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般的阴冷视线，带着极强的存在感。
清点古籍的姜霓感知到，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下意识看过去，入目却是空空如也。
应该是错觉。
但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姜霓总感觉这道阴冷的视线如影随形。
像是一把悬在脖子上的刀，好似随时都会落下。
结束一整天的工作，吴霜和新认识的F国小帅哥出去玩。
姜霓独自一个人从博物馆走向公寓。
虽然离得近，但还是有一条距离不短的路要走，
F国现在已然入秋，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枯黄。
梧桐树叶落了满地，踩在上面，能听到很明显的脆响。
只是今天……
这脚步声是不是有点过于凌乱了？
“咔嚓咔嚓——”的脆响，密集响在耳边，令人毛骨悚然。
姜霓拿着包包带子的手不由得收紧。
加快脚步往公寓的方向跑。
快速穿过梧桐树路，进了小区。
“哒哒哒——”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霓连头都不敢回，随着逼近的脚步声，那颗本就悬着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落在包包带子上的手更是颤得厉害。
指尖探入包里，要拿出手机报警。
就在这时，肩膀突然搭上一只手。
姜霓身体一抖，抓紧手中的包包，反手就砸过去。
手腕倏然被握住，姜霓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瞬间遍体生寒。
“姜霓，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姜霓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有了些许松懈。
她看过去，见是商越白，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下，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放缓。
“原来是你，你怎么一直跟在我身后不出声？我还以为我是被人跟踪了。”
商越白突地靠近，揽住她的肩膀往里面走。
“你的确是被人跟踪了，但那两个人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现在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现在我送你回公寓。”
温热的大掌落在肩膀，存在感极强。
姜霓略有些不自在的轻挣，从他怀里出来。
“谢谢。”
商越白看着空落落下来的手，眸光浮上一抹黯淡，迈着沉沉的步子跟在姜霓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公寓门口。
姜霓听见她停下，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下，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得转过身去，看向商越白轻声说。
“我到了。”
商越白垂眸看她，缓缓朝她靠近。
姜霓不禁朝后退。
“咚——”的一声。
她的身体被手臂禁锢在门板间。
如海水般的气息，比起以往的温柔，多了几分很明显的攻击性，无孔不入钻入鼻腔。
姜霓浑身写满不自在，抬头，想让商越白离她远一点。
转瞬，商越白放大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挺翘的鼻子快要抵上她的鼻尖。
呼吸相互交融，最后缠绕在一起。
“为什么躲我？”
这话像是一根细长的针，扎进她心尖，让她的心蓦地一疼。
姜霓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没躲，只是觉得这样的距离，才是我们之间该有的。”
商越白身体稍稍撤开，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那天我妈找你，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姜霓愣了一瞬，回过神来，低声回。
“没什么。”
她要是说了，和逼商越白做选择有什么区别？
绝对不能说。
商越白倒也没有勉强，抬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那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好吗？我可以等。”
姜霓陡然抬头看向他，“商越白，既然你都看出来我是在躲你，为什么还要等我？你就不担心等来等去，等不到一个好的结果吗？”
商越白第一次对姜霓冷下脸。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话说到这份上，姜霓直接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我觉得你应该去接触新的人和事，而不是一直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这样对你不公平，商越白，你很好但——”
商越白眸光一沉，倾身上前，堵住姜霓喋喋不休的嘴，双手嵌入纤细的腰肢。
唇上和手上的力道都很重，带着点发泄的狠劲。
姜霓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
从她嘴里吐露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往他心口捅刀子。
一遍又一遍，不把他捅到鲜血淋漓不罢休。
“唔——”
姜霓止不住闷哼了一声，唇上力道太重，带着啃噬的意味。
又凶又急，好似要把她整个人拆骨入腹一般。
姜霓用力拍打着商越白的胸口。
直到氧气快要耗尽，唇上那抹力道才消失。
姜霓得以呼吸，不停地汲取氧气。
商越白也跟着平复着呼吸，用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鼻尖相触，声音温柔缱绻。
“姜霓，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但你别推开我，我真的很怕你会推开我。”
不曾想。
“怕”这个字，竟然是从走过枪林弹雨的商越白口中说出来的。
是的。
喜欢上姜霓，是他第一次有了觉得可以好好珍视的一件宝物。
他无比珍惜，想要拥有。
所以格外害怕失去。
姜霓听到商越白说的这番话，心跳声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噗通噗通——”
不可否认的是，她对商越白是有感觉的。
她不是木头，商越白对她的好，毫无条件的付出，尊重她，照顾她的一切情绪，这些她都能感知到。
可……
她和商越白之间存在的问题，就像是一盘陷入死局的棋。
没有方向，想要解决，那就必然要牺牲。
这个牺牲需要付出的代价太过于沉重。
她不想让她和商越白陷入这样难堪的局面。
的确，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
姜霓狠了狠心，用了点力气把商越白给推开。
深吸了一口气，她对商越白说。
“商越白，你还是和我保持距离吧，这样对你和对我都好。”
话落，她转身进门。
“砰——”的一声，门在商越白面前合上。
看着紧闭的房门，商越白想敲门，要姜霓把话说清楚。
但姜霓根本就不想说，他舍不得逼她。
渐渐的，商越白的手无力垂下，额头抵在门边，轻轻往门上撞了撞。
蓝灰色的眸子浮上一层深深的落寞。
眼前合闭上的门，就像是他永远撬不开的，姜霓的心。
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来。
他很想解决问题，可他根本就不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也没人告诉他，他要怎么做才能离姜霓更近一点，而不是被她越推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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