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快穿之妾室上位手册 > 第26章 平妃26

"在想什么呢?"

不知何时醒了的卿月,望着明显走神在想什么的康熙,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康熙被她这一声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他抬眼看着卿月,她竟然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正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几分探究。

看着容貌已经彻底长开了的卿月,却依稀还能看到当年的影子。

当年她初次来月事那年,眉眼还没长开,脸上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像一株没吃饱水的花。

可如今那点青涩全褪净了,五官像是被老天爷拿笔细细描过一遍。

眉弯而长,不描而黛;

一双眼睛水润润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笑意,偏又干净得能照见人影;

鼻梁挺秀,唇色不点而朱,唇珠微微翘着,说话时一开一合,像随时能蹦出几句让人接不住的话来。

可最勾人的,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鲜活劲儿。

她不笑时,是画上的人;

一笑起来,眉眼弯弯,整个人便活了过来,连带着满屋子的光都亮了几分。

她只是歪着头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康熙却觉得满殿的陈设都成了陪衬,目光落在她身上,竟移不开。

当年连字都认的小丫头,如今竟出落成这副模样。

美得惊人,美得让人心口发紧。

他忽然觉得恍如隔世。

那些旧事,原来真的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感叹着的康熙,不禁  把卿月拉到怀里。

并不反抗的卿月,乖乖坐在他腿上,没有半点不适应。

康熙抱着她,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也不愿意敷衍说谎,即使知道卿月有可能听到会不高兴,还是实话实说的道:"就是不知道为何突然想到了,你学习练字那段日子。"

卿月记性很好,那些事她当然没忘。她"哦"了一声,声音淡淡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康熙腰间的玉佩上。

那帝王绿的颜色,真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可我却不愿意往回想。"

康熙自然知道她为何这么说。

无非是气那段日子,觉得他拿她当赫舍里氏的影子罢了。

他没有觉得她小气,也没有觉得她翻旧账。

她肯为这个生气,是她在乎他。

他心里又酸又软。

她肯把这份气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不藏着掖着,这才是她的性子。

即使现在不相信他,她也不会在他面前演。

她一直都没变过。

可,他真的一直分得很清,从未将她和赫舍里氏混为一谈过。

只是,他说的再多,已经钻了牛角尖的她,怕是也不会信。

可他还是得解释。

他不想她误会,也不想她生闷气。

他低下头,嘴唇贴了贴她的发顶,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是我不好。但我发誓,我心中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其他人的影子。"

卿月没说话。

手绕到他脖子后面,指尖捏着他衣领的边缘,一下一下地转着。

康熙低头看她,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头顶的发缝,和微微发红的耳尖。

他又说:"朕往后每年都陪着你。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朕想和你过很多很多个十年。"

卿月的手,在他领子上停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不行,我还是很生气。特别生气。"

康熙没有恼。

他把她从怀里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脸。

她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嘴角往下压着,是真生气的模样。

他看着她,心里反倒觉得熨帖。

她要是假装不气了,笑着对他说好,他才会觉得生分。

她肯把气挂在脸上,肯让他看见,这是把他当自己人。

于是,他认认真真地说:"你还生气,是正常的。

可我不想你生闷气。

但我很笨,不了解你的心思,我怕自己用的法子不对,反而让你更生气。

所以,月月,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哄你,你才能高兴?"

卿月抬起眼看他。

她知道,他哄人的法子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赏东西,赐位分,再不然就是拿那些甜言蜜语来填。

可她如今什么都不缺,封皇后的圣旨她都攥在手里了,好东西她有的,康熙都未必有。

他说想不出法子来哄她,倒也算情理之中。

可他肯这么问,肯把姿态放下来,而不是选择敷衍她,和她商量着来,这是拿她当同一个位置上的人。

卿月心中很满意,于是她没有敷衍他,认真地说:"那我要,这次宫里不进人。"

康熙愣了一拍。

他看着她。

她正仰着脸,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可那目光里有认真,有试探,还有一点豁出去的勇敢。

她没有再躲,也没有再绕弯子,反而直接把她想要的东西,摆在了他面前。

她敢冒这个险,敢在他面前提这个要求,何尝不是对他这些日子付出的回应。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额角,声音低而稳:"好。"

卿月没有趁机说"以后都不进人了"。

现在这种场景,康熙肯定毫不犹豫的就一下子答应,可要是以后变心了,想起今日是被迫答应的,心里肯定会介意。

还不如一步一步来,等下次选秀之前,再作一次大的。

她这次才作完没多久,得给他喘口气。

觉得十分贴心的卿月,在康熙怀里动了动,表情比方才好了些,可嘴角还是抿着,没完全松下来。

康熙发现后,低头亲了一下卿月的嘴唇,说:"我本来就不打算再让人进宫来。

所以这个要求不算,你再提一个别的好不好?"

卿月就知道,一个满是心眼的人真想哄人,怎么会哄不好,只是不用心罢了。

她也知道,康熙一眼就能瞧出她是真好还是假好。

但正因为在乎,他才肯耐着性子,接着往下哄。

她也懂得见好就收,表情没有方才那么阴沉了,反而抬起下巴,带着几分傲气说:

"我现在已经是皇贵妃了,比她们位分都高。按宫规,我是有资格让她们给我请安的。"

康熙一下子就看出来,她是打算在他后宫的其他妃嫔身上找乐子了。

他没有阻止,反倒纵容地说:"能给你请安,是她们的福气。"

卿月来了兴致,连忙说:"那就三天后。

明天我要睡懒觉,后面两天调整一下,不然我怕我起不来。"

康熙听到"起不来"三个字,眉头皱了一下,有些心疼:"起不来,就让她们在殿里等着。

等你什么时候睡醒了再去,不要勉强自己。"

卿月在心中很是无语,康熙是见不得她好。

她都已经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了,还给她吸引仇恨值。

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于是,十分高情商的卿月摇了摇头,道:"我不想你为难。

何况她们也没有做错什么事。

我单纯就是想炫耀一下我成了皇贵妃,该让她们叫我姐姐了。"

康熙从没想过是这个原因,被她的话逗得笑出了声。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左脸,亲完觉得不够,又亲了一下右脸:"怎么能如此机智呢。"

被夸了的卿月,下巴抬得更高了,兴奋地往下说:"那是。

我一会还要赏她们布料,让她们必须做成衣裳,三天后穿着来给我请安。"

康熙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布料?"

卿月卖了个关子:"当然是最普通的那种棉布。"

康熙根本不信,可也故意顺着她说:"那挺好的。"

卿月知道他在逗她,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明知道我在说笑,你也不阻止一下。"

康熙真心实意地说:"为何要阻止。

你就算让后宫所有的人穿布衣,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你开心。"

她是开心了,然后就成了万人嫌了。

卿月也不怕,只是觉得那样没意思。

于是义正言辞地说:"才不要呢。

我要她们穿得漂漂亮亮的。

明明年龄都和我差不了多少,最大的也就比我大了不到十岁,却都穿得那么沉闷,看起来难看死了。"

她说到这,十分惋惜:"怎么能光我穿鲜亮的颜色呢?她们也得。

今日宣旨的时候,记得给每人带几匹布料,让她们赶紧做出来。

至于每个人是什么颜色的布料,都听我的。"

她说的虽然孩子气,可康熙看到了她心里那点柔软。

她自己受了那么多苦,却不想让别人也苦着。

他何其有幸,能遇到好的人。

于是,不想让卿月在其他方面多操心的康熙,也在旁边出主意,说哪个妃嫔更适合哪些好看的颜色。

不到一会儿,连那些最末端的答应,都被分了两批。

至于位分高的,自然多几匹。

当日,各宫便得了赏。

来传话的太监说得明白:

皇贵妃娘娘赏了料子,请各位娘娘小主裁了新衣,三日后穿了去请安。

惠妃收到的是两匹藕荷色的,还有几匹别的色,温温柔柔的。

她看了,没说什么,只让人收好,吩咐针线局按着旧例裁几件常服。

荣妃得的是鹅黄的同系列布料。

她摸着料子,笑了笑,说提我多谢皇贵妃,然后就吩咐宫人连忙去做衣裳。

德妃接到的是几匹不同款式的柳绿色料子,清秀淡雅,是她年轻时最爱穿的色。

她摸着那料子,指尖在上面慢慢滑过,久久没有说话。

身边的贴身宫女连忙说,“这颜色真好看,娘娘穿上一定好看。”

德妃笑了笑,把料子搁在膝上,说:"去叫针线局的人来吧。三天的时间,得紧着些。"

宫女应声去了。

德妃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目光平静得很。

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即使成了皇贵妃,还是这般孩子气。

想到这,德妃的嘴角不由弯了弯。

看来三日后的请安,定是十分有趣。

好比她一个人沉闷地礼佛,强多了。

宜妃收到的好几匹都是她喜欢的颜色,最中意的还是一匹石榴红的,正得像刚摘下来的熟透的果子。

她一看就乐了,从榻上坐起来,把料子抖开,对着窗外的光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扭头对宫女说:"去,把前年那个绣娘找回来,我要做件新衣裳。"

贴身宫女则小心的说,“娘娘,这颜色是不是太鲜了,您这几年都没穿这么亮的了。”

宜妃瞪了她一眼:"鲜怎么了?我还没老呢。皇贵妃赏的,穿出去才不辜负。"

她说着,把料子往身上比了比,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笑得跟小姑娘似的。

她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忽然收了笑,对宫女说:"你说,这皇贵妃到底想做什么?"

宫女不敢接话。

宜妃也没指望她答,自己想了想,又笑了:"管她呢。有漂亮衣裳穿就行。"

成嫔得了一匹湖蓝的、两匹浅蓝色的。

她端详了片刻,吩咐让人裁了做衣裳,嘴里说:"皇贵妃赏的,自然要穿。"

良贵人得的是一匹丁香紫、一匹浅紫。

她捧着料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到底是谢了恩,让宫女收了去做。

几位常在、答应,也各得了颜色,有桃红的、有葱绿的、有天青的,都是鲜亮好看的色。

有的欢喜,有的沉默,有的摸着料子,发了半天的呆。

到了第三日清晨,卿月还缩在被窝里,睡得正沉。

康熙早就醒了,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把她搭在枕边的头发拨到耳后,没叫醒她。

他起身去上朝之前,对梁九功吩咐了一句:"今日各宫娘娘来请安,让她们等着,别扰了皇贵妃的好觉。"

梁九功应了声,退出去传话了。

各宫的娘娘小主们,穿着新裁的衣裳,按着位分高低,在卿月宫里坐着。

惠妃坐在靠近主位的最前头,一身藕荷色的旗装,温温雅雅的。

荣妃坐在她旁边,鹅黄的料子衬得人面色柔和。

宜妃坐在惠妃对面,一身石榴红,明艳得扎眼,她倒坦然,坐得笔直。

德妃坐在宜妃旁边,身上那件柳绿的旗装裁剪得合身,衬得她沉静如水。

后头依次是成嫔的湖蓝、良贵人的丁香紫,再往后是各色常在答应的桃红葱绿杏黄天青。

远远望去,倒像是在御花园里。

她们就这么坐着,喝着茶,静静等着里头那位主儿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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