虚空中，紫色瞳孔盯着祖诺。
“祖诺。你的拳头比我厉害。但我的意志比你强。”
祖诺的嘴角动了一下。
“意志。意志能当饭吃吗。”
比鲁斯的声音很平静。
“意志不能当饭吃。但意志能让人不倒下。只要不倒下。就有机会赢。”
祖诺没有再说话。
他的黑色瞳孔看着比鲁斯紫色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祖诺的嘴角动了一下。
“第七宇宙的破坏神。你很有意思。等亚莫西大人来了。我会亲手打死你。”
比鲁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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