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滩海鲜自助吃完。
十几个新生满嘴流油，心满意足地打车回同济上课。
王昆没回学校，他直接在附近的半岛酒店开了间江景套房。
洗了个澡，躺在软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两个小时午觉。
下午三点，王昆醒了。
他走到吧台倒了杯冰水，下意识想呼叫管家。手伸出一半，停住了。
王昆自嘲地笑了笑。前几世当大亨，习惯了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团队。
现在冷不丁成了光杆司令，凡事亲力亲为，还真有点不适应。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外高桥平行进口车行的电话。
“两辆高顶定制版丰田考斯特，航空座椅，傍晚送进同济大学。全款。”
吹出去的牛，当天就得兑现。
刚挂断车行电话，蒋鹏飞打进来了。
“王老弟！在哪发财呢？”
蒋鹏飞的语气谄媚透顶，“今天大盘震荡，你上午砸的中字头有没有内部消息？
哥哥也想跟着喝口汤。”
王昆点燃一根华子。
选股？想得美。轻而易举给甜头，狗就不知道护主了。吊着他，他才会乖乖听话。
“老蒋，股市的事不急。”
王昆岔开话题，“我在半岛酒店。学校的宿舍住着不习惯，准备在附近买套大平层现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上学？”蒋鹏飞声音拔高了八度，“老弟，你给哪个晚辈买学区房？”
“给我自己。”王昆吐出一口烟，“老子昨天刚办完同济建筑系的大一入学手续，正儿八经的统招新生。”
“吧嗒”一声，电话那头传来茶杯掉在地上的脆响。
蒋鹏飞彻底懵了。
一个坐拥十亿现金流，在营业部砸出九亿满仓的资本巨鳄，三十五岁跑去同济念大一？
而且南孙正好是同济研一的学生！
这特么是自己闺女的学弟？！
蒋鹏飞脑子转得飞快。
管他什么原因，哪怕是隐世富豪吃饱了撑的体验生活，这也是他蒋鹏飞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借高利贷加杠杆，资金链已经到了暴雷的边缘。
必须抱死这条大腿。
“老弟好雅兴！”蒋鹏飞迅速调整语气，“买房找我啊！精言集团在附近刚开盘的高端盘，东台路豪庭。
销售部有个老总是我的铁哥们。你在酒店等着，哥哥亲自开车去接你！”
下午两点十分，同济建筑系制图大教室。
章安仁站在讲台上。他掐着表，故意在开课十分钟后拿出考勤册。
中午在楼梯口的难堪，他必须在这堂课上找回来。
“现在开始点名。”章安仁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直接扫过后排，“平时分直接关联期末成绩。王昆！”
“到！”
坐在最后一排的刘强猛地站起来，扯着嗓门大喊。
章安仁冷笑一声。他放下考勤册，大步走下讲台，直接逼到刘强面前。
“刘强，你当我眼瞎？”章安仁脸色铁青，“王昆人呢？第一堂专业课就敢旷课？”
张子轩坐在旁边，面不改色地接话：“章助教，昆哥真到了。
大课间还在呢。他吃坏了肚子，刚才跑去一楼洗手间了。”
“洗手间？”章安仁咬牙切齿，“我刚才从一楼上来，男厕所根本没人！旷课就是旷课！”
话音刚落。
周围十几个中午跟着去外滩吃海鲜的学生，齐刷刷抬起头。
“章助教，王昆同学刚才真在。”
“对，他去教学楼外面的移动厕所了。你没看见不能怪他。”
“我们都看见他进教室了。拉肚子总不能憋着吧？不信你问问大伙。”
你一言我一语，口径出奇的一致。
章安仁僵在原地。他看着这帮大一新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才过了一个中午，就一顿饭。王昆就把这帮学生彻底收买了，铁板一块。
如果他强行给王昆记旷课，全班都会抵触他。
他期末的助教考核评语绝对难看，留校的名额还在学院领导手里捏着。
章安仁握紧了笔，深吸了一口气。
“十分钟内让他回教室，不回照样记旷课！”
他甩下一句话，黑着脸走回讲台。底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
下午四点。精言集团旗下顶级楼盘，东台路豪庭。
VIP贵宾室。
王昆穿着工装裤，坐在真皮沙发上。蒋鹏飞像个尽职的狗腿子，在旁边端茶倒水。
售楼处经理恭敬地递上户型图。
王昆连样板房都没去，直接指着沙盘上一套顶层复式大平层。
“四百平，带露台。就这套现房。”王昆眼皮都没抬，“全款，今天能办完网签吗？”
“能！马上办！”经理激动得声音发颤。
蒋鹏飞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三千多万的豪宅，买得像去菜市场买棵白菜。
签合同的间隙。
蒋鹏飞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王老弟。”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试探，“以你的身家，在上海滩呼风唤雨。
怎么想起来去大学受这罪？跟一帮小屁孩念书，图啥啊？”
王昆弹了弹烟灰，靠在沙发上，转头看着蒋鹏飞。
钓鱼的时候到了。
“老蒋，你不懂。”王昆语气变得深沉，带着点过来人的市侩。
“前些年我在外面刀口舔血，钱赚够了但也看透了。外面那些女人，个个都是冲着钱来的野花。
腻了。”
王昆伸手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
“我这次苦学一年考进同济，就一个目的。”
“我想在象牙塔里，找一个知书达理、身家清白、有教养的老婆。
要娶，就娶个干干净净的书香门第大小姐。”
蒋鹏飞愣住了。
几秒钟后，他的眼睛亮得像两只探照灯。心跳骤然飙升。
知书达理？身家清白？书香门第？在同济？
这特么说的不就是自家闺女蒋南孙吗！
蒋鹏飞激动得一拍大腿。
“哎呀！老弟！高！实在是高！”
蒋鹏飞竖起大拇指，疯狂拍马屁，“我就说王总能成大事！这眼光，这毅力。
为了找个好老婆发奋考大学。这种恒心，一般暴发户提鞋都不配！”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只要把女儿介绍给王昆，资金大水喉就接上了。
家里的债算什么？股市暴雷算什么？南孙跟着章安仁那个穷酸小子有什么出息？
以后在上海滩，他蒋鹏飞就是王昆的亲老丈人！
王昆看着蒋鹏飞那副贪婪又兴奋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鱼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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