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3月的最后几天,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自3月22日大秦帝国最高统帅部宣布战略轰炸结束、即将展开登陆作战以来,蓝星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北美大陆的海岸线上。
从诺福克到波顿士,从圣迭戈到西雅图,米帝残存的所有海岸防线都在进行最后的加固,能用的水泥全部用来浇筑掩体,能用的钢筋全部用来架设反登陆障碍,能用的地雷全部埋在沙滩上,每一寸土地都被翻了个遍。
在后方,残存的炮兵部队把所有还能打响的火炮拖到了海岸防线后面,调好了射击诸元,炮弹就堆在炮架旁边,士兵们抱着枪蹲在战壕里,盯着灰蒙蒙的海平面,等待那注定会来的登陆舰队。
反大秦帝国同盟军情报部门通过各种残存的情报渠道确认,大秦帝国远征兵团已经在虾尾夷、阿拉斯加和南米洲北部集结完毕,规模超过五百万人的登陆部队日夜进行着抢滩演练,运输船队和登陆舰群在真猪港和安克雷奇港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遮天蔽日的盖布下是数不清的两栖战车和登陆艇。
情报分析员的结论只有一句话:“登陆将在四月初发动。”
罗福斯接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沉默了整整一刻钟,最后写了一道手令,命令沿海所有守军:“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没有撤退命令,任何部队不得后撤一步。”
3月31日晚上,米帝西海岸的雷达站捕捉到了大秦海军舰载机群大规模起飞的信号。值班的雷达兵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亮点,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话筒,他用沙哑的声音对着通讯器报告:
“敌机群,方位正西,数量……数不清,至少三千架以上,预计一小时二十分钟后进入本土防空圈。”
消息传到地下指挥部,所有人都以为登陆前的火力准备开始了,沿海守军全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防空炮手就位,战斗机飞行员坐进座舱,等待起飞拦截的命令。
西海岸的夜空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黑暗中攥着武器,手心全是汗,等待第一波炸弹落下来。
可奇怪的是,那些雷达信号在飞到了离海岸线大概两百海里的位置,突然集体消失了。
不是一架两架地消失,而是所有亮点同时从雷达屏幕上消失,像一群萤火虫同时被一阵风吹灭了一样。
值班雷达兵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设备出了故障,可反复检查之后发现设备运转正常。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夜间飞行的无人侦察机已经到了指定空域,用光学镜头拍完了海岸防线的部署情况,然后掉头返航了。
大秦统帅部需要的不是盲目轰炸,而是对登陆代价的精确评估。
而评估的结果让陈立人产生了一个全新的想法,与其让百万大军在滩头阵地上流血牺牲,不如用一种更快、更彻底的方式结束战争。
这个更快更彻底的方式,早在1942年底就已经在大秦帝国的绝密档案中备案了。
事情要从1942年秋天说起。
当大秦的轰炸机群还在对英伦三岛进行第一轮战略打击的时候,帝国最高科学委员会向嬴政呈递了一份绝密报告,报告的标题只有寥寥五个字:
《热蘑菇蛋可行性评估》
报告的核心内容是,大秦核物理团队已经在理论上突破了大蘑菇蛋的关键技术瓶颈,即如何用裂变弹产生的极高温度和压力引爆聚变燃料,并且在过去两年的地下实验中,已经验证了聚变反应的可行性。
与罗福斯正府倾尽全国之力搞的曼哈顿工程不同,大秦的蘑菇蛋项目从一开始就走了一条更加激进的路线。
直接跳过蘑菇蛋,研发大蘑菇蛋。
这个决策基于一个残酷而理性的军事判断:蘑菇蛋的威力再大,也就几万吨TNT当量,炸一两座城市还行,但对于彻底瓦解一个大国的战争意志来说,还不够震撼,不够摧枯拉朽。
大秦需要的不是一场让对手震惊的爆炸,而是一击就能让对手跪地求饶的毁灭之力。
在最高统帅部的要求下,大秦的核物理团队把全部精力投向了大蘑菇蛋。
一种利用核聚变反应释放能量的超级武器,理论上的威力可以达到蘑菇蛋的成百上千倍,甚至没有理论上限。
1942年11月,大平洋中部某无名环礁的地下一千二百米深处,大秦进行了第一次热核装置的地下试验。
那是一座被大秦海军整整清空了三个月、方圆五百公里划为禁航区的荒岛,岛上的植被被全部铲平,珊瑚礁被炸开,工兵部队向下挖掘了整整半年,在花岗岩层中凿出了一个直径五米、深达一千二百米的竖井,在井底安装了第一枚实验性热核装置。
试验当天,在竖井上方八十公里外的观察舰上,穿着厚重铅防护服的科学家们通过埋设在井壁中的传感器,紧张地监测着数据。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竖井底部爆发出的能量让整座岛屿剧烈颤抖,海面上涌起了两米高的巨浪,监测仪器上显示的能量读数是相当于二十万吨TNT当量,远超所有蘑菇蛋的理论威力。
此后一个月之内,大秦在同一海域的其他几个试验点又连续进行了九次地下种下蘑菇,当量一次比一次大,最后一次的测得当量已经逼近了三百万吨TNT当量,所有试验全部成功,无一失败。
到1943年1月,大秦已经拥有了十次成功的大蘑菇蛋地下种下蘑菇的完整数据,并且在这十次试验中完成了聚变弹头的武器化设计,把一个理论上可以无限制放大的核聚变装置,缩小到了一枚弹道导弹弹头的大小。
当罗福斯还在苦苦等待蘑菇蛋试爆的时候,大秦的大蘑菇蛋弹头已经完成了全部工程定型,进入了批量生产的阶段。最高统帅部给这种新型弹头取了一个代号,叫做“天罚”。
这个沉甸甸的名字,预示着它一旦投入实战将会产生怎样的效果。
搭载“天罚”弹头的载具,是大秦帝国火箭工程的最新成果——V4远程弹道导弹。
如果说V1是巡航导弹的鼻祖,V2是弹道导弹的雏形,V3是初步具备实战能力的近中程弹道导弹,那么V4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款真正的洲际弹道导弹。
它长三十米,直径三米,发射重量超过一百吨,采用两级液体火箭推进,第一级在发射后两分半钟燃尽脱落,第二级将弹头加速到超过七千米每秒的再入速度,射程超过一万两千公里,从大秦在阿拉斯加的前沿发射基地发射,可以在二十分钟内覆盖米帝全境。
V4的弹道顶点高度超过一千公里,飞出了大气层,在大气层外的真空中以惯性飞行,以将近二十倍音速的速度向目标俯冲,末端速度之快,这个时代,任何防空系统都不可能拦截,哪怕是大秦帝国自己的防空导弹。
因为它飞得比拦截导弹还快,当雷达发现它从太空砸下来的时候,它已经落地了。
更重要的是,“天罚”弹头在再入大气层的时候,外壳表面涂覆的烧蚀材料会在高温下形成一层等离子体,这层等离子体可以完全吸收和散射雷达波,让弹头在再入段对雷达“隐形”,防空系统连预警的机会都没有。
到1943年3月底,大秦已经在阿拉斯加半岛北部的绝密发射基地部署了八枚搭载大蘑菇蛋弹头的V4导弹,目标早已标定。
三枚对准米帝本土三个最具象征意义的地点,一枚对准约翰牛敦伦。
陈立人亲自签署了发射授权书,发射时间定为1943年4月1日零点。
最高统帅部在选择这个日期的时候,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对敌人来说,这一天的所有恐惧和绝望,都将是真的,不是玩笑。
1943年4月1日,咸阳时间零点整,阿拉斯加时间4月1日凌晨四点整。
阿拉斯加半岛北部的冻土荒原上,四枚V4导弹在八座发射架的其中四座上被点燃了第一级火箭发动机。
高达三百吨的推力让每枚重达一百多吨的导弹以肉眼可见的加速度挣脱了地心引力,尾部喷出数百米长的烈焰柱,把周围数公里的冻土照得如同白昼。
四枚导弹以几乎相同的抛物线轨迹升空,从地面上的发射控制中心看过去,是四根笔直的光柱刺穿了漆黑的极夜天幕,越升越高,越飞越快,像四柄从地狱射向天穹的火焰长矛。
不到一分钟,第一级燃尽分离,第二级点火,导弹进入了无动力惯性飞行的末端上升段,速度已经超过了三千米每秒。三分钟后,四枚导弹全部飞出了大气层,消失在了暗蓝色的太空中。
导弹离开发射架后的一刻钟,大秦最高统帅部向蓝星所有大秦驻外使馆和情报站发出了一道加密电报,电报正文只有六个字:“天罚已经降临。”
与此同时,华盛府时间还是3月31日晚上十一点。米帝冬海岸的夜幕笼罩着废墟和战壕里的士兵,罗福斯在地堡里刚刚服下了安眠药,正准备入睡,睡前还在问他的副官核弹工程的重建进度。
大平洋沿岸的新金山,全城停电,只有港口附近少数防空哨所还亮着微弱的烛光,哨兵裹着军大衣,在寒风里抖着身子,偶尔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
没有人知道,四枚搭载着五百万当量大蘑菇蛋弹头的V4导弹,已经在太空中以惯性飞行了将近二十分钟,再过不到一分钟,它们就会分别砸向这座垂死国家的三个不同部位。
第一枚大蘑菇蛋的落点是米帝中西部的圣路易斯,密西西比河与密苏里河交汇处,米帝地理上的心脏地带,残存的重要铁路枢纽。
选择这个目标不是因为它的军事价值——事实上,经过三个月的轰炸,圣路易斯的铁路设施已经基本瘫痪。
而是因为它的地理位置:把一颗五百万吨当量的大蘑菇蛋扔在米帝的地理中心,能够最大程度地向整个国家传递一个信息:接下来,不管你们躲在米帝的哪个角落,都有同样命运等着。
凌晨零点零三分,V4弹头以超过二十倍音速的速度从天顶垂直砸下,在距离圣路易斯市中心地面正上方五百米的高度自动引爆。
空爆设定是为了最大化冲击波和热辐射的破坏范围。那一瞬间,黑夜变成了白昼,不是日出那种温柔的白昼,而是比正午的太阳还要亮一万倍的灼热白光,整个中西部七州的人在那一瞬间都看到了天边亮起了一颗新的太阳,亮得灼眼,亮得能看到自己手臂上每一根汗毛的影子。
火球以每秒超过十公里的速度向外膨胀,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膨胀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八公里的巨大等离子光球,火球中心的温度超过了太阳表面的温度,达到惊人的一亿摄氏度。
在这个温度下,物质不是以固态、液态或气态存在,而是以第四种形态,等离子态存在,一切被吞噬的物体都在原子层面被撕裂。
圣路易斯这座城市本身,连同它残存的所有建筑、废墟、铁路、密西西比河上被炸断的桥梁、河里的水、地下的泥土,在火球膨胀的零点零几秒内就被全部气化,不是炸碎,不是燃烧,而是直接从蓝星上蒸发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火球膨胀到最大之后迅速冷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蘑菇云顶部冲到了超过六十公里的高空中,进入了平流层,云柱的直径超过三十公里,站在五百公里以外都能清晰地看到这道连接天地的巨大灰白色烟柱,像一根指向天空的巨指,宣告着人类历史上第一枚用于实战的大蘑菇蛋的降临。
冲击波以音速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建筑物、树木、车辆、铁路、散落的武器装备全部被夷为平地,冲击波传到一百公里外的时候,还能震碎窗户玻璃,把没固定的东西卷到空中。
一百五十公里外的避难所里,躲在地下几米深掩体中的平民感受到了整个大地猛地一震,像有一双巨手捏着蓝星晃了一下,墙体开裂,灰土簌簌往下掉,人们尖叫着趴在地上,以为又一轮地毯式轰炸开始了。
可当他们颤抖着从地下爬出来,望向圣路易斯方向的时候,看到的是那个盖住了半边天空的巨大蘑菇云,以及在蘑菇云根部不停翻滚膨胀的灰白色尘浪,那是辐射尘,高浓度的放射性尘埃,正顺着高空风向冬海岸方向飘去。
紧接着,第二枚大蘑菇蛋落在了米帝西海岸的新金山。
爆炸当量同样是五百万吨TNT,但这一次不是空爆,而是触地爆炸。
为了彻底摧毁新金山湾区的所有港口设施和残存海军力量,弹头一直坠落到地面以下才被引爆。
爆炸在新金山半岛的地基上撕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两公里、深达三百米的巨型弹坑,整个新金山市区的陆地板块被炸得向海底滑动了将近一公里,大平洋的海水瞬间涌入弹坑和破裂的地层,在爆炸冲击波和海水倒灌的双重作用下,整个新金山半岛发生了七级以上的诱发地震,北起索萨利托、南至圣何塞的整个湾区全部被夷为废墟,金门大桥的两座巨型钢塔被冲击波从桥面上连根拔起,像两根稻草一样被甩到了十几公里外的海里。
第三枚大蘑菇蛋的目标是米帝冬海岸——具体落点是华盛府特区废墟区内的波托马克河。
华盛府早在三个月的轰炸中就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大部分居民要么死了要么跑了,但白房子的废墟还在,国会山的穹顶还在残垣断壁中勉强支撑着,作为米帝政治权力的象征,华盛府即使变成了废墟也仍然有价值。
炸掉它,炸掉米帝政治的心脏。
第三枚大蘑菇蛋在波托马克河上空引爆,五百万当量的火球把整个华盛府特区从地图上彻底抹去,不是炸成废墟,是炸成了一片光滑的、融化成玻璃状物质的巨大平地,波托马克河的河水在火球中被蒸发殆尽,河床炸穿,地下水从裂开的地层中喷涌出来,在弹坑底部形成了一个冒着蒸汽的沸腾湖泊。
而弹坑的正上方,曾经矗立过白宫、国会山、林肯纪念堂的那块土地,已经不复存在了。
与此同时,第四枚V4导弹正在一万两千公里之外的敦伦上空坠落。
敦伦在三个月的轰炸中已经千疮百孔,从白厅到敦伦东区,到处都是被燃烧弹烧成骨架的建筑和弹坑叠弹坑的废墟,但这座城市仍然还活着,仍然在勉强度日,西敏寺还在,大本钟只剩下一根歪斜的铁架,但齿轮还在走动,白金汉宫的围墙塌了一半,地下室里仍然住着王室成员。
人们缩在地铁车站改建的防空洞里,用最后的配给品维持着生活,无论白天黑夜,头顶总响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有时候是大秦的轰炸机,有时候是残存的约翰牛喷火战斗机在执行绝望的拦截任务。但那些人已经习惯了,轰炸已经持续了太久,久到活着变成了习惯。
可当一颗五百万吨当量的大蘑菇蛋在敦伦市中心上空引爆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那一声爆炸的巨响在蓝星另一侧的太西洋沿岸都能隐约听到。
那不是普通炸弹爆炸的闷响,而是整个大气层都在一瞬间被撕裂的声音。
敦伦这座建城两千余年、历经罗马人、撒克逊人、诺曼人和汉斯虎人攻击却从未陷落的古老城市,在零点儿秒之内就被等离子体吞噬了。
西敏寺的石头墙壁在接触到火球外缘的一刹那不是被炸碎,而是被直接从固态升华成了气态,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大本钟的铁架在火球中被熔成了一团暗红色的铁水,泼洒在已经变成玻璃的敦伦街道上。
不到一分钟,这座曾经统治蓝星四分之一土地和人口的大鹰帝国的首都,变成了一座直径十几公里的熔岩湖。
四月一日凌晨零点三十分,四枚大蘑菇蛋全部引爆完毕后二十分钟,大秦帝国最高统帅部向全世界发布了一份极其简短的声明。这份声明通过覆盖蓝星的无线电广播网络,以十二种语言同步播出,全文如下:
“大秦帝国最高统帅部公告:公元1943年4月1日,大秦帝国成功投下四枚大蘑菇蛋,分别落于美利坚合众国之圣路易斯、新金山、华盛府特区,及大不列颠联合王国之敦伦。
此四枚大蘑菇蛋每枚当量为五百万吨TNT烈性炸药,四枚合计两千万吨当量。
美利坚合众国即刻起无条件投降,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即刻起无条件投降。
以上两国自本公告发布之时起二十四小时内,须由各自合法正府代表公开宣布投降,并接受大秦帝国之一切条款。
二十四小时内不投降者,下一枚大蘑菇蛋将不再是落在无人废墟之上。”
没有外交辞令,没有回旋余地,这甚至不是一份外交照会,而是一道命令。
一道由绝对碾压级武力作为背书、不容置疑、不容讨价还价、不容拖延的命令。
声明播完之后,广播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开始播放《大秦帝国国歌》,那雄壮的旋律回响在蓝星的每一个收音机里,向全世界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世界安静了——这一次不是紧张,是震撼。一种前所未有的、侵入骨髓的震撼。
在大秦大蘑菇蛋爆炸之前,全世界对蘑菇蛋的认知还停留在理论层面。
科学家们知道核裂变可以释放巨大的能量,政治家们知道这种能量可以用在战争中,但没有人见过它真正用在实战中是什么样子。
曼哈顿工程虽然在理论上存在,但三个月轰炸把它炸没了,反大秦帝国同盟军阵营里很多人已经开始怀疑蘑菇蛋到底能不能造出来、能不能打。
可现在,大秦不仅证明了蘑菇蛋可以用于实战,而且证明了他们手里捏着的不是几万当量的蘑菇蛋,而是五百万吨当量的大蘑菇蛋,是大半个数量级的差距。
这一事实以摧枯拉朽的方式碾碎了所有还心存幻想的人的侥幸心理。
西弗吉尼亚的地堡里,罗福斯听到大蘑菇蛋爆炸的简报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椎骨一样瘫在了轮椅上。
他的轮椅侧翻在地上,副官把他重新扶上去的时候,罗福斯的眼睛睁着,瞳孔却像没有焦距一样涣散地停留在虚空中。
他刚刚在下午的简报会上还在说我们还有核弹,我们还能翻盘,可半个小时后,他的王炸就变成了废纸。
人家手里有真家伙,而且比他的王炸大了五十倍。丘胖子缩在会议室角落里,手里的雪茄烟灭了很久,烟灰掉在膝盖上没有掸,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同一句话。
“敦伦没了,敦伦没了,敦伦没了”
像一台出了故障的留声机。
钢铁大林一个人站在地堡的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双手拄着桌子,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地图上标注的那些防线、那些部队、那些决战计划,现在看起来全都变成了笑话。
氢弹面前,地面作战还有什么意义?
四月一日晚上七点,白房子残存的广播设备终于被修复到了可以对外发声的程度。
罗福斯的轮椅被推到话筒前。他的声音通过断断续续的无线电波传遍了整个米帝。
还有多少收音机在工作,还有多少人在听,没有人知道。他说:“我的同胞们……米帝,自今日起……无条件投降。愿上帝……保佑我们所有人。”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垂了下去。
同一天的晚些时候,约翰牛正府残存的代表通过瑞士的中立国渠道也向大秦帝国递交了无条件投降书。
丘胖子在签字之后被带离了地下指挥部,具体去向不明。
四月二日凌晨零点,二十四小时最后通牒期满前三个小时,大秦帝国最高统帅部向全世界宣布:
美利坚合众国和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已无条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结束。
广播里最后一句说的是:“世界和平,天罚已毕,旭日已升。”
永世的和平,终于降临了。
那天晚上,整个大秦帝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而在米洲和欧罗巴,那些还活着的人从废墟中爬出来,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听着收音机里战争结”的宣告,没有欢呼,没有拥抱,甚至没有人哭。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一群刚刚从一场超长噩梦中醒过来的人,还没能分辨清楚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战争结束了。
以四枚大蘑菇蛋的极致暴力收尾。
人类在亲手埋葬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争后,也被迫记住了一个冰冷的事实,毁灭世界的按钮,不需要很多人按,一个人就够了。
而此刻按下按钮的那个人,正在大平洋彼岸的宫殿里,端起一杯温酒,看完了窗外漫天的烟花。
那是一整个帝国对胜利的庆贺,也是一整个种族对恐惧的警告:别惹我。
公元1943年4月1日,大秦帝国天罚降临,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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