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靖远侯发怒,一向惧怕他的高奕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马跪下不停磕头,
“父亲,父亲,我错了,我、我也是受害者。
是、是里面那女人”
高奕辰手指产房,“是里面那个女人知道我的身份,想要攀附我,设局设计我。
我是中了药才与她有了牵扯。
事后她哭着说怀了我的孩子,我若是不养着她,她就去死。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暂且安置她。”
“我、我早就想好,等她生完孩子,就、就将她打发了。”
“父亲,我也不想的,我也是被逼的。”
说完他又看向宣威伯,“岳父大人,小婿真的是被逼的。
我是真心想求娶严小姐,我对严小姐的一番心意可昭日月。”
“岳父大人、邱母大人,你们就原谅我这一回。”
高奕辰跪在地上咚咚磕头,看上去情真意切。
高奕辰很清楚,父亲这人最重承诺,若他知道因为自己毁诺,坏了亲事,丢了靖远侯脸面,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我呸,就你,还对严姐姐的心意可昭日月。
你嘴下留德,别侮辱日月好吗?】
【还人家设计你,人家是犯官之女,之前都在牢里关着,后面直接拖去发卖,要怎么算计你?
在梦里算计吗?】
【这个是算计,那另外两个呢,你别忘记,你那庶长子都半岁了。】
高奕辰挤出几滴眼泪,看向严清婉,妄图博取同情,
“严小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被逼无奈。
我若是不管她,岂不是薄情寡义?
严小姐也不希望未来的夫婿是薄情寡义之人。”
“我只是想先稳住她,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彻底了断,绝对不会耽误我俩的婚事!”
靖远侯夫人看着儿子一身伤痕,磕头磕得这么猛,心疼坏了。
她看向靖远侯,“侯爷,辰儿已经知错了,他也只是被人算计,宣威伯府也教训过了,你看······”
“我呸。”,宣威伯夫人朝地上狠啐一口,“被人算计,事到如今还不说真话,还有说谎骗人。
我们既然抓奸抓到此处,你以为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啥都不知道。”
“城西柳树胡同23号,那叫婉娘,是你前年安置在那的吧。
孩子是你的种吧?
别否认,那孩子跟你一个模子,如今七个月大了。”
“城南柳荫巷53号那处院子,是你今年上半年安置的新欢吧,小娘子姓陈。
再加上里面这正生产的烟儿。
你好意思说她们都是你被人算计的产物。”
“我们早查清楚,她们可都是被你买来的犯官之后。”
这些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高奕辰头上,他浑身一软,瘫软在地。
宣威伯府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连他养了几个外室,孩子多大,住在哪里都了如指掌。
看来他的事情早就败露了。
“怎么不说话了,不说自己是被算计了?”,宣威伯夫人步步紧逼。
“我······我······”,高奕辰彻底慌了神,
看到他如此,靖远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宣威伯夫人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他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自己猜错了,自己的儿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高奕辰!”,靖远侯一声怒喝,“你给我说清楚,严夫人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姜云曦:【最烦的就是这种人。
明明证据确凿,还要做垂死挣扎。
还有这靖远侯,也超烦人!
侯府不是早就知道这事,还打定主意瞒到成亲、瞒到严小姐怀孕后,再把孩子接回来。
现在搁这演戏、演不知情、装好人,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厚脸皮。】
靖远侯只觉得一口黑锅当头砸下,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觉得他好冤。
他是真的不知道!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老子,就养出什么样的儿子。
难怪他儿子这么会装,明明是个色胚,伪君子、渣男,还装出一幅不近女色、正人君子样。
原来是有这么个会装杯的爹。】
众人都点头,看向靖远侯的眼神都很是鄙夷。
看到众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靖远侯只觉得喉间一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的名声······
【看到这些伪君子,我就神烦,真恨不得把他们的真面目都给揭出来。】
姜云曦对着靖远侯后背,使劲翻白眼,还扬起小拳头,作势要砸。
【真恨不得一拳一个,将渣男、伪男通通砸死。】
【宿主,这你就错怪靖远侯了,这些事情他还真不知情。
那些计划都是靖远侯夫人跟他的好大儿制定的,不敢让靖远侯知道呢。
因为他们知道清楚,若是靖远侯知晓,高奕辰那些外室,还有孩子肯定留不住。】
靖远侯:这人是谁,真是大好人。幸好有他替本侯正名,不得我得冤死。
姜云曦:······【所以是我错怪他了?】
靖远侯猛点头,可不就是错怪我了。
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若是知道,我绝对在一开始就喊停,绝不让他们坏了侯府名声。
姜云曦叉腰,【就算我错怪他了又怎样,儿子难道不是他养的,媳妇难道不是他的?
教出这么个儿子,难道他没错?
他总不能只管生,不管教吧?】
姜云曦嗤之以鼻,看向靖远侯的眼神依旧鄙夷。
【我看这靖远侯还是小人,肯定是那种偷偷在后面怂恿,让侯夫人在前面顶锅的那种。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看上去坏事不干,老好人样,其实蔫坏。】
靖远侯:这人到底是谁,我刚才一直在人群中搜寻说话之人,但都没有找到。
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好好教她做人。
敢坏本侯名声,真当本侯提不动刀了!
高奕辰被靖远侯的一声暴喝,吓得慌了神。
他想要否认,想要狡辩,但既然宣威伯夫人将话都说得那么明白,她们肯定是掌握了实足的证据,他否认也没有。
无法否认的他只能不停朝靖远侯府磕头认错。
“父亲······是我错了······父亲,都是我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
【又是一时糊涂,这借口真是百用不爽。
跨度几年,你这一时还真够长。】
听着这吐槽,看着对着宣威伯、宣威伯夫人点头赞同,靖远侯府想吐血。
他很想让那人闭嘴,都火烧眉毛了,能不能不要在一旁阴阳怪气。
但他知道自己没办法让那人闭嘴。
看着儿子那熊样,靖远侯知道宣威伯夫人所说,肯定是真的了。
他恨恨的瞪着自己不成器的夫人、儿子,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想起那人的吐槽,又生生将话给咽下去。
算了,但凡自己辩解一二,引来的只会是更疯狂的吐槽。
还是给自己留些脸面。
“严兄、严夫人,二位以为这事该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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