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渊这句轻描淡写的询问，现场众人像是被人从一场大梦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可眼睛回过神了，脑子却还没跟上。
无数双视线，先是落在林渊身上，又不受控制地往他脚下那柄青光长剑上瞟。
剑身悬在半空。
离地不过半尺。
边缘那层薄薄的水色流光，还在无声流转。
一名地方负责人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干涩的气音。
他下意识抬手扯了扯衣领，指腹刚碰到领口，又像是想起这里还有镜头，硬生生把手放了回去。
旁边的农业系统专家更直接。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厚厚的验收材料，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把文件攥得皱成了一团，指关节都泛着青白。
记者区那边，短暂的死寂后，快门声猛然炸开。
“咔嚓咔嚓咔嚓！”
几百台摄像机和相机同时对准林渊。
有个年轻记者手指按在快门上，连拍模式开到极限，眼睛死死贴着取景器，连呼吸都忘了放匀。
因为镜头里，林渊站在剑身上，衣摆被高空落下的余风轻轻掀起，神色却异常平静。
那种强烈的割裂感，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更炸的，是直播间。
这场农业与养殖标准化示范基地的启动仪式，原本就是国家安排的公开直播。
结果谁都没想到，正事还没开始，林渊先踩着一把剑从天上落了下来。
直播画面卡顿了一瞬。
不是信号出了问题。
是弹幕太多，直接把画面盖住了。
“？？？？？”
“我刚才看见了什么？”
“不是，林神真御剑飞行来的？”
“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新闻，我说妈你快来看神仙！”
“完了，我昨天刚投了基因飞升，现在想改票还来得及吗？”
“血肉苦弱先等等，我想上天！”
“这哪是启动仪式，这是全民飞升宣传片吧？”
“林神：堵车？不存在的，我走天路。”
“建议交通部门连夜修改未来规划：新增御剑专用航道。”
无数观众握着手机，指尖停在屏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直播画面。
有些人刚才还在办公室摸鱼。
看到林渊踩剑落地的那一幕，椅子往后一滑，整个人差点站起来。
也有人在地铁里看直播，屏幕亮光映在脸上，嘴巴慢慢张开，过了好几秒，才低头疯狂敲字。
“我宣布，今天开始，我每天打坐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
现场，张老终于迈步走上前。
他走得不快，似乎每一步都在消化眼前的现实。
目光先从林渊脸上扫过，又落到那柄仍旧悬停在旁边的长剑上。
老人盯着剑身看了两秒，眼角细微地抽了一下。
“我说你小子。”
张老抬起手，指了指半空，又指了指林渊，声音压得不高，却透着怎么都压不住的复杂意味。
“说不用安排车。”
“我还以为你是让西山那边另派交通工具。”
“结果你倒好。”
“直接从天上来了？”
周围几名负责人听到这话，嘴角都跟着猛地抽动了一下。
这出场方式，何止是离谱，简直是震撼他妈给震撼开门——
震撼到家了！
林渊从剑身上一步踏下，动作轻灵随意。
他抬眼看向张老，唇角带着早已预料到众人反应的笑意。
“既然能飞，就没必要麻烦车队了。”
“方便，速度也快。”
“还不占用地方交通资源。”
他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现场不少人眼皮又狂跳了一下。
方便？
速度快？
不占用交通资源？
这三个词，单独听都没问题，完全是一个守法公民的标准发言。
可放在“御剑飞行”这件事上，就让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张老看了他半晌，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你这话说得，我还真不好反驳。”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刚才那道青色流光划破云层的画面，似还残留在瞳孔深处，久久不散。
张老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敬畏与向往。
“这就是修真的未来？”
林渊点了点头。
“算是吧。”
“御物，凌空，长距离高速移动。”
“等修真体系真正铺开之后，这些能力都会逐步进入大众视野。”
张老指尖在身侧轻轻收了一下。
他没有说羡慕。
可眼底那一点炽热的亮光，已经把话说完了。
“那普通人呢？”
张老看向他，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要多久，才能像你这样上天？”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镜头几乎全部贴了过来。
记者们连快门都不按了，死死盯着林渊的嘴，生怕漏掉一个字。
直播间弹幕也在这刻猛然一滞，仿佛时间静止。
所有人都在等这个答案。
林渊笑了笑，语气仍旧平稳，透着运筹帷幄的从容。
“不会太久的。”
“未来，大家都会有机会。”
短短一句话，弹幕疯狂刷新。
可林渊还没有停。
他抬手指了指身侧那柄青光长剑。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走修真路线。”
“但除了修真可以御剑外。”
“灵能也可以依靠精神场域完成短距离腾空，后续也能进行长距离飞行。”
“义体飞升则是可以搭载单兵反重力模块。”
“基因飞升同样可以通过后续的器官重构和外骨骼辅助，突破传统人体的运动边界。”
他顿了顿，眼尾压出一点掌控一切的笑意。
“毕竟是飞升。”
“如果连飞都飞不起来，那多少说不过去，对吧？”
这句话落下，现场不少人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气氛也随之松了一些。
但所有人的胸口，依旧像被什么东西顶着，热血沸腾。
飞行。
这个曾经只存在于神话、科幻和梦里的词，被林渊用一种近乎家常的语气，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不是某个天才的专属能力。
不是极少数人的表演项目。
而是未来全民生命进化后，会逐渐普及的基础能力。
直播间里，有人连发十几条弹幕。
“我靠，我靠，我靠！”
“飞行成标配？这是什么文明版本？”
“林神你别说了，我已经开始想象以后上班堵空中了。”
“交通部门：压力突然来到天空，这应该不归我们管了吧。”
“以后迟到理由是不是要改成飞行限号？”
林渊看着现场那些明显被带偏的注意力，轻轻咳了一声，将节奏拉回。
“当然，如果只是想解决普通人飞行出行的问题，其实不用等到那个程度。”
他随口补了一句。
“科技路线也能做到。”
“比如低空个人飞行器，或者更符合夏国审美的科技飞剑。”
“真要做的话，难度不算太高。”
这一下，刚刚才稍微恢复秩序的现场，又静了半秒。
张老刚压下去的眼角，又开始狂跳。
直播间弹幕更直接滚成一片白。
“科技飞剑？！”
“林神你刚才是不是又随手画了个饼？”
“不对，按照经验，林神说难度不高，基本等于快有了，甚至已经在车间里了！”
“完了，御剑飞行还分修真版和科技版？这是不给汽车行业活路了啊！”
“求求了，先出科技飞剑，我悟性不行，但我会充电！扫码共享飞剑也行啊！”
“飞剑驾照怎么考？科目二是不是绕云桩？挂科了会从天上掉下来吗？”
“我已经想好了，以后上下班踩飞剑，背上写四个字：夏国制造！”
张老抬手按了按眉心，感觉一阵头疼。
他很清楚，林渊刚才这几句话一旦传出去，今天晚上全网肯定又要多一个霸榜的热搜。
甚至会直接压过今天原本的农业基地启动仪式。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无奈地看了林渊一眼。
“你小子，这风头抢的。”
林渊笑意不变，深藏功与名。
片刻后，林渊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越过众人，看向身后那片望不到边际的金属恒温穹顶。
他笑了笑，话锋一转，重新掌控全局。
“好了，说这么多是不是有些跑题了。”
“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而是大家脚下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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