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这两人，韩会长无力的瘫在办公椅上。
他招谁惹谁了，好心还被坑了。
助理推门进来送文件，看见他这副样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韩会长，您怎么了？”
“没事。”
韩会长摆摆手，闭上眼，心里吐槽道。
“以后谁再让我当月老，我跟谁急。”
他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是供应商群里有人发了条消息，艾特他问昨天山庄那个相亲的事儿怎么样了。
显然是韩会长之前当乐子给大家讲了，现在都等着看好戏呢。
韩会长气急败坏的打了一个字。
“滚！”
群里安静了。
当天下午，陈渔的消息发到了林昭手机上。
“听说你把韩爷爷坑了？”
林昭靠在超市二楼办公室的窗边，低头打字。
“没坑，正大光明谈条件。”
陈渔发了一串省略号过来，紧接着又追了一条。
“分我一半。”
林昭答应了。
“行。回头打你卡上。”
那边秒回了一个兔子举着四十米大刀的表情包。
林昭轻笑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只见曹小军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林昭，刚才前台说有个女的抱着孩子过来，放下这个就走了。说拦都拦不住。”
林昭抬头接过信封，捏了捏，薄薄的。
他撕开封口，里面掉出一把钥匙和一张对折的信纸。
“林昭，谢谢。钥匙是之前你给我租的出租屋的。”
“我要走了，房子留给你处理。林薇。”
林昭看完，眉头拧了起来。
那间出租屋他知道。
当初林薇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帮她租的，后来两个人分了手，他以为那房子早就退了。
没想到租约一直还在，更没想到林薇把这东西给他了。
什么意思？到期了让他续约呢？
林昭心里想着拿起手机拨了林薇的号码。
先是嘟嘟嘟的忙音，然后直接关机了。
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他把手机搁在桌上，靠回椅背，想了一下。
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推到曹小军面前。
“钥匙你收着。出租屋那边，回头帮我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处理好给我退了，然后其他东西扔了就行。”
曹小军接过东西，犹豫了一下问道。
“要不要去找找她……前台送东西的时候说她看起很不好的样子。”
林昭跟林薇谈恋爱的时候，曹小军见过她几次。
当时那个小姑娘说话柔柔弱弱的，所以他看到这封信，心里多少有点不忍。
这才劝林昭的。
林昭却是不以为意的开口。
“我去找她做什么，她还有周明远呢，他老婆让他自己操心去，只要不到我们面前就装作不知道就行了。”
曹小军听到这话，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林昭已经继续低头去处理文件了，到底只是叹口气。
他应了一声，拿上了东西，转身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城东一家地下牌室里。
周明远正在把自己面前最后几个筹码推出去。
他这会儿狼狈的很，眼窝深陷，下巴上冒着一层青灰色的胡茬，衬衫领口皱巴巴地敞着。
也不知道在这里厮混了多久。
而他的不远处则是坐着一个光头。
这人正是之前跟王建军一起混的那个光头。
王建军进去以后，光头就断了财路，烦了好一阵子，因为没人给他送钱了。
他就是专门给赌场拉客的掮客，靠的就是从这些人身上抽钱呢。
然后王建军没了，他少了好大一笔钱。
然后光头就遇到了周明远。
周明远这张脸还是很好认的。
因为当初被一个主播绿了的小老板那事儿，光头还跟朋友笑话了一阵子。
所以光头知道周明远有钱，打赏主播一出手就是几十万，这种人正是他最喜欢的肥羊。
于是光头凑上去，三言两语就套出了周明远的近况。
公司被人收购了，老婆生的孩子有问题，家里断了经济来源。
光头听完，直接说自己是海外投资公司的中间人，手里有大把项目，看周明远是个人才，想拉他一把。
明显骗人的话，周明远居然信了。
至于他为什么相信，因为光头照着林昭的发展来说，周明远想复刻林昭的来时路。
于是从那天起，他俩隔三差五就来这里“谈生意”。
不到两个月，周明远不仅没做到生意，甚至还把公司账上最后那点钱输完了，倒欠光头八十万。
“再借我五万。”
周明远这会儿也是输狠了，瞳孔里全是血丝的看向光头的方向。
光头挑了挑眉毛，为难的开口。
“周总，上次那八十万你还没还完呢。”
“我翻了本就还。”
光头看着他狰狞的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从随身带的那个旧皮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往桌上一搁。
“最后一次。下周还不了，利息就要翻倍了。”
周明远点头答应，伸手去拿那沓钱，但却被光头一把按住。
“咱们先说好，到时候要是还不上，你名下还有什么能抵的？”
周明远的手僵了一下。
他名下还有什么？
公司已经是个空壳子，林薇带着孩子走了。
他爸妈不管他了 。
但周明远还是说。
“有，我爸妈有一套房。”
光头这才放开了他的手。
“行。写个借条。”
周明远从桌上扯了张便签纸，随意写了一个欠条扔给光头，然后抓起那沓现金，转身走向牌桌。
旁边一个烫了卷发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哥，这人都这样了，还能榨出油水？”
光头弹了弹烟灰。
“没事儿，他爸妈可是大学老师，教授呢。”
中年男人这才放心。
与此同时，江城火车站候车室里。
林薇正抱着孩子在等车。
她想回家。
可她妈说，你要是一个人回来，家里还有你一张床。
你带着那个孩子，那就别回来了。
林薇就没地方可去了。
当初结婚以后她还在读研，但到底学业没念完，中途因为怀孕就休了学。
周明远的父亲是她的教授，刚开始还好好的。
但是随着周明远出轨，然后被传出来跟别人一起戴绿帽子，他的合伙人直接把他架空了。
然后他就开始酗酒，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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