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旧恨冲上脑门，杨好眼睛都红了。
他抄起旁边的实木板凳，照着黑瞎子那张带笑的脸就冲了过去。
“我艹你大爷的骗子！”
板凳带着风声砸下，劲头狠得像要把人脑袋开瓢。
黑瞎子抬起一只手，五指精准扣住板凳腿。
杨好虎口一麻，整条胳膊都震得发僵。
下一秒，黑瞎子手腕随意一拧一压。
“啊！”
杨好惨叫出声，整个人被巧劲带翻，脸贴着冰凉地砖，被死死压在地上，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黎簇和苏万刚想冲上去，脚步硬生生停住。
张启灵站在旁边，没出手，只扫了他们一眼。
两人后背起了一层汗，被钉在原地，连呼吸都轻了。
姜盈盈慢步走到两人面前。
“虽然见过，但还是重新介绍一下。”
她指向黑瞎子。
“这位，黑瞎子。从今天起，是你们的黑教官。”
又指向沉默站着的张启灵。
“这位，周牧，你们的周教官。”
姜盈盈指尖在身侧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让三个少年心头一颤。
“记住，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回头路。”
“一旦泄密，背叛，或者乱跑。”
“下场，会比你们在沙漠里遇到的任何东西都惨。”
[哎呀妈呀，这仨孩子的表情，跟看了恐怖片似的。]
[尤其是杨好，脸都绿了。]
[我这气场拿捏得是不是太到位了？]
黎簇咬牙，梗着脖子。
“凭什么听你们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大不了我们回家，报警！”
“报警？”
姜盈盈笑了声。
她从桌下抽出一叠照片，直接甩在三人面前。
哗啦——
照片散落一地。
杨好的奶奶提着菜篮走在菜市场，身后一个鸭舌帽男人隔着三米跟着。
苏万家的保姆站在垃圾站旁，把一个小包裹递给全身黑衣的人。
黎簇家单元楼下，一辆无牌黑车从早停到晚，车窗半开，里面坐着人。
三人只看一眼，浑身的血都凉了。
姜盈盈垂眸看着他们。
“汪家早就把你们的生活渗透成了筛子。”
“你们现在就是三个活靶子。”
“不变强，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也会死。”
刚才还炸毛的三个少年，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黑瞎子松开杨好，吹了声口哨，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
纸展开，写满了训练项目。
五十公里负重越野，极限抗击打训练，冷兵器格斗，机关破解入门，反跟踪训练……
黎簇只扫了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万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这……这是要我们练死吗？”
黑瞎子咧嘴笑，白牙森森。
“恭喜你们，菜鸟的地狱训练营。”
“正式开课了。”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三个少年就已经被拎了起来。
“喝！”
杨好憋着一股蛮劲冲上去，拳头呼呼带风，看着吓人。
张启灵侧身避开，两根手指快得只剩残影，点在他手腕麻筋上。
“啊！”
杨好整条胳膊当场垂下，冷汗直流。
苏万扎马步，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趁张启灵背对他，偷偷弯了下膝盖。
嗖——
一颗小石子破空而来，正中膝弯。
“嗷！”
苏万差点跪下，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黎簇看得头皮发麻。
下一秒，张启灵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黎簇咽了口唾沫，默默把腰挺直。
基础训练结束，黑瞎子上场。
黑瞎子这个主带教官，亲自下场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得吊儿郎当。
“来，三只菜鸟一起上。”
黑瞎子一只手背在身后，勾了勾手指。
“让你们一只手。”
三人对视一眼，怒吼着冲了上去。
结果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黑瞎子一脚踹飞杨好，顺手把苏万摁进沙坑，再侧身躲过黎簇的拳头，抬腿一扫。
黎簇摔了个狗啃泥。
黑瞎子嘴还没停。
“小黎子，你这躲法，像菜市场抢特价鸡蛋的大爷。”
“苏万，你拳头是棉花糖做的？挠痒我都嫌轻。”
“还有你，杨好，眼神挺凶，可惜动作慢得像乌龟。”
杨好被气得上头，破绽大开，又被一脚踹得滚了两圈。
屋檐下。
姜盈盈坐在藤椅上，旁边摆着鲜榨果汁和冰镇西瓜。
她吸了一口果汁，翘着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
[啧啧，瞎子这嘴是真的毒，下手也黑，可怜这仨娃了。]
黎簇在地上滚了一圈，抬头正好看到姜盈盈惬意吃瓜的模样。
他差点气吐血。
这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了！
姜盈盈端起果汁，冲他举了举杯。
“加油。”
黎簇：“……”
更气了。
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一片昏黄。
三个少年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像三条被暴晒过的咸鱼。
黑瞎子从槐树上折下一根枯枝，在手里掂了掂。
“今天算热身。”
三人同时瞪大眼。
这叫热身？
黑瞎子笑眯眯道：“给你们个机会，三个人一起上，在我手底下撑过三十秒，晚饭加红烧肉。”
红烧肉三个字，把三个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少年的魂勾了回来。
他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欲望。
为了肉，拼了！
他们嘶吼着，从三个方向包抄过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八秒后。
杨好狗啃泥，苏万眼冒金星趴在地上。
黎簇被黑瞎子重点照顾，手上的树枝专抽大腿内侧和后背，疼得他满院子乱窜。
咻！
“啊！”
咻咻！
“我错了！别打了！”
院子里，只剩下树枝破空的咻咻声，和黎簇杀猪般的惨叫。
最后，黎簇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双眼放空。
他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刨了黑瞎子祖坟。
训练结束，姜盈盈让人抬来了三个大木桶。
桶里盛满了墨绿色药液，味道冲得三人差点原地去世。
“都进去，泡一个小时。”
苏万虚弱抬手：“能不泡吗？”
姜盈盈微笑，黑瞎子也微笑。
三人费力地爬进桶里。
刚入水。
“啊啊啊啊！”
三道惨叫冲破院墙。
药液像无数烧红的针，扎进皮肉和骨缝，他们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
几分钟后，刺痛慢慢退下。
温热感漫开，酸痛、淤青、脱力感迅速消散。
干涸的体力，在迅速回充。
黎簇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淤青变淡，瞳孔一缩。
“这药……”
姜盈盈坐在旁边，淡定翻书。
“别问，问就是祖传。”
半小时后，三人从桶里爬出来，状态竟比早上还好。
他们刚松了口气。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恶劣的笑。
“哎呀，药浴效果这么好。”
三人心里咯噔一下。
“那明天，训练量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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