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唯一爱过的人。”她倾身过去，嘴唇贴上他的，香气扑鼻，“只有你。”
裴野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一种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滚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东西，把所有思绪都烧化了。
他的宝宝，在向他表白吗？
裴野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日出的光铺在他们身上，他的手在她后脑勺的发丝间穿行，指尖碰到助听器的外壳，他绕过它，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感受到她皮肤下面脉搏的跳动。
很快。
跟他一样快。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几秒。
分开的时候，裴野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没平复。
“宝宝，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忍着什么。
沈渺看着他，桃花眼里的光比日出还亮。
“只爱你。”
裴野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一层极薄的水光。他很快眨掉了，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够了。”他说，声音闷闷的，“够了。”
山风吹过来，晨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
因为熬夜看日出，裴野第二天请了假。
两个人窝在沈渺的公寓里补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阳光一丝都透不进来。沈渺缩在被子里，裴野从后面环着她，呼吸洒在她后颈上，热热的。
手机响了好几次，都被裴野摸过去按掉了。
到了中午，他终于接了一个。
是傅舟。
“哥们你没事吧？热搜我看了，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用不用我来看看你？”
“不用。”
“你别硬撑啊，虽然你被甩了但日子还得过嘛……兄弟我现在见不得别人不幸福，我家……”
“滚。”
“得嘞。”
电话挂了。
沈渺在被子里闷笑了一声。
裴野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重新把她捞回怀里，“别笑了，睡觉。”
“你请假不扣工资吗？”
“不是请假，是旷工。”
“裴氏集团的太子爷旷工。”裴野心满意足的亲了下沈渺，“太子爷被甩了，心情不好，不行吗。”
沈渺翻过身面对他，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她的锁骨和肩头。
“奥斯卡应该给你。”
裴野笑出了声，把她连人带被子捞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行了，不逗你了。睡觉。”
两个人睡到了下午四点。
外界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只知道裴氏集团的太子爷在热搜后，一整天没有露面。坊间传言他受了情伤打击太大，正在某个地方疗伤。
微博上甚至有人发起了一个话题：#裴野去哪了#，底下全是猜测。
有人说他在酒吧买醉，有人说他飞国外散心了，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他在某寺庙烧香。
陈林替他挡了一天的电话和会议，心累到想辞职。
他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晚上九点，裴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郁成礼。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小野啊。”郁成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热，像冬天的一碗甜汤，“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还行。”
“舅舅给你准备了个惊喜，明天你过来一趟。”
“什么惊喜？”
“来了就知道了。”郁成礼笑了笑，“保证你喜欢。”
挂了电话，裴野把手机扔在一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郁成礼的惊喜，从来没有白给的。
沈渺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谁打的电话？”
“郁成礼。”他顿了一下，“说明天有个惊喜给我。”
沈渺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小心点。”
“我知道。”
裴野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床边，“想什么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沈渺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关了灯躺下来。
谁能想到，坦白心意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觉呢。
纯睡。
……
第二天的宴会，是李朝安发出的邀请。
一张烫金请柬，措辞考究，说是某个商会的周年庆典，想给沈渺介绍点资源。
沈渺拿着请柬看了三秒，然后给李朝安回了消息：“去。”
李朝安很快回了一个笑脸表情。
沈渺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嘴角勾了一下。
李朝安以为他在收网，殊不知网的另一头系在谁手上，他还蒙在鼓里。
他以为她现在无路可退，因为裴野的利用而气恼，但事实呢……
她把手机收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
沈渺选了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锁骨和肩线恰到好处地露出来，耳后的助听器被头发半遮着，白雏菊装饰若隐若现。
裴野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出来的那一刻，目光在她锁骨上停了两秒。
“你穿成这样去李朝安的场子？”
“怎么了？”
“没怎么。”他把目光移开，语气酸溜溜的，“穿好看点给他看看也好，让他知道自己够不着。”
到了宴会现场，两个人刻意分开进场。沈渺先进去，裴野晚了十分钟，从另一个入口进来。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人不少。
沈渺端着一杯香槟，跟几个眼熟的行业人士寒暄。余光里，她看见裴野站在大厅另一头的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杯威士忌，正跟傅舟说话。
傅舟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西装，看见沈渺的时候挤了挤眼，被裴野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沈渺移开视线，跟身边的人继续聊。但每隔一会儿，她的目光就会不自觉地飘向吧台那个方向。
裴野也在看她。
两个人隔着半个宴会厅，在人群的缝隙里交换眼神。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锁骨、她的腰线、她端酒杯的手指，然后对上她的眼睛，嘴角微微一勾。
沈渺的指尖在杯壁上敲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这种暗送秋波的感觉，像在玩一场只有两个人知道规则的游戏。
李朝安是在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走过来的。
他端着酒杯，步伐从容，脸上挂着那副永远恰到好处的微笑。
“渺渺，你来了。”他看了一眼沈渺的裙子，目光在她肩线上掠过，“今晚很漂亮。”
“谢谢。”
“我刚才看见裴野也来了。”李朝安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聊八卦，“怎么样，分手后再见前任的感觉？”
“他的行程我不清楚。”沈渺笑了笑，“李总找我就是聊这个的？”
李朝安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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