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
窗外大雪纷飞。
凛冽的寒风撞击着宫殿窗户,发出阵阵呜咽。
宫殿内部,却温暖如春。
巨大的壁炉中,木柴熊熊燃烧。
橡木长桌上,摆满了烤鹿肉、鱼子酱、黑面包和来自欧洲的葡萄酒。
沙皇米哈伊尔一世,穿着厚重的貂皮长袍,斜靠在铺着熊皮的座椅上。
左手端着酒杯。
右手随意翻看着前线送回来的战报。
与其说是在处理军务。
倒不如说是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好戏。
“大捷!”
一名身穿铠甲的贵族军官单膝跪地,兴奋说道:
“伟大的沙皇陛下!”
“我军已经攻破蒙古人的七座营地!”
“斩杀敌军四千余人!”
“缴获战马三千匹,牛羊两万余头!”
“沿途十几个小部落望风而降!”
宫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赞叹。
“上帝庇佑沙俄!”
“蒙古人根本不是哥萨克勇士的对手!”
贵族军官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狂热:
“那群蒙古人,手中只有弓箭、弯刀和一些早已过时的火铳。”
“他们落后的弓箭,根本射不到我们的人!”
“我军只需要排成阵列,进行三轮齐射,他们便会彻底崩溃。”
“哥萨克骑兵随后冲锋。”
“剩下的,便只是一场狩猎!”
“照这个速度,不出两个月……”
“整个东方草原,都会臣服在陛下脚下!”
……
战场的另一边。
外蒙部落。
李起元站在木箱前,昂首挺胸,看着那批军火,眼中……满是“骄傲”。
“给草原的兄弟们介绍一下,咱们的装备!”
一名军事顾问走上前,拿起一把步枪。
“这是我们最新量产的……额,栓动步枪。”
“使用定装弹药。”
“装填时,不需要点火绳,也不用往枪管里倒火药、塞铅弹。”
“只需要拉开枪栓,放入子弹。”
“最后推回去,就能开火。”
说着。
军事顾问拉动枪栓。
“咔嚓!”
一枚黄澄澄的子弹被压入枪膛。
他举起步枪,瞄准三百步外的一只草靶。
“砰!”
一声枪响。
草靶胸口瞬间多出一个窟窿。
紧接着,军事顾问再次拉动枪栓。
“咔嚓!”
弹壳飞出。
第二枚子弹上膛。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草靶的脑袋应声炸开。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周围的部落首领,全都看傻了。
他们拥有一些老式明制火铳。
开完一枪后,需要清理枪膛。
倒入火药、放入铅弹,用通条压实,再点燃火绳。
熟练的火铳手,打出第二枪至少也需要几十个呼吸。
遇到风雪或者火药受潮,甚至连第一枪都打不响!
可眼前这支枪……
只需要拉动一下铁栓,便能接连射击!
没有火绳,没有浓烟!
装填速度快得吓人!
“这……”
土谢图汗双手微微颤抖。
“这东西一分钟能打多少枪?”
军事顾问小马,将枪放回木箱里,随后看向土谢图汗,平静回答:
“训练熟练以后。”
“十余息可以打出八到十发。”
“有效射程,也比你们手里的明制火铳远得多。”
“在沙俄人的火枪进入射程以前,你们就可以先打上几轮。”
轰!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十余息打十发?!”
“岂不是一个人顶得上十名火铳手?”
“有这种武器,谁还怕那些沙俄人!”
一名台吉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些全都是给我们的?”
一旁的李起元点点头。
“这是第一批。”
“总共五千支步枪。”
“五十万发子弹。”
“后续能得到多少,要看你们在战场上的表现。”
土谢图汗又拿起一枚黑火药手雷。
手雷外壳粗糙。
上面还留着一截用来点火的引线。
“这又是什么?”
军事顾问看了一眼,继续说道:
“黑火药手雷。”
“点燃引线,扔进敌军队伍。”
“可以炸伤周围数人。”
“威力巨大。”
“用来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足够了。”
随后。
众人又来到佛郎机炮前。
这种火炮体积不大。
可以固定在木架、战车或营墙上。
火炮后方,配有多个可以提前装填的子铳。
打完一发。
只需要取下发射过的子铳,再换上一枚装填好的子铳,便能继续射击。
虽然威力远不如大夏现代火炮。
但面对沙俄骑兵,却是极其有效的防御武器。
“步枪负责远距离射击。”
“敌军靠近以后,用手雷。”
“若是大股骑兵冲击营地,就用佛郎机炮发射霰弹。”
军事顾问指着眼前的武器。
“这些装备无法帮助你们远征沙俄。”
“但只要修好营垒,服从统一指挥。”
“守住漠北草原,绰绰有余。”
土谢图汗抚摸着手中的拉栓步枪。
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熊熊战意。
大夏给的武器虽然没有直升机那般神奇。
但与他们原来的火铳相比,已经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了这些栓动步枪,再配合手雷和佛郎机炮。
他们完全可以让沙俄骑兵付出惨重代价!
土谢图汗猛地举起步枪。
“传令!”
“召集各部勇士!”
“所有能够骑马作战的青壮,立刻前往王庭接受训练!”
“沙俄毛子敢踏入我们的草原……”
他环视众人,声音猛然拔高。
“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
“保卫草原!”
“杀退沙俄人!”
欢呼声响彻王庭。
李起元站在直升机旁。
看着那些士气高涨的漠北人,嘴角微微扬起。
武器已经送到了。
柴火也已经摆好。
接下来。
就看这场火,能烧到什么程度了。
……
……
与此同时。
欧洲,北海。
一支悬挂着法兰西国旗的船队,正在冰冷的海面上缓缓航行。
货舱里。
堆满了香料、布匹、盐、烈酒和各类生活用品。
甲板上。
一名法兰西商人握着望远镜,看向远方模糊的海岸线。
“绕过前面的海湾。”
“再向东航行三日。”
“就是沙俄人的港口了。”
身旁的水手压低声音。
“会长……”
“咱们真的只是去做生意?”
法兰西商人放下望远镜。
回头看了一眼船舱。
在那些香料和布匹的下方。
还藏着一箱箱没有任何标记的货物。
商人笑了笑。
“当然。”
“我们可是正经商人。”
“除了做生意……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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