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军阀养女:狼崽子的白月光是姐姐 > 第二百零五章 圆满?

一年后的省城,梧桐巷又到了秋天。

许公馆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吴妈天不亮就起来忙活,把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上挂满了红绸。

巷口那只虎皮鹦鹉被红绸晃得眼花,蹲在枝头一个劲地叫“阿棠阿棠”,叫累了又补了句“吃饭了”,逗得来帮忙的赵胖子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婚礼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至亲好友。

许泽铭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中央,他看着沈棠从走廊尽头走来,穿着大红色的旗袍。

头发用白玉簪子挽成低髻,耳边坠着两粒珍珠,手里捧着一束刚从院子里摘的鲜花,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眼角微微弯起,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堂的红绸和阳光。

许泽铭握住她的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一枚钻石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

沈棠低下头,唇角弯起一道怎么都压不平的弧度。

马静宜站在第一排哭得稀里哗啦,林威东在旁边递手帕,自己也红了眼眶。

顾敏之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对新人,眼角那道被岁月磨出来的细纹微微颤动,嘴角却始终挂着笑。

赵胖子在旁边使劲鼓掌,把隔壁邻居家的狗都惊得汪汪叫。

吴妈端上她最拿手的粉蒸肉时,许泽铭习惯性地把最好一块夹进沈棠碗里,满桌人都笑了,说许长官你这毛病是改不掉了。

他说不改,这辈子都不改。

新婚夜,宾客散尽,许公馆终于安静下来。

院子里那棵老梧桐上挂着的红绸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巷口那只虎皮鹦鹉早已把头埋进翅膀里睡熟了。

许泽铭推开卧室的门,看见沈棠已经换下了旗袍,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坐在床沿上,正低头解白玉簪子。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里碰在一起——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他的眼神温柔又炙热。

“累了吗?”许泽铭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接过她手里的白玉簪子,替她放在床头柜上。

“还好,吴妈今天高兴得哭了,马静宜喝了不少酒,林墨把她送回去了。”她说着侧过头看着他,眼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许泽铭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轻轻拢到身后。

他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黑发,触到她微凉的耳廓,她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把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枕头上,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低沉,说这一生等的就是此刻。

沈棠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把他拉近,在他耳边轻声回应。

窗外夜风拂过梧桐叶子,室内只余彼此炽热的呼吸与交融的心跳。

翌日清晨,沈棠在许泽铭怀里醒来。

他的手臂垫在她颈下,呼吸匀净而绵长,睡着时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严肃的梦,但嘴角是翘的。

她轻手轻脚地想抽身起来,却被他一把捞回去,眼睛还没睁开,手臂已经箍紧了她的腰。

“再睡一会儿。今天没什么事。”

“你今天不是要去参谋处开会吗。”

“下午才开。上午陪你。”他把脸埋进她肩窝里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说,“我当了这么多年光棍,好不容易娶到媳妇,多抱一会儿怎么了。”

沈棠被他这副耍赖的模样逗得弯起嘴角,伸手把他额前垂落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没有再催他。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新的一天就这样安静而踏实地开始了。

傍晚时,沈棠在书房处理当天的外事电讯。

她握着钢笔逐行翻译法文照会,听到熟悉的军靴声停在门口。

许泽铭靠在门框上,领口敞开,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他走过来把茶杯轻轻放在她手边,俯身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看她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她怕痒往旁边躲了躲,却被他箍得更紧。

“晚饭想吃什么?吴妈让我问你。”

“随便,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那我吃你,秀色可餐。”

他说完在她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腰朝厨房走去,留下沈棠握着钢笔坐在书桌前,耳朵尖红了一片,半天没翻到下一页。

周末的午后,他们在梧桐巷散步时路过那家新开的照相馆。

许泽铭拉着她进去,对老板说拍一张合照。

老板让他们并肩站好,他却偏不,让沈棠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在她肩头。

镁光灯闪过,老板说好了,他又凑到老板耳边嘀咕了几句,多付了一份钱。

走出照相馆时,沈棠问他刚才跟老板说了什么,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让他多洗一张小的,放我怀表里。”

然而,蜜月只过了几天。

前线的战报越来越急,许泽铭每天在军政府和许公馆之间往返,深夜回来时沈棠总是开着台灯等他。

她替他解开军装领口的风纪扣,端出温在灶上的汤,什么都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把汤喝完。

有时候他会跟她讲前线的事,讲林威东截获的最新情报,讲哪条防线需要增援,讲日军在华北的兵力部署。

有时候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把头靠在沈棠的膝上,闭上眼睛,让她用手指轻轻穿过自己的头发,就像多年前在老宅东厢房里她哄他睡觉时一样。

全面抗战爆发那天,许泽铭接到前线急电:日军已在华北发动全面进攻,联合军事委员会下令各省即刻出兵。

他放下电报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树冠浓密,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沈棠从他身后走过来,温柔的语气中带了一丝颤抖:“什么时候走?”

“明天凌晨,对不起,阿棠,又要分离了。”

沈棠把那枚贴身戴了好些年的平安符从脖子上取下来,系在他军装内侧的口袋上方,声音还是那样平稳而温柔:“平安符还是给你戴,我安心。”

第二天凌晨,省城火车站月台上站满了送行的人。

汽笛响了。

许泽铭握着沈棠的手,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月台上的人群渐渐退去,只剩下晨光把铁轨照得泛着冷光。

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大步朝列车走去,军靴踩在水泥月台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走到车厢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她,沈棠站在晨光里,穿着那件雨过天青色的旗袍,风吹过来把她的鬓发吹乱了,她抬手轻轻拨到耳后。

许泽铭朝她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上了车。

沈棠站在月台上看着列车缓缓启动,直到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铁轨尽头。

阳光洒在月台上,战争还没有结束,但路一直在脚下。

等到硝烟散尽的那一天,她会站在这个月台上,等他回来。(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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