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为我生病了,挺严重的病,确诊当天他就退了婚。”
“!!!”
盛时砚面色一变,整个人都窜了起来,一把拉住任雪的胳膊左右端详,紧张地问。
“生病了?什么时候生的病?我看看,我们去医院检查……”
任雪有些意外,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身上盖着的薄被被一把掀开,露出下面修长白皙的双腿。
“……”
两人看到的瞬间都有片刻的失神,直到任雪如梦初醒,她一把掀过被子重新盖上,恼羞成怒地踹了盛时砚一脚。
“你故意的是不是?”
一个踉跄,他始料未及被踹得后退两步,艰难挪开视线,他红着耳根不忘道歉。
“抱歉,我没想到你……”
“要不你先收拾下起来?我们去医院……”
任雪听到这话就来气,抄起旁边的枕头砸过去。
“盛时砚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都说了是以前以前!现在我好着呢,你别咒我。”
她气得不轻,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盛时砚飞快扫了眼她绯红的脸,明白自己会错意了,轻声咳了咳有点尴尬。
他绷着下巴,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又重新放回到任雪身边,才接着问。
“然后呢?”
话还没聊完呢。
任雪平复了下心情,白他一眼继续道。
“没有然后了,都退婚了还有什么然后?”
盛时砚坐下。
“然后你的病治好了吗?”
任雪摇头,“绝症,治不好。”
回想起上辈子活的那二十几年,她总觉得那是个梦。
可明明那么真实,大致的重要节点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就算真有想象力,也没那么完整吧?
这么一比较,她又觉得现在的日子像是个梦。
是她临死前做的一个梦。
或许再次睁眼,她就回到了那间雪白的病房,爸妈守在床边白发人送黑发人。
只是想想,她就有些鼻酸。
直到放在身侧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包裹,她抬眼,看进盛时砚心疼的眼底。
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柔。
“没事,都过去了,现在的你是健康完整的,以后你也绝不会再生病。”
任雪当然知道这都是安慰人的,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不生病?
但有一说一,被他这么一打岔,她心情确实好了点。
“以后我会陪着你,不管如何我都不会离开。”
“不会像他一样,抛下脆弱的你。”
盛时砚看着她,眼里赤诚一片。
“……”
任雪一脸无语,闻言都直接笑了。
“谁说我脆弱了?我也不需要男人陪伴。”
“弥留之际,有我父母陪在我身边,已经足够了,至于那个男的,他算什么东西?”
盛时砚眨了眨眼,“???”
这个发展对么?
他还以为任雪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伤心和失望。
毕竟那是即将和她结婚的男人,在她重病之际抛下她,实在不仁不义,枉为男人。
哪知道她压根不在意?
“本来我也没打算让他陪着我,退婚了也好,免得我死了,还为我父母欠下一大笔人情债。”
“你懂的,人情债最难还。”
盛时砚懂。
但他却有点不懂任雪。
“你……你真的不在意?”
任雪点头,满脸的无所谓。
“在意什么?我和他接触时间不长,本来就没感情,他退婚意料之中,当时只是有些失望。”
“我任雪不是死缠烂打的人,肯定会主动退婚,他这么迫不及待划清界限,让我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换句话说,也幸好得绝症死了。
否则真要和这种人结婚,以后说不定被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
再说她死了,不是又活了么?
算下来是她赚了。
这么一想,心情大好,她看着盛时砚开口。
“我知道你是好心安慰我,不过没必要。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浪费心思。”
“!!!”
盛时砚沉闷的心情因为这句话拨云见日。
所以,在小雪的心里,那个渣男无关紧要,而他们夫妻俩,是一伙。
扬扬眉梢,他弯着唇角摩挲着任雪细嫩的掌心。
垂下眼眸不敢看她,说出了一直在打着腹稿的话。
“小雪,虽然那个男的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可总有人和他不一样。”
“不如,你看看我?”
他拉着任雪的手,轻轻放在他脸上。
弯着眉眼看着她,担心她听不懂,还再次重复。
“考虑考虑我如何?我们把夫妻的关系坐实,你现在是安安的妈妈,我也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妻子。”
任雪冷不丁听到后面这话,险些怀疑是不是幻听。
她吓得不行,猛地把手抽回来。
“你说什么?”
盛时砚知道她听明白了。
他也不想逼她。
她曾经经历过被退婚,或许已经对男人失望。
他紧接着提出这个要求,她可能不会答应。
但他等不了了。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怎么觉得最近接触下来,他们走得越来越远了?
要是任雪知道他心声,肯定要说他在放屁。
她不是对男人失望,而是不太想这么快真正走进婚姻。
这个世界,真爱太少。
哪怕她父母是真爱,她也不认为自己会遇到。
再说她还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呢,哪会这么甘心迈入婚姻的围墙。
婚姻可不是恋爱,那是合伙的生意,需要经营。
“我不同意。”
任雪稍微思忖就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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