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歌抬了抬手,示意地上激动到失态的李家兄弟起来。
“都起来吧。”
“谢王爷。”李长鹤在李长风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站稳。
“不知李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慕天歌随口问了句。
李长鹤闻言,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二弟李长风。
有份量、信得过、有能力......
长风乃镇军大将军,又是李家的二号人物,份量和忠诚都足够。
至于能力……
李长鹤眉头微皱。
让他冲锋陷阵没问题,治理一个行省……恐怕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或许可以配上几个擅长政务的幕僚辅佐……
慕天歌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出言提醒。
“李将军就不要考虑了,他是本王麾下的骑兵统领,北征可少不了他。”
一句话,直接否定了李长风的可能性。
李长风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松了口气。
说实话,让他去管什么民生政务,还不如让他上阵杀敌来得痛快。
“王爷放心!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必定为王爷踏平戎狄!”他立刻拱手抱拳。
慕天歌赞许地点了点头,再次开口。
“南越初定,可不比国内,如何治理,首辅大人要心中有数。”
“这个人选,本王不会插手,你们李家自己关起门来商议便是。”
“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李长鹤立刻躬身,神情肃穆。
“请王爷示下!”
慕天歌端起茶杯,轻轻用杯盖拨弄着浮沫,语气不轻不重。
“绝对忠诚,对陛下忠诚,对大汉忠诚。”
“你们只需要记住,本王能把南越打下来一次,就能打下来第二次。”
他顿了顿,眯着眼看向李长鹤。
“本王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明白吗?”
李长鹤浑身一激灵,刚刚被泼天富贵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
他明白,这是恩赐,也是警告。
“王爷放心!”
李长鹤对着慕天歌,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李家,生是大汉的臣,死是大汉的鬼!”
“从今往后,但凡王爷所指,便是我李家刀锋所向!绝无二心!”
“首辅大人言重了。”慕天歌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回去吧,和族中子弟好好商议,三天之内,给本王一个答复。”
“臣,遵命!”
“是。”李长鹤应下,又对李香儿行了一礼。
“王爷,娘娘,臣等告退。”
说完,他便拉着李长风,转身退出了大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李长鹤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合上的殿门,心中五味杂陈。
女儿,你赌赢了。
李家,也跟着你,赢下了这百世基业。
殿内。
随着李家兄弟的离去,那凝重而微妙的氛围瞬间消散。
李香儿再也按捺不住思念之情。
她提着裙摆,带起一阵香风,便撞进了慕天歌的怀里。
“冤家!你终于肯回来了!”
感受着怀里女人身体的轻颤,慕天歌反手抱住她,大手在她柔顺的秀发上轻轻抚摸。
“我这不是一回来,就马上来看你了吗?”
“一回来就看我?”
李香儿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勾人的凤眼里面满是幽怨。
“你知不知道,又是两个多月!”
“我这不是去南越打仗嘛!”
慕天歌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摸样的太上皇后,有些哭笑不得。
“就你有理!”
李香儿在他怀里哼了一声,抬手捶了他一下,却没什么力道。
“全天下的事都指望你一个人,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铁打的倒是不至于,不过……”
慕天歌大手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充满暗示的话语,让李香儿的身子瞬间软了半边。
“你……你这个登徒子!”
她话音未落,就被慕天歌拦腰抱起。
“啊!”李香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
男人的脚步沉稳有力,穿过偏殿,径直走向寝殿那张宽大无比的凤榻。
纱幔轻晃,她被轻轻放在了柔软的锦被上。
李香儿的脸颊染上了一层好看的红晕,会说话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爱郎。
“天歌……谢谢,谢谢你为我,为李家做的一切!”
慕天歌看着她欲语还休的娇媚模样,笑了笑,低头凑到她耳边。
“真想谢我,光用嘴说可不行。”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香儿媚眼如丝,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
“那……本宫今天,就好好犒劳犒劳王爷,如何?”
慕天歌喉结滚动了一下,直接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低头,攫住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李香儿热情地回应着,双手开始不安分地解着他的衣衫。
她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数月的思念、担忧,还有刚刚的感动,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燎原的烈火。
衣衫一件件滑落。
层层叠叠的纱帐落下,凤榻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晃声。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昏暗下来。
殿内的动静,才缓缓平息。
李香儿长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与脖颈,一张俏脸泛着极致的酡红。
“你这个牲口......不,牲口都不如你!”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慵懒沙哑。
慕天歌的手一边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一边调笑着。
“娘娘这是在夸本王勇猛呢?还是在抱怨本王不够卖力?”
“本宫……迟早要被你折腾死。”李香儿有气无力地哼唧。
“娘娘口是心非啊!”慕天歌坏笑着调侃了一句。
“刚刚哭着求我别停的,难道另有其人?”
“不许说!”李香儿羞恼地在他胸口掐了一把,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两人安静地依偎着,享受了一会难得的宁静,李香儿才再次开口。
“天歌,说正经的,我怕族中有人会被权利蒙了眼,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李家,毕竟是世家。”
慕天歌抓过她一只玉手,捏在手心。
“你爹李长鹤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拿起玉手,在唇边吻了一下。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看着吗?”
“我知道了。”李香儿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南越平定了,你短时间内不会再亲征了吧?”
“三个月后,我要去北边。”慕天歌没有瞒她,将朝堂上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戎狄又犯边了,镇武王虽然击退了他们,但上千百姓遭了毒手。”
“陛下震怒,我也觉得,是时候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麻烦了。”
李香儿沉默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她也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宏图霸业。
而自己,早已是他霸业的一部分。
她无力阻止,也不能去阻止。
过了好半天,她才幽幽地开口。
“又要去多久?”
“草原很大,可能需要半年。”
李香儿把头埋得更深了。
“那你自己千万要当心。”
“记住你自己是三军统帅,是并肩王,调兵遣将便可,别什么都自己冲在最前面。”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放心。”慕天歌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我答应你,一定完完整整地回来见你。”
“嗯。”
李香儿闷闷地应了一声。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着。
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宁静。
......
时间一晃,数日过去。
这几日,整个京城都在为两件事而沸腾。
一是北征戎狄的准备工作,政务院与军务院日夜运转,随军商贾的筛选,新一轮战争股的发行消息,已随快马送往各地郡县的宣传口。
第二则是出使安息的准备工作,薇薇安已指导农业部的专业人员开垦出一大片实验田,培育了一大批红薯种子。
而萧玄和慕天歌两人,则共同从外交部选出一名副使。
此人名为张之谦,不仅学富五车,更难得的是胆识过人,宁折不弯,俗称硬骨头。
毕竟李虎那夯货,大字不识几个,必须得有个专业人士来兜底。
今日,便是大汉使团正式出发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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