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老鬼见李安不吭声，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我不想跟你们打。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根本拦不住你们。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沈砚在上面三层的布置全盘托出。”
老鬼往前探了探身子，似乎想拉近双方的距离。
“他把所有的陷阱和杀招都设在了第四层和第五层。没有我的情报，你们就算能上去，也得脱层皮。”
老鬼抛出了自己的诱饵，干瘪的双手微微抬起，做出了一个乞求的姿势。
狭窄的通道里安静了几秒。
林倩往李安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她压低声音，凑到李安耳边嘀咕。
“这人满嘴跑火车，绝对不能信。他要是真被抽干了气血，怎么可能还有力气站在这里跟我们讲条件？沈砚那种心狠手辣的人，会留着一个恨自己入骨的活口当守关人？”
许佳躲在塔盾后面，虽然不敢探头，但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
“倩倩说得对，这人看着就邪门，队长你别上当。”
李安侧过头，看着林倩那副警惕的模样，顺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
林倩被捏得一愣，刚想发作，李安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安转过头，重新看向站在上方的老鬼。他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锐利。
“老鬼，是吧？”
李安往前迈了半步，纯阳之气在体内快速流转，周围的温度再次升高。
“你这故事编得挺惨，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老鬼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李安会是这个反应。
“你不信我？我这副样子，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李安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你这副样子确实挺惨，但你这脑子显然不太好使。你连影子都被人扒了，气血也被抽干了，还搁这儿跟我谈条件？你拿什么跟我谈？拿你这身风一吹就散架的排骨吗？”
老鬼的呼吸滞了一下，干瘪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我是没有战斗力，但我有情报！”
“情报？”
李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真以为我稀罕你那点破情报？你说沈砚把你留在这里当守关人。好，那我问你。既然是守关人，沈砚怎么连把像样的武器都不给你留？”
李安指了指楼下。
“下面那个三头怪物好歹还拿着一把生锈的铁刀。你呢？空着两只手站在这里，打算用嘴把我们咬死吗？”
老鬼被怼得哑口无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步步紧逼。
“还有，你刚才说沈砚把你困在这里。这地方宽度只有一米二，我们五个人堵在下面，你连个退路都没有。沈砚要是真指望你拦住我们，哪怕只是拖延时间，也该给你留点底牌。”
李安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老鬼。
“可你身上连半点能量波动都没有。你站在这里，除了浪费空气，还能干嘛？”
老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虽然那张干瘪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血色。
“你懂什么！沈砚的手段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他把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
“为了什么？”
李安冷冷地盯着他。
“为了让你给我们讲故事，博取同情，然后骗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你觉得我们像是在末日里做慈善的活菩萨吗？”
老鬼的情绪明显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是被沈砚害的！只要你们答应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站在队伍最后方的赵丹，一直闭着眼睛维持着精神探针。就在老鬼情绪失控的瞬间，赵丹猛地睁开眼。
“队长，不对劲！”
赵丹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明显的急促。
“他的思维是断层的！”
李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
“说清楚。”
赵丹快速整理着刚才探查到的信息。
“正常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精神波动是连续的，会有起伏和延伸。但他刚才发火的时候，精神波动突然断了一下。就像是被人强行切断了信号，然后又重新连接上一样。他根本没有完整的独立意识！”
赵丹的话音刚落，林倩手里的细剑已经完全出鞘。纯阴之气在剑锋上流转，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许佳也把塔盾往上顶了顶，彻底封死了前方的路线。
李安听完赵丹的汇报，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他看着上方还在试图辩解的老鬼，直接戳破了对方的伪装。
“别演了，老鬼。或者说，我该叫你沈砚的提线木偶？”
老鬼的动作僵住了，喉咙里的怪声也戛然而止。
李安往前逼近了一步，纯阳之火的亮度猛地提升，将老鬼那张干瘪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你根本不是什么合作者，也不是什么守关人。你连个活人都算不上。你只是沈砚留在台阶上的一个人肉监控器罢了。”
李安的逻辑简单粗暴，直接把对方的底裤都扒了下来。
“沈砚在塔顶主持血祭阵法，不能随便移动。他把你的影子剥离做成定位器，把你的气血抽干填进血池。然后把你的空壳留在这里，连接上他的一丝精神力。他就是想通过你的眼睛，看看我们到底走到哪了。”
李安冷哼了一声。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废话，什么交易，什么情报。全都是沈砚为了拖延时间，故意让你说出来恶心我们的。”
李安每说一句话，老鬼的身体就僵硬一分。说到最后，老鬼已经完全停止了动作，像是一尊风干的雕像。
“我猜得对吗？”
李安冷笑一声，指尖的纯阳之火猛地向前窜出一截，差点烧到老鬼的衣服。
“沈砚，你这缩头乌龟当得挺过瘾啊。有本事自己滚下来，弄个残次品在这里恶心谁呢？”
通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纯阳之火燃烧空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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