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姑，先别收那只醋瓶，王婶进门了，你看她到底想干啥。”
周小梅手里的抹布还搭在桌沿，脸已经转向门口，钱盒也被她往案板里推了半尺。
午后这拨客人刚散，四张桌全空着，王婶夹着卷好的蓝围裙，进门后先看价目牌，又挑了靠门的位置坐下。
“二两荠菜猪肉，钱我先交，省得你们当我来白吃。”
三张毛票被她放到桌上，票子折得整齐，边角沾着面粉，周小梅没伸手拿。
“荠菜馅剩得不多，后头还要留给晚上的客人，你要不换腌菜油渣。”
周桂兰把笊篱放回锅边，朝钱盒点了点，又将剩下的荠菜馅端到案板上。
“客人报了啥馅就下啥馅，只要盆里还有，轮不到你替她改。”
周小梅抿住嘴，把三毛钱收进盒里，记账时铅笔落得重，纸背都印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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