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白柔锦就醒了。
对即将在镇子上开铺子的欣喜之情,让她难以安眠。
洗漱之后,刚推开门,就看见袁松已经站在院子外头了。
牛车套好了,车板上铺了层干稻草,还垫了块旧棉褥子。
白柔锦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来的?咋不敲门?”
“刚来。”袁松憨笑,英俊的脸上也散发着光,“怕催你,你着急忙慌的。反正还早呢,不急。”
白柔锦点点头,袁松扶着她上了车。
牛车吱呀吱呀地出了村口。
清晨的风凉飕飕的,白柔锦裹紧了外衫。
袁松瞥了一眼,把自己的外褂脱下来往她身上一搭。
“别冻着。”
白柔锦想说不用,可那褂子上一股子热乎气,暖烘烘的,她就没推。
路上走了小半个时辰,镇子的轮廓就出来了。
青石板铺的主街,两边是高高低低的铺面,有卖布的、卖米的、卖杂货的。
这会儿还早,不少铺子刚开门,伙计拿着扫帚在门口扫地。
袁松赶着牛车拐进了东大街。
“就在前头。你看那两间。”
白柔锦探头一看。
东大街是镇上较热闹的一条街,靠近集市口。
袁松把牛车拴在路边的树桩上,领着白柔锦走到一间铺面跟前。
门面不大不小,正面开了两扇木门,推开后里头敞亮通透。
左边靠墙有个长案台,正好摆点心,右边还有个小隔间,挂个帘子就是一间诊室。
白柔锦在里面转了一圈,拿手摸了摸墙壁。墙面是新刷的白灰,干干净净。
地上铺了青砖,打扫起来方便。
袁松推开后门。后面是个小院子,一间小灶房,还有两间屋子。
“这灶房虽然不大,但你做点心够用了。要是将来生意好了,再扩建也不难。”
白柔锦蹲下来看了看灶台。灶眼有两个,锅够大,通风也好。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也太合心意了。
没想到袁松看起来粗糙大条,做事竟然如此细心。
白柔锦眼波流转,在他英俊的脸上流连了一会儿,问道:“你的呢?”
袁松领着她往隔壁走。两间铺子之间隔了一堵墙,但后院有个小门相通。
他那间铺面更大些,后头带个宽敞的院子。正房两间,东西厢各一间,院里还有口水井。
白柔锦在院子里走了一遍。
“这房子不错。一大家子都够住了。你住哪间?”
“我住你那间。”
白柔锦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那巴掌拍得脆响,可袁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胳膊硬得跟铁砧似的,反倒把她的手震得发麻。
“你想得美!”
袁松缩了缩脖子,脸上的笑非但没收,反倒更得意了。
他低着头看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那可不,”他说,声音带着点憨,又带着点赖,“想到你就觉得心里美。”
白柔锦被他这话说得脸一热。
这人,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如今倒好,张嘴就是这种话。
“你啥时候变得那么油嘴滑舌了?”她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拧他胳膊上的肉。那胳膊上的肉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她掐了半天,连个皮都掐不起来,手指头反倒酸了。
她气得又拍了他一下,“你这身上全是铁疙瘩,掐都掐不动!”
袁松任她拍,任她掐,笑嘻嘻地站在那儿,跟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白柔锦正想再骂他两句,忽然腰上一紧。
袁松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的,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贴上了墙,凉丝丝的,硌得她后背有点疼,可他的胸膛压上来了,滚烫滚烫的,把她整个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想骂他,嘴刚张开,他的大嘴就堵上来了。
他的嘴唇粗粗的,糙糙的,碾在她嘴上,把她那点骂人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伸手捶他,他皮糙肉厚,根本不在乎。
他的手也不老实,一只掐着她的腰,一只从衣摆底下钻进去,摸上她的胸脯。
手糙得跟砂纸似的,在她柔软的皮肤上划过,激起一阵战栗。
她又羞又恼,想叫,可嘴被他堵着,只能呜呜地哼。
那哼声细细的,软软的,落在他耳朵里,简直是要了命。
他亲得更狠了。舌头撬开她的嘴,钻进去,翻搅着,掠夺着。
她嘴里每一寸地方都被他扫过,每一丝甜味都被他吸走。
她被他亲得脑袋发晕,身子发软,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推变成了抓,抓着他的衣襟。
他的手也没闲着。粗糙的掌心在她胸口揉着,捏着,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又疼又痒又麻。她的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热,跟要化在他手里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她的嘴。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红得跟火烧似的,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
她的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站都站不住,身子直往下溜。
袁松一把捞住她,把她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白柔锦趴在他胸口,听着那咚咚咚的心跳,又羞又恼。
“你个混蛋。”
袁松嘿嘿笑了两声,那笑震得胸膛一颤一颤的。
白柔锦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这回拧到肉了,腰上的肉软一点,她拧得又狠又准,袁松“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疼!”
“活该。”白柔锦推开他,理了理衣裳,把被扯开的衣带重新系好。
她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你也不怕人看见。”
袁松挠挠头,往四周看了看。院子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个,连只猫都没有。
“没人。”
白柔锦被他那副憨样逗笑了,笑了一半又绷住脸,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没人也不行。”
袁松摸着脑门,嘿嘿笑。
白柔锦转过身,继续看房子。可走了两步,腿还是软的,差点一个趔趄。
袁松赶紧伸手扶她。
她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我扶你走。”
“不用。”
“你腿软。”
“谁腿软了?”
袁松没说话,只是低头看她,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腿不软能往地上溜?
白柔锦被他看得脸又红了。
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看什么看?”
袁松也不躲,就任她捂着。
“看你。”
白柔锦又好气又好笑。
她松开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走,看房子去。”
袁松点点头,搂着她往前走。
两个人就这么黏黏糊糊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白柔锦指指点点,说这儿放张桌子,那儿摆张床,袁松就“嗯嗯”地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反正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
院墙结实,排水沟也通畅。
打铁的烟灰不会飘到她那边去。两边虽然靠在一起,但互不影响。
“租金多少?”
“你那间,一个月三百文。我这间大些,五百文。”
白柔锦算了算,一年下来不算便宜,但东大街这个位置,值。
她有信心能赚回来。
“房主人呢?”
“约了今天来。”袁松往街口张望了一眼,“应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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