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雨生的呼吸越来越弱。
郁欢眼神一沉，随手将半死不活的小手塞进腰包，泛着白光的手掌隔空放在樊雨生腹部上。
温暖的感觉，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身体里的沉重冰冷。
生与死就在一瞬间。
樊雨生被强行救回来，腹部和脸上的伤痛并没完全治愈，只不过脱离了生死边缘。
疼还是真的疼，怕也是真的怕。
“带我去找殷茵。”郁欢轻而易举拎起樊雨生，猛地推人一把。
樊雨生踉跄几步站稳，支支吾吾点头。
好不容易在摇晃的地板上走出去，外面布满挥舞巨藤的样子，差点将樊雨生吓回宴会大厅。
“这、这东西怎么会进来的？！”
任樊雨生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郁欢腰包里那只小兽，才是牵制千面怪藤的关键。
“害怕吗？要是走不动路，我现在杀了你也行。”
郁欢冷冷扫了眼樊雨生。
这个人，是害死殷茵的罪魁祸首，她绝不会让樊雨生好过。
樊雨生狠狠抖了抖，只得在面对巨藤的恐惧下铤而走险，带着郁欢穿过基地。
很快，他发现这些巨藤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完全不靠近郁欢。
基地各处的惨叫，鲜血，异能者拼死的战斗，将整个东方基地原有的雪白覆盖。
郁欢恍若未闻，跟着樊雨生来到第1区一栋空荡荡的别墅外。
别墅大门是开着的，樊雨生一惊，“有人进去了！”
这别墅也是他名下的，除了自己根本没人知道，连打扫都不会有人过来打扫。
郁欢心一沉，推着樊雨生快步走进去，刚走到门口，就僵在了原地。
地板上躺着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只露出个伤痕累累的脑袋，发青的脸上有着撞击擦伤的伤痕。
在尸体旁，跪着一个男人。
从郁欢的角度，只能看见殷川低垂着脑袋，犹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殷川......”
言语在此刻变得极为苍白，郁欢有些痛恨自己学不会安慰人。
樊雨生在看到殷川的那一刻，脸色变得比死了的殷茵还要更为苍白。
殷川发现了！
这也就代表着，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扑通——”
樊雨生重重跪下，膝盖磕在木地板发出沉重闷响。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她是自杀的！我没有杀了她！”
樊雨生以头抢地，恨不得将脑袋磕的头破血流唤醒这两个恶魔的同情心。
没磕两个头，樊雨生突然吓得连连惊叫后退，过于惊恐导致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一直如雕塑般毫无反应的男人，身后数十道小臂粗的藤条网上舞动。
转瞬间，藤条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上樊雨生的四肢。
先是左臂。
血花如泉柱喷涌，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彻在整栋别墅里。
藤条蛮横撕碎的手臂被抛下，继而轮到了右臂。
再是左腿，右腿。
鲜血喷洒而出，衬着从门外溜进来的阳光，血腥至极。
腿部没那么容易撕扯，郁欢亲眼看到藤条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细密锯齿。
最后，樊雨生是被撕扯还是被割据开也不清楚。
樊雨生只剩下脑袋和身体躯干，被蛮横的撕扯成一个粗陋的人彘。
目睹了殷川的施暴过程，郁欢心里没有半点觉得殷川残忍。
绑缚在樊雨生脖子上的藤条，一寸寸将他拖过去。
樊雨生疼得都快昏厥，却偏偏被藤条上传渡的木系异能维持着清醒。
生机还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脚全缺。
“不、不是......”
樊雨生更多的字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剧痛还是失血过多，脸色透着一股子灰白。
郁欢知道这人想说什么，樊雨生想说殷茵不是他杀的。
但殷茵死了，这是事实，要不是这人绑架了殷茵，殷茵不会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看着地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女尸，郁欢觉得四肢都有些发寒。
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更快的找出殷茵，替这个男人，找出他唯一的亲人。
但现在，基地毁了，殷茵也死了。
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场笑话。
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改变不了任何人的命运。
“她身上这些伤，是你做的吧？”
殷川扯开覆盖在殷茵身上的白布。
青白的尸体上，布满了各种伤痕，拨开的头发一侧，有着一个刀口。
很明显，殷茵是自杀的。
但是，死后变成丧尸被解决，也没逃过一劫。
作为人质，失去了她的利用价值，樊雨生将所有的怨愤怒火都发泄在殷茵身上。
各种鞭打的痕迹，刀伤，拳脚造成的痕迹。
除了看着还算完好的脸，殷茵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樊雨生突然说不出话了，连发抖都做不到，瞳孔缩成针眼大小。
殷川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突然多出一抹笑容，像是情绪压抑到了顶峰，笑得十分诡异危险。
“啊啊啊！”
樊雨生接连惨叫起来，抱着迎接死亡的心，等到的却是藤蔓代替手臂，一寸寸又从他伤口没入扎根。
“基地长给我姐姐留了个全尸，我应该礼尚往来，别怕，我给你做个身体。”
殷川面带笑意，抬头直勾勾看着樊雨生。
清俊白皙的脸庞，在昏暗中显得极为森然。
但在郁欢眼里，这个男人此刻身上的悲伤几乎要将他压垮，跪在姐姐的尸体旁，像是被全世界遗弃的破碎感，让她心底一阵阵抽疼。
有着木系异能支撑，折磨樊雨生的同时，也让他清醒看着这一切。
殷川目眦欲裂，笑容越发癫狂，眼底的暴躁溢满。
樊雨生的惨叫在他眼里仿佛最美妙的乐章。
藤条上的锯齿粗暴地撕裂伤口，强行挤进皮肉里缠绕固定。
樊雨生嗓子都哑了，气若游离，完全靠着木系异能才支撑着最后一口气。
疼到最后，他已经意识模糊起来。
一如殷川所说，樊雨生的四肢被藤条缠绕成型代替，维持着双腿弯曲的姿势跪在地上，正对着殷茵的尸体。
“不......”
到最后，樊雨生来回喃喃地只有这一个字。
到底在表达什么，谁也不清楚。
殷川伏下身子，抱起殷茵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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