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芬刚闻见饭香，一阵风吹来全是屎臭味，看着这饭更是没有半点食欲，气愤地将刀扣在桌上。
“这个李伟！把我菜都熏臭了。”
因为这事儿，今天更是没有什么客人。
婆媳俩只要提着水桶去刷地，各种香料全用上，这味道这才稍微淡了些。
陈淑芬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发颤。
早知道这么累，她就应该让李伟自己来收拾，就这么放过他，简直不要太便宜他了。
“婶子，您这店啥味儿……”
陈淑芬抬头一看是小吴。
“有人做缺德事，我收拾呢，等会儿就散了，您有事？”
小吴是姜承年的助手之一。
陈淑芬知道他身份不一般，每次出门都会带着几个人，但她见得最多的就是小吴。
小吴瞧了瞧店里也没什么人，特地找了个味道能稍微淡点的地方询问。
“我家先生让我来问问，您说给他做的黏豆包呢？他一直没收到，正好我在附近工作，顺路就过来。”
“啊！”
陈淑芬猛地站起来，一拍自己的额头，赔着笑。
“你看我这脑子，一忙就给忙忘了，你等我会儿，我现在就去做。”
“不急，不急，您小心点儿。”
小吴环顾四周找了个位置坐下，并不清楚等了多久，但中途是一个客人都不见让他有些奇怪。
以陈淑芬的手艺，不可能店里一个人都没有。
估计就是因为这外头岂不是传来的味道，熏得人头疼。
“小吴先生，做好了。”
陈淑芬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小吴起身时，食盒就已经被她端上柜台。
“这一盒是正常甜，这边这个是少糖，味道可能就不如上一层，有多的你们分着吃，也麻烦你跑这一趟。”
“婶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时间到了，得去工作，这就麻烦你了。”
小吴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通行证，直接塞给陈淑芬人就跑没了影。
陈淑芬看着通行证不是他居住的地方，直接改成昆山，也没有太在意。
像姜承年这样的人，出现在这种地方并不奇怪，只是去军区她确实是有点犹豫。
之前刘保国就说过，让她少去，现在是因为有事，不算违规吧。
陈淑芬犹豫着，还是提着两盒黏豆包出现在军区门口。
“你好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
“送吃的，小同志这是通行证，你看看。”
陈淑芬将通行证递过去，小同志仔细检查后，朝着她行礼。
“请进。”
“这是哪儿来的农村人，干什么的就随便往里进。”
陈淑芬刚提着东西还没走，身后就传来质疑的声音。
她回头，看着女人身着的军装和刘保国的很像。
“首长！”
旁边的小同志立刻行礼。
陈淑芬这才想起之前在外面公告栏见过的照片，她在刘保国的下面叫胡玉颜，是这个军区唯一的女将军，女首长。
当时陈淑芬还非常钦佩，还把她当作自己榜样，这外头更是有不少关于她的英勇事迹。
怎么这一开口，就这么让人不讨喜。
“首长，我是给人送你黏豆包的。”
陈淑芬解释。
胡玉颜上下打量她后，审视着她：“我看是想当凤凰吧？我警告你，这是军区，没有可以让你攀龙附凤的枝头，更不允许有你这种歪风邪气的人出现在这里。”
攀龙附凤？凤凰？
陈淑芬气笑了。
想不到她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能被人这样误会，说她是来军区找男人的。
“这位首长，做人要讲道理，你这么说话就不讲道理了吧？我已经说了我是来送黏豆包的。”
“通行证这位小同志他也检查过，并没有问题，可您怎么就能胡说八道呢？我没见过哪个首长像您这样。”
陈淑芬忍住心中的怒火，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大，让周向阳被人议论。
可她说的话，实在是太欺负人，太让她莫名其妙了。
胡玉颜一个眼神，身边的人立马就上前抢过她的黏豆包，一个个掰开检查。
“报告，什么都没有发现。”
胡玉颜这才心满意足地点头，看向陈淑芬更是没有多余的耐心警告她。
“我警告你，少和姜承年来往，像你这种人就别再痴心妄想，你不配。”
“你什么意思？”
陈淑芬终于忍不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配，我和姜先生之间清清白白的雇佣关系，怎么到你嘴里就这么难听？这是你一个首长对待老百姓的态度吗？”
面对她的质问，胡玉颜压根儿就不放在眼里，只觉得她是在胡搅蛮缠，跟外头那些市井女人一样。
为了一个男人就可以大打出手，没了男人就活下去，只会要死要活地耍手段。
那里像她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做事就是干干净净，光明磊落。
“还愣着干什么！不把人丢出去，还想等着她继续在这里闹下去，让军区难堪吗？”
胡玉颜一声令下，几个人互看一眼后，谁也不敢上前。
“你们在干什么！”
姜承年沉着脸朝着他们走来。
胡玉颜朝着他行礼。
“报告首长，是我怀疑这个女人鬼鬼祟祟，图谋不轨，例行检查……”
说到后面，胡玉颜没了底气，声音也小了不少。
“例行检查？”
姜承年疑惑地冷笑一声。
“谁给你的权限？”
“我……”
胡玉颜没来得及解释，陈淑芬却脸色平静地接过她的话。
“姜先生，这位首长是觉得我在用黏豆包勾引你，认为我别有用心，说我是来军区想当凤凰，警告我别痴心妄想。”
她刚才说的那些形容词，陈淑芬一句不落全说给姜承年听。
“我这活了一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吃过不少苦头，也没谁说我勾引男人，别人不要脸，我可还要。”
“你简直是胡闹！”
姜承年怒火中烧。
谁能想到这话竟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胡玉颜同志，你这样无端揣测他人，分明就是在破坏团结，而且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来管？”
“我和陈淑芬同志一把年纪，嫁娶这事全凭个人意愿，恋爱自由，这是个人私事，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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