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把我存在你那的东西都拿出来吧。”
回到家，关上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苏荷是这么吩咐多宝的。
当初走的时候，苏荷没收拾什么东西。
秦奶奶给的手串、秦爷爷给的兰花玉簪子、秦文翰在宁江给的玉镯、秦母给的一对金镯子、张鸣鹤在海市替他小姨买的金镯子、还有那套秦文翰后来送来的那套金首饰……
苏荷把贵重物品放进了保险柜里，自己带回来的衣服单独挂在一起。
最后，她拿起几张照片。
看着照片里的秦文翰，苏荷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秦文翰，我们的孩子生了。可惜，你见不到两个孩子的样子，不知道他们有多可爱。”
【可以的。】
“什么？”
苏荷猛地抬头，“多宝，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让秦文翰看见你和孩子们的。】
“怎么看见？”
【入梦。】
“怎么入梦？”
【就是秦文翰奶奶给你的那串手串，它可以带秦文翰入梦，在梦里就能看见你们。】
“只能秦文翰入梦，我和孩子可以入梦，看看秦文翰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是你抛弃秦文翰的，如果你不离开那个世界，那这个手串就能让你入梦，见到这个世界你的亲人。】
“单向的啊？就是说，不管我回不回来，只能那个世界的人梦到这个世界的人。”
【也不是梦，就是你们生活的片段，对方能看到，就跟梦一样。】
苏荷咬牙：“秦文翰和他奶奶有仇吗？”
多宝不解：【为什么要这么说？】
“如果看不到，时间久了，也就放下了。一直看见，肯定一直惦记啊。”
【秦文翰不是你，他就算一辈子见不到，也放不下的。】
“你什么意思？”
苏荷轻拍桌子，假装生气的样子，“你是说我这个人冷心冷肺，不专情？”
【我夸你有魅力。】
“我相信你才怪。”
苏荷站起身，把刚才放进保险柜里的手串拿出来，在手里盘了盘。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个手串是媒介，能带我和孩子穿越两界。”
【那不能，自由穿越两界，岂不是乱了天道。这东西，只能帮秦文翰见到你们，还是一些片段。】
不能穿越两界，苏荷对这个手串的兴趣完全没有了。
她把手串随手扔到了桌子上，看着它半天没动弹。
让秦文翰入梦，见到她和两个孩子……
不。
苏荷立刻坐直了身子：“这个梦里，秦文翰是能看见我们所有人，还是只能看见我和孩子，或者只能看见孩子？”
【你……】
多宝犹豫了片刻，才问，“你不想让秦文翰看见你吗？”
苏荷回答得很干脆：“不想。”
这次轮到多宝问：【为什么？】
“我选择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给了答案了啊，既然我选择回来了，那就代表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你们那段感情，还有两个孩子……】
“多宝。”
苏荷打断了多宝的话，提醒它，“我是现代人，所以我的想法可能会有点出格。我带着孩子离开秦文翰，就等于这个世界的离婚一样。你看我和我前夫，还有来往吗？”
【可你们有孩子。】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我姐姐和陈逸阳离婚，他们也有孩子。离婚后，和陈逸阳有关系的是陈芮，而不是我姐姐，懂了吗？”
多宝很聪明，但是它还有一点不明白：【你真的对秦文翰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怎么可能没有。”
【那你为什么连入梦都不想让秦文翰看见你呢？】
苏荷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看去。
窗外是小区的人工湖，还有绿化，往远处看是林立的高楼。
这是不同于秦文翰那个时代的风景。
“多宝，我不是冷心冷肺。
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选了，就别再拖泥带水了。你说他不是我，那说明他肯定陷得比我深。
那我更不想让他这样无休止地陷进去。
他看见我，只会多想，甚至要的更多。
既然分开了，我们就应该各过各的日子，而不是一再地勾起他的回忆，让他走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愿意给他看孩子们呢？】
“那是他的孩子，我有什么权利拒绝一个爸爸看他孩子呢？就算离婚了，法律上也是允许另一方可以按时看望孩子的，另一方对孩子也是有抚养义务的。”
【你还真当你和秦文翰分开，是离婚啊？】
“差不多吧。”
苏荷笑了笑，又走回床边慢慢躺下。
她刚生完孩子，还不能久站，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躺着好。
【那你确定好了，只给秦文翰看见两个孩子？】
“确定啊。”
【好，我帮你设定一下。】
“等一下。”
【怎么，你要改主意？】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秦文翰奶奶给的这个手串应该不归你们系统管吧？你怎么可以随便改手串的设定？”
【因为系统的强制入侵被天道发现了，所以我能不被抹杀，算是系统对你的补偿。】
“你之前没说啊？”
【那不是怕你嫌弃我吗。】
多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我现在几乎是个废物系统，没什么用，我怕你嫌弃我。】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现在这样很好了。”
【现在我知道了嘛。】
“多宝，系统和天道还做了什么交易？”
【这个我不知道。】
“嗯。”
苏荷知道多宝不会知道，她就是问问。
补偿她一个已经废掉的系统，应该是天道从系统补偿里随手抽出来的一点。
这个补偿甚至零头都算不上，也就一个搭头。
但是这话她不能说，怕伤了多宝的心，以为她嫌弃它。
对苏荷来说，能回来，能平安生下两个孩子，已经是最好的补偿。
偶尔秦文翰还能看见两个孩子的生活片段，知道两个孩子成长的过程，就算是额外赠予的。
多宝在她还没回来的时候，就把系统奖励的那些房产都换成了股份、黄金和门面，已经做得很好了。
人还是不能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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