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刚从副驾驶侧过头来。“林市长，您说。”
王婧跟我从省里跟到豫州，没有出过差错。她的能力足够，但职级差一截。”
林茹曦说，“我想给她安排一个实职，让她下去锻炼两年。”
王志刚想了一下。“林市长，您有什么具体想法？”
“清江县青屿岛管委会，还缺一个副主任。上次周明被留置之后，那个位置一直空着。”
王志刚从副驾驶侧过身来，看了林茹曦一眼。那个目光很短，但里面有一种东西。
“林市长，从市政府秘书到管委会副主任，跨度不小。而且？”
王志刚顿了一下。“我明白了。管委会的协调。”
林茹曦没有接这句话。王志刚说得对，但她不想把话说得太明。
王婧去管委会，名义上是挂职锻炼，实际上是她在管委会多一双眼睛。申婵是管委会常务副主任。王婧去了刚好。
“志刚，你帮我和组织部对接，走挂职程序。程序上要快，最好周三之前定下来。”
“好，我回去就去办。”
“还有一件事。”林茹曦说，“我的新秘书，你帮我物色一下。”
王志刚翻开笔记本。“您有什么要求？”
“女性。年龄不要太小，最好在市政府干过几年，熟悉各部门的流程。
文字功底要好，我这边讲话稿和汇报材料多。最重要的是嘴严。”
王志刚一边记一边点头。“市政府办公厅有几个合适的。
综合处的李薇，二十六岁，在综合处干了三年，文字功底好，跟过两任副市长的材料。
秘书处的赵小曼，二十五岁，在秘书处干了两年，协调能力强，熟悉各部门的对接。
还有机要处的周洁，但文字功底比前两个弱一点。”
林茹曦想了一下。“你先把李薇和赵小曼的材料调给我看看。
周洁那边，如果机要处放人，也可以考虑。三个人，我明天上午见一下。”
“好。我下午就安排。”
车子驶入市政府大院。林茹曦下车的时候，王志刚已经快步绕到前面，替她拉开了车门。
她走进行政楼，上四楼，推门进了办公室。桌上多了一份材料，是王志刚刚让综合处送来的。
全市重点项目进度表，清江的项目用红笔标了出来。
她坐下来，翻开进度表。大桥：待开工。会所：用地批文已取得，施工图待审。环形步道：施工许可已批，施工单位未定。高尔夫：企业投资方案待审。溶洞：保护性开发方案已批，施工许可已批。数字展厅：主体封顶。老街：施工中。
七个节点，七个状态。有快有慢，但总体在推进。
她拿起座机拨了王婧的号码。
“王婧，你下午三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林市长。”
电话挂了。林茹曦翻开笔记本，在“王婧”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她需要跟王婧当面谈。去管委会是大事，不是一纸调令就能解决的。
王婧愿不愿意去，去了之后怎么和申婵配合，这些都是她要当面交代的。
下午两点，内部碰头会。参加的人不多，市政府秘书长王志刚、副秘书长周海涛、综合处处长李薇。
议题有三个：周三大桥开工仪式的最终流程、周五市长办公会的议题准备、下周省文旅产业招商大会的材料准备。
王志刚先汇报了周三的流程。
“林市长，开工仪式上午九点开始，流程二十分钟。周厅长讲话五分钟，您宣布开工，然后周厅长宣读开工令。仪式结束之后，所有参会人员直接上岛，现场踏勘一个半小时。踏勘路线已经发给各部门了。”
“省发改委那边派谁来，确认了吗？”
“确认了。省发改委副主任周永年。”
林茹曦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周永年。省发改委副主任，分管投资和规划。周川在的时候，周永年和周川配合得不错。但周永年还有一个身份——姜涛的老领导。姜涛在省发改委规划处的时候，周永年是分管副处长。两个人是一条线上的。
“周永年周三来，你安排谁陪同？”
“我陪。从市里到岛上，全程陪同。”
林茹曦想了一下。“周永年来了之后，你安排他先到管委会。我在管委会等他。开工仪式之前在管委会碰个面，聊几句。仪式结束之后，他和我一起上岛踏勘。座谈会他参加，但不发言。你提前跟他说清楚，座谈会是部门调研，不是汇报会。”
王志刚记下来。“好。我提前跟周主任的秘书沟通。”
“周五市长办公会的议题，你准备好了吗？”
周海涛接过话。“准备好了。三个议题：第一，清江大桥开工后的施工监管方案。第二，会所和环形步道的企业投资监管协议。第三，高尔夫项目的企业投资方案初审。”
“第三个议题，先把材料发给我。我今晚看。”
“好。”
“省文旅产业招商大会的材料，李薇你负责。下周一之前给我初稿。”
李薇点了一下头。“好的，林市长。重点是什么？”
“重点讲四方规划的整体框架和已经落地的项目。大桥、老街、数字展厅、溶洞保护性开发。会所和高尔夫可以提，但不讲细节。企业投资的事，只在最后一段提一句，说‘正在推进企业投资模式’。具体内容不讲。”
“明白。”
碰头会开到三点。李薇和周海涛先走了。王志刚留了下来。
“林市长，王婧到了。”
“好。”
王婧推门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比平时更利落一些。她在林茹曦对面坐下来，目光很平。
“王婧，怎么样，身体恢复了吧”
“嗯，市长，一点小伤，恢复得很快，上周抱歉，关键时间，我没有接上。”
“没什么。”林茹曦重复了一遍。“其实正好，这几年你辛苦了。从今天起，我想给你换一个岗位。”
王婧看着她，没有接话。
“青屿岛管委会缺一个副主任。周明被留置之后，那个位置一直空着。
我准备让你去，挂职锻炼。
去了之后，和申禅一起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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