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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韩君生与李二牛正在厨房里说着话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自己,刺耳的声音如乌鸦般在耳旁聒噪。听声音肯定又没什么好事,韩君生走出去看到小白脸正依靠着南墙,遥遥相对着厨房的位置破口喊叫着。
“什么事?”韩君生爱理不理,心里对这号人真是反感到了极点,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状况早就一拳楔过去了,这家伙也配做男人?
“冯老大说了,你干完活来屋里一趟,谈谈待遇的事儿。”说着眼神儿一飘朝韩君生脸上瞄去。
“新来的伙计,我给你个建议,你……”韩君生感觉是一只蛆在跟自己说话,不等对方说完转身离去。
“兄弟,啥事?”李二牛问道。
“小白脸替冯狗子给我带话,那家伙看着就感到恶心,我没说几句话就回来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等把厨房里的东西整理干净韩君生话别李二牛向冯狗子的房间走去。
下午四点左右的客栈没什么客人,所有人都懒洋洋的,能偷懒的就偷懒,手里拿着干的活儿昏昏欲睡。院子里歪歪斜斜摆满了用的东西,时不时地看见杂物之后伙计偷懒的身影。
冯狗子的房间没跟店里其他伙计住在一块儿,虽说他也是周利的狗腿子,但蝇营狗苟的聚合下不可能不沾一点儿腥,竟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房间在院子的西南方向,大大小小的房屋错落中最里面的那间就是冯狗子的,而旁边就是一个大的院落,风云客栈的总管周利就住在那里。
在店里其他伙计的指引下韩君生来到冯狗子屋子前,正要叩门猛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声,低微的声调中有着粗犷,却是男人的呻吟。
韩君生扬起的手慢慢放下,不管对方再可恶再不是东西,在人家房事的时候打扰总不太合适。房子侧面有一个通道,狭窄的过道通向周利的院落。韩君生在过道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脑子里不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恋人——婉盈妹妹,离别时的那一个吻深刻而甜蜜,红红的嘴唇、香香的味道,彼此之间的那种浓情蜜意,羞涩的面孔如含苞待放释放出雨露的清爽与芬芳,婉盈妹妹,为了自己的情妹妹也要尽快把事业立起来。
正回忆着往日的美好,旁边一声门响,正是冯狗子的房间,接着就是脚步离去的踢踏声,韩君生从过道悄悄走出,看着离开的那个人,一看背影不禁笑了起来。瘦弱的身躯、走路像风吹一样的摇摇晃晃、不高的个子,最扎眼的是那顶歪歪斜斜扣在脑袋上的帽子,这不是小白脸吗,李二牛说他是冯狗子的那个,看来还真是不假。
等小白脸消失在视线之外,韩君生轻咳一声走出来在冯狗子房门上扣了两声。
“进来!”房间里刺耳的声音响起。
“你知不知道我叫你来是干什么?”冯狗子漫不经心地说着,难听的声音里有着一种虚浮。
“听伙计说您要跟我谈谈待遇的事儿。”
“唔”冯狗子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说道:“你干的活我也看了,干的一般,店里新来的伙计一个月的月钱是二十文,你呢,从十五文开始,以后干好了再说。”
听着对方说这话韩君生心里又是一股火升出来,想理论一番又感觉到恶心,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是久居之地,何必浪费口舌。韩君生走在路上安慰着自己,慢慢心里也就释然了。
“冯狗子找你谈什么话,没事吧?”看见人走出来李二牛迎上来。
韩君生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其他的倒没说,有些事看见就是玷污,说出来就更是自轻自贱了。
“妈的,真他娘的是个狗东西”很少骂人的李二牛忍不住嘴里蹦出一句粗话。
韩君生拍拍李二牛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就走开了。
院子里又堆满了新来的木柴,一根根粗大的棍子看着令人头皮发麻,至少韩君生现在心里就是这种感受,手臂还没缓过来劲儿,这堆柴火要是劈完的话手臂会不会废掉都很难说,不出意外,这些木柴又是自己一个人的活儿。果然,正想着后面传来冯狗子的声音,
“那个谁,韩君生,把那堆木柴劈干净。”
“劈柴,劈柴,老子真想把你劈了”新一轮的压榨和剥削又开始了,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冯狗子地毯式的监工下院子里的伙计都汗流浃背,个个有怨不敢言。日暮已落,集市已慢慢平静下来,傍晚时分客栈里的客人也多起来。
“都干好自己的活儿,要保证供应,进来的所有客人都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你们不能偷懒,更不能抱怨,都听见了吗?”冯狗子在院子里吼叫着。
众人慑于淫威,胡乱答应着。
“韩君生,过来”冯狗子点名喊道。
“把劈好的木柴运到客人房间,每个房间一定要保证足够的柴火。”
韩君生刚把那对木柴劈完,筋疲力尽,浑身没有了一点力气,听到这新派给的任务心里连气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行尸走肉地麻木中忙碌着。
客栈上下总共五层,每一层都有十来个房间,在剩到最后一个房间时整个人已经瘫痪下来,
“最后一个房间了,再坚持坚持。”心里给自己打着气,韩君生抱着十几根劈好的柴火来到最后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比先前的所有房间都显得大了许多,两扇雕龙画凤的门棂紧紧关闭着,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匾,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天”字,这就是风云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像其他客栈一样风云客栈也把所有房间都列了名号,最有名的也就是“天、地、玄、黄”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据说把天地玄黄四个字号列出来可以避邪,能为客栈带来福运和财运。
“天字一号房”站在房间门口感受着房间的气势,韩君生微微点点头推门而入,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幅香艳的旖旎画面出现在眼前,这一刻,韩君生不禁看呆了!
当房门打开的一霎那韩君生感觉自己好像已不能呼吸,眼前出现的香艳、性感、淫靡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眼前,太突兀的一种存在完完全全真实地出现在眼前,一丝不挂的胴体,花枝乱颤的体肢,上下摇摆的性感,疯狂融合在一起的男女,这……?又有什么话能表达这种激动。男人又有几人能够避免。
韩君生也是个男人,还是个正常的男人,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诱惑性的关键部位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裸体男人杀人的目光。
“干什么的,出去!”疾言厉色的呵斥下韩君生猛然醒悟过来。
“客官,打扰您了,我是来给您送柴火的。”说着把木柴放到房间最远的角落里,借机在两个女人身上搜寻着。
一个男人两个女人,这玩的也太花了吧,本以为二十一世纪才有的玩意儿在这两千年前的春秋时期竟然看到了,还一览无遗看了个遍,这种事说出去别人都很难相信!韩君生在脑子里意淫着眼前的场景脸上却恭敬地道着歉。
“客官,真不好意思,您忙,您忙!”
两个女人噤若寒蝉一脸的恐惧,手里拿着衣巾护着前面,显得很无辜的样子。两个女子都是十七八左右,一个脸上长着美人痣,面容姣好,秀丽的脸上带有一种涉世不深的单纯,眼睛一眨一眨却又有着一种迎来送往的机灵,此刻突然被外人看到脸上多了一种浅浅的红晕;另一个女子长相还说得过去,只不过脸上多了一种风尘之色,看起来有一种疲倦感。
韩君生走到门口回转身慢慢地关上门,最后还狠狠地朝两个女人身上戳了两眼,如果能在旁边欣赏欣赏,那种感觉一定很刺激,不过,现在已经不虚此行了!
经历过这番奇遇韩君生心里已经畅快很多,身体上的疲惫也驱逐了不少,回到后院本想找李二牛说说话却发现伙计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好像在谈论着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韩君生走到新认识的几个伙计面前问道。
“喏,那个小姑娘,刚来的。”顺着众人的目光韩君生看到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正低着头站在冯狗子面前,旁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女孩儿看起来很瘦弱,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感到怜惜,女孩的面容看不见,男孩的脸也因为夜色的缘故看的不甚分明。
“这小女孩儿小男孩儿从哪里来的?”韩君生悄悄问道。
“不清楚,这种情况很常见,其他地方连年打仗,只有这淇水镇还算平静,很多人逃荒逃到这里来,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听了伙计的这一番话韩君生心里有了一种伤感,同是天涯沦落人,同病相怜又何必问出身。在厨房扒了几口饭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被冯狗子叫去挑水了,韩君生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累就累吧,反正也不会在这常待着。
第二天天还没亮所有伙计都被叫了起来,经过一夜的休息韩君生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要散架一样,浑身酸疼,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穿上伙计的衣服,找自己的布靴却哪里也找不到,最后还是李二牛拿出了自己的一双靴子穿上了。
“韩君生,李二牛,你们两个今天把院子里的活儿干完。”看见两人出来这么晚冯狗子没好声气地说着。
又是备受折磨的一天,韩君生心里叹了一口气!
李二牛在那儿劈着柴,韩君生拿起木桶去后面的院子挑水,刚走到后院就看见一个小女孩儿在那蹲着刷马桶。正是昨天新来的那个女孩儿。
“你是昨天刚来的?”
女孩儿没想到有人会主动跟自己说话,显得好像很紧张,手里拿着刷子胡乱刷着,不禁抬起头不安地看着韩君生。韩君生此刻才看到女孩儿的面目,面容姣好,五官协调,粉嫩的肌肤多了一些疲倦和沧桑,朴素中又带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高贵,整体看来不像是普通农家之女,倒像是败落的富家千金。
女孩看韩君生斯斯文文没有什么恶意,不安的感觉也就少了许多,“嗯”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言语。
“这里面有些人你要防备着,我也是昨天刚来,只不过比你早来几个时辰。来了就先安顿下来,以后有了好的去处再离开。”
“昨天跟你一块儿来的是你弟弟吗?怎么没见他?”韩君生接着问道。
“我弟弟在前面招待客人,我就被分到这儿了。”女孩儿的话慢慢多起来,一番交谈后韩君生才了解到这个女孩儿名叫董昕,弟弟叫董玄,两人原来是晋国一个富人的女儿,因为战争整个家变得支离破碎,家里人都因为打仗死去,只剩下董昕和董玄两个人逃了出来,一路上躲躲藏藏要饭要到了此处,没有着落才进来的这里。
听了女孩儿说的话韩君生心里一阵嘘唏,看着眼前这副瘦弱单薄的躯体自己只想去呵护,就像哥哥对妹妹的那种亲情呵护。
“我叫韩君生,比你年长几岁,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喊我哥就行了。”
“君生哥”女孩儿弱弱地喊道。
“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你遇到什么事了跟哥说一声,哥帮你。”说完挑了两桶水就走了出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度过着,不知不觉已是半月过去,在这儿待的半月每一天都是同样的劳累,前几天累的一躺下早上就疼的起不来,时间长了慢慢也就适应了,还是同样的忙碌,却已没有那么劳累。
这一天忙完手里的活儿正要去睡觉,突然听到女孩儿的哭叫声,还伴随着男人醉醺醺的话语“是我让你来这里的,你从了我对你有好处。”听声音却像是冯狗子的声音,声音也是从冯狗子房间那边传过来的。
韩君生连忙跑过去,只见冯狗子房门紧闭着,只有窗户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破了一个大洞。
“不从我,我看你和你弟弟还想不想在这儿待了。”冯狗子恶狠狠地说道。
透过窗户的破洞看去一个小女孩正躲在床后瑟瑟发抖。小女孩儿正是董昕,床前面站着冯狗子,歪歪斜斜地醉着酒,满嘴说着胡话。
看到小女孩是董昕,韩君生二话不说朝门踹去,大不了跟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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