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旬眉头紧蹙。
“具体说来。”
“祁家族长将祁公子一家子全部逐出了族,还逼着祁公子一家签下了很多不平等的文书,现在整个县城都在谈论这件事儿。”
阿右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家主子的神色变化。
然而,他想象中的愤怒没有,就连诧异都没有,有的只是沉思。
赵旬在阿右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便已经联想到了许多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除族应当不是巧合,而是砚哥儿有意为之,不,应该说是祁玉成有意为之。
目的嘛,很是明显,那就是怕自己连累了族人,所以这才想到了这个主意。
不过。
“除族的理由是什么?”
“听说,祁公子和祁夫人仗着手里的特权,将族中的不少田产商铺都占了不说,还……还将之前说好的给族里面的粮食全给寐下了,如今被族长发现,拿着证据前去指认,一家人不仅不承认还将族长扫地出门,这彻底惹下众怒。”
闻言,赵旬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准备将财产转移一部分吧。
正好,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自己人,最起码,之后若是遇难,曾经的族人也许还能帮他们一把。
就是,在这古代,被除族之后,日子大概率不会多好过罢了。
再加上祁玉成如今被下了大狱,也不知道犯下何罪,日子肯定更是难过。
但,他们依旧不得不如此做。
这种时候,落井下石的人肯定不少,赵旬想到这儿,立刻道:
“既然如此,作为好友,我们可得去一趟祁府安慰安慰砚哥儿了。”
说罢,他便带着阿右以及姜旭离开了府里,朝着祁府而去。
事情如他所想,县城如今全都在谈论祁家被除族的事情。
“那祁氏一族这么做虽然也没错,但何尝不是在落井下石啊!这是看到祁老爷如今被下了大狱,女眷加上祁府孩子年幼,这才敢这么做的,要我说啊!还是看人下菜碟的!”
“可不是 !以前祁老爷在的时候,祁氏一族可都对祁家恭敬得很,现在嘛!见着天变了,自然也想捞点儿好处!说知道那些抢占田产商铺的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祁氏一族的族长我见过,是个讲理的,说话做事很有章法,兴许还真是祁家的错呢!”
……
“姓祁的!你打碎了我的桌子,那可是我家祖传的金丝楠木桌子,你得赔我一百两!不然今日休想罢休!”一尖嘴猴腮的男人叉腰指着祁府大门口的祁砚大声喊道。
“就是!前几日,你们家小厮驾马车技术不行,吓到了我家马儿,导致马儿撞上了百姓,这银钱本就该你们家赔偿!我也不多要!二百两银子!今日若不给银钱,此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还有我!我去年无缘无故被你爹的妾室打断了腿,如今成了瘸子,娶不到媳妇儿,这事儿你们家得补偿我!最起码五百两银子才行!不然不然我就报官!说你们家仗势欺人!仗着有钱便随意殴打!”
……
赵旬一来便见到了这般情景,顿时眉头一挑。
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才多久,祁府才被除族,这些宵小就敢上门讹诈了!
呵呵!
“公子,小的去将人骂走?”阿右见状立刻看向自家主子,试探着说道。
眼里代合跃跃欲试,明显有些兴奋,对付这些宵小,他最是擅长!
且这种事情,哪里用得着主子出面,他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阿右本以为主子并不会犹豫,都做好了跨步出去的准备,没曾想,下一瞬,主子的话立刻响了起来:
“不急,再看看。”
闻言,阿右有些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但是作为小厮,啊只需要听从便是。
赵旬看着前方面色越发差起来的祁夫人等人,目光很快转移到好友砚哥儿身上。
见他面色平静,如同看小丑一般看向来讹诈的几人,眼中的冷意前所未有的浓烈。
赵旬挑眉。
砚哥儿的确该有些锋芒了,毕竟,如今的祁家风雨飘摇,想要家里人好好活下来,不光得有钱,还得心狠果断以及理智。
毕竟,如今祁玉成罪名还未下来,就只是被关在大牢里,这些都露出了这副嘴脸,若罪名当真被公布天下那日,迎接他们的会是更加残酷的社会现实。
他如果什么小事儿都帮,那这人,永远不会成长。
姜旭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他并没有打算上前帮忙的意思,心中便有了猜测。
果然,能在六岁便干出那些事儿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呢!
他的心思就连一旁年长他许多的小厮阿右都不及。
“诸位既然如此说,那便将证据拿出来,若是不拿出证据来,便想让我祁家当这个冤大头,我可不认,阿娘,咱们回府。”
围观百姓见状,心中不由得有同一个想法。
就这!?
“你什么意思!?你们家不想承认是吧!?”
“还证据,当日那么多百姓都在,都看到了我被你祁府的姨娘打断了腿,你们不能走!”
然而,祁砚根本不鸟他,带着母亲以及府里人迅速进了府。
几人一看,这不就是怕了他们了吗?
顿时相互对视一眼,计上心来,一同大步朝着祁府大门而去。
“今儿个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几人来到门前,还未说什么就见门“哐”一声给关上了。
不过,三人在关门前,一不小心瞥到了祁夫人荷包掉落下来,一瞬间,里面的金银棵子以及碎银全都“哗啦啦”散开来。
看得三人目光骤亮。
顿时,门也不敲了。
放了两句狠话后,便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分散走开了。
屋内,祁砚微微侧身,余光瞥到三人的贪婪的眼神,眸里闪过一丝冷冽。
“他们瞧见了吗?儿子。”
祁砚点头。
“咱们晚上坐等这些老鼠来便是。”
只要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赵旬隔得有些距离,但依旧将门口三人的动作看得极其清楚,顿时便猜测到,砚哥儿大概是有计划。
所性,今日也不准备进去看人了。
砚哥儿吃不了亏。
“走吧,回去。”
“回……回去?”阿右有些茫然。
不是,才来就回去,连正主儿的面儿都没见着呢。
不过,主子的话不可质疑,最后,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
翌日一大早。
赵旬才起来,便迎面撞上一脸兴奋的阿右。
“主子,您猜昨日去祁府闹事儿的人怎么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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